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茗看着在座位上面正和人談笑風生的周玉,眯了眯眼睛,也端着酒杯到了正在說話的幾個人旁邊。
自從周玉在西山獵場上出了風頭,又在殿上面生的了皇上的誇獎以後,周玉的身邊接觸到的人,和原來就已經不一樣了。
原來的周玉只是一個侯府的庶子,雖然是老侯爺帶着人出來在京城行走的,可是一般勳貴人家的子弟還是看不上眼。
武將世家的人對嫡庶看的倒是不重,但是更看重的是這個人有沒有本事,周玉年紀小,也沒有展現出來什麼過人的本事來,這些人自然也看不上。
不過現在不一樣,劉憲經過這次的事情,把周玉引爲至交,帶着周玉結識了不少自己原來朋友圈子裏面的人。
和劉憲相交得人,自然身份不差,也各有各的本事。
周玉如今和這些人打交道,感覺舒心了很多。
何茗這個人沒有什麼本事,這次因爲在賭場打架的時候也在場,西山獵場的比試倒是也參加了,雖然沒有出什麼力,可是憑着這次的機會,也面了聖,在皇上面前露了臉,倒是也讓一幫和何茗平時混在一起的人羨慕不已。
何茗因此更是對周玉親近了幾分,幾乎每次周玉出來和人聚會,何茗都會在場。
“說起來,這件事開始還是因爲和郭閃在賭場起了衝突,纔有了後面這些事情,可惜,當時咱們在賭場沒有盡興,今兒人多,咱們要不要再去熱鬧熱鬧?”何茗抽着空子和周玉和劉憲搭話。
劉憲看了何茗一眼,笑道,“可不是,當時還是何兄提議去那家賭場的呢,今兒既然又提起來了,咱們就再去玩玩,這回肯定沒有人出來掃興了。”
周玉和一大羣人再次到了城西的那家賭場,這次,可是實實在在的和賭場裏面得人人玩了幾把。
原本週玉並不會這些,還是何茗熱心,教了周玉怎麼玩,周玉上手也快,幾次下來,竟然也贏了幾兩的銀子。
“周兄真是好手氣,看來以後周兄倒是可以常來這裏面玩一玩,也給自己贏點零花錢!”何茗說着嘆了一口氣,“別看咱們在外人眼裏看着光鮮,可是天天在外面應酬,可不是也要用銀子,家裏面的月例能有幾兩銀子,要是沒有別