傅煊最近很忙,而忙碌的原因最主要的還是圍繞着白依依轉,更準確一點,是解決白依依給他帶來的麻煩。
徐亞瑟不是一個容易應對的對手,但是徐家和白家的立場此時也有些微妙了起來,這一改變讓他第一時間就敏銳的發現了。
白家人對他的態度他是心知肚明,但那畢竟是因爲他有錯在先,當初他畢竟稚嫩了一些,否則怎會如此?
面對眼下有些微妙的局勢,他心中雖早有應對,但真到了這個時候心中又有些自嘲當年的自己真的是太過年輕,倘若……可世上後悔之人後悔之事多了去了,哪裏有什麼倘若?
與其後悔當年如何如何,不如如今儘量彌補,再說了他如今又不是全無勝算,何妨和徐亞瑟放手相搏一局看誰能笑到最後?
再者對他來說徐亞瑟也是一個不折不扣的一個好對手,兩個人之前不再一個領域,甚至也不在一個國度所以也沒有交手的機會,但是徐亞瑟最近不過只是區區幾步棋就已經給他弄了無數麻煩,倘若他沒什麼回敬的話,豈不是讓他以爲自己真的沒有還手之力?
但比起來這些麻煩,真正讓他真正覺察到危機感的還是白依依最近的態度改變,他也不難推測出原因出自什麼地方,能給白依依造成這樣影響的除了他未曾見過的兒子白無憂之外,除了蘇玲和白淨還有誰?
蘇玲是白依依唯一的女性朋友。而白淨此時代表的可不是她一個人的立場,而是白家所有人的立場,在這種情況下依依對自己的態度轉變自然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不過他心中也並不是太在意——或者說,是在意也沒有辦法去解決,既然如此又何必在這上面費心思呢?
縱然他一向自負,但是在眼下這種情況下,他也不得不承認這樣一個事實。
盡人事,聽天命,若蒼天真覺得這樣的他給不了依依幸福的話,那他也無可奈何了,畢竟當初是自己沒有珍惜不是嗎?
更何況他現在什麼也不在乎,就只在乎一個白依依。倘若依依真的變了心,他也沒什麼可說的,畢竟自己曾經沒有珍惜不是嗎?但雖然沒什麼可說的,卻並不打算就這樣簡簡單單的放手……說白了,男人哪個不會死纏爛打?只是現在還沒到了那個時候而已——從這一點上大家應該也能看的出來傅煊還真是打算豁出去了。
不過雖然有了這個覺悟沒錯,但是現在還沒到那個時候呢,再說了當年那事兒還真有那麼一個德高望重的可以給他做主,他怎麼能放過這個機會?就算不能將自己徹底洗白,但是也能將那件事兒造成的影響再降低一點不是?
更何況他和白依依相識這麼多年又暗中觀察了五年,又怎麼聽不出依依口中雖然說信他,但是骨子裏還是和天下所有的女人一樣不過是那麼一說而已?
口是心非這個詞兒傅大少還的懂的。
於是他拿起電話看了下時間,估計依依現在也應該喫過早餐了所以就打了電話過去。誰知電話響了好多聲之後纔有人接。
“喂……”
傅煊一聽就差點笑出聲來,這似乎是還沒有睡醒?此時已經是將盡十點鐘。他印象中的白依依並不是一個喜歡賴牀的人,所以沒想到她居然這時候還沒起牀。
不過心裏也突然嘀咕了那麼一下,既然不合常理,那就是有意外之事發生了?
男人麼,不管是肚子裏能撐船還是能跑馬,不管想的多大方,事到臨頭的時候也是少不了心中嘀咕那麼一下,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麼事情了嗎?
傅煊想完了心中就想苦笑,原來他也不過是一個再正常不過的俗人啊。
“依依,你還沒起牀?昨晚休息的不好嗎?”他輕柔的問,順便打算套出點話來好讓自己安心。
依依輕輕的“嗯”了一聲,雖然剛剛沒看來電顯示但是她還能聽不出傅煊的聲音?想也沒想就抱怨道:“菲洛那個可惡的傢伙給無憂買了一隻大狗。半夜打電話給我炫耀……”她癟癟嘴,覺得委屈極了。
昨晚接了菲洛的那個電話之後她過了很長的時間才重新睡着,現在想來都是他的錯!
比起平常要低柔許多的音調聽上去就像是在撒嬌一樣,雖然探聽到的情報果真涉及到自己那位遠在意大利的情敵,但是傅煊並不以爲意,他還沉浸在依依撒嬌一樣的語調中,聲音不由自主的放的更軟,更柔,輕哄道:“所以你就睡不着了?而且買了一隻大狗需要跟你炫耀嗎?”
依依用力的“嗯”了一聲,“無憂很喜歡狗狗,尤其是大狗,可是要照顧一個小孩子已經很讓人煩心了,還要照顧一隻大狗……菲洛他一定是故意的。”
哦?原來他的兒子這麼喜歡大狗,傅煊聽的心中既然有些想笑又很是心酸。倘若她在國內一定不需要過的這麼辛苦吧,他一定會好好照顧他們,一定會……
心中的酸澀還在持續,而依依還在那邊繼續道:“無憂現在的意大利語說的比漢語還要流暢很多,傅煊,你知道嗎?我真的不開心。”
爲了想改變這一點,所以她纔想跟傅煊離婚,然後將無憂掛在哪位親戚的名下,她再順理成章的收養……這原本是她制定好的計劃,做了那麼多的準備,但是最後卻因爲他的一句話而要夭折……
難道這就是命中註定?
傅煊的聲音凝重起來,他怎麼會聽不出依依的心事?不管他承認也好,不承認也好,現在這個世界上被依依最重視的男人,已經從他變成了他的兒子,他現在甚至需要跟自己的兒子爭風喫醋……這究竟是父親的悲哀呢,還是爲人父的幸福呢?
他苦澀的想,但最後心中也只有一個想法,不管如何,還是她幸福就好。他已經欠了她這麼多,這麼多……
聽到他並沒有回話,依依知道他心中也不好受,終究是不忍再說下去,她從牀上做起來聲音已經變回了正常時的那樣,輕聲問:“你給我打電話有什麼事嗎?”
傅煊“嗯”了一聲,然後道:“我之前不是跟你說過,我想帶你去見一個人,或許見兩了他之後你會對我們兩個人今後到底要成爲什麼關係也有了自己的想法。”
依依眉頭一挑,已經聽出了他的弦外之意,這就是說要帶她去見“證人”了?
不知道怎麼的她突然覺得很想笑,並不是笑傅煊的做法不對,也並沒其他什麼想法,只是突然覺得自己和傅煊好像一瞬間就變成了一對平凡的鬧了彆扭的小夫妻,要找和事老幫忙調節兩個人的紛爭。
這讓她其實覺得十分溫馨,曾幾何時這不是自己最想要也最羨慕的嗎?只是如今她和傅煊之間卻或許已經回不去了。
但……既然他已經做了這麼多,給他一個機會又何妨呢?如今一切都操控在自己的掌中,不是嗎?
剛要答應的時候她突然想起來問了一句:“那個,我還沒有問你,你要帶我去見誰?”
爲什麼她突然覺得有一點很詭異的感覺?
傅煊微微一笑,眸光瀲灩。“帶你去見蘇南先生,或許見了他你會對當年的事情多一些瞭解。”
蘇南……這個名字白依依當然聽過,也當然知道代表的是什麼分量。
論輩分,這個男人是蘇玲的四叔,蘇家的嫡子,蘇家真正的當家人,也是她的長輩。
白依依從蘇玲那兒或多或少的聽聞過傅煊和蘇南之間關係密切,雖然不知道這兩個人之間爲什麼突然這麼……那什麼,但是長輩畢竟是長輩,還是一個有相當分量的長輩,如果是他當“證人”的話,白依依已經的心已經開始顫抖了!
“傅煊!”她說。
電話中那邊的傅煊也好像感受到了她的心情,原本穩定的心跳也跟着加快起來,或許……這真的會是一個轉機。
“我在,依依。”
白依依深吸了一口氣,對電話中的男人說了一句“我現在就去洗漱,你來接我”就掛斷了電話。
電話掛斷之後她才覺得心跳稍稍平復了一些,原來自己真的還這樣期待這個男人嗎?她一方面努力平復自己的情緒,一方面趕緊去洗漱,最後挑選了一套正式的服裝,雖然沒有化妝,但還是點了一點口紅。
用最快的速度做完這一切之後,她猶豫了下,還是決定要給蘇玲打一個電話。
雖然蘇南這種長輩按說是不會說謊的,但是她總要對他和傅煊之間的關係瞭解的更多一點吧?她這滿心的期待,真的經不起再一次的打擊了……
電話很快就被人接聽,是男聲,羅徵的聲音。
依依有些訝然,他可不覺得羅徵有膽量敢不經蘇玲的允許就接聽她的電話,接着就如她所料的那樣,羅徵很是抱歉的對她說:“那個依依啊,不好意思,蘇玲她今天心血來潮打算親自下廚,聽我說是你的電話就讓我先接聽,現在正在洗手,你等下啊……”
蘇玲親自下廚?
如果不是房間中沒有黃曆那種東西,依依真的很想好好研究一下今天到底是什麼日子,怎麼一下出了這麼多震撼人心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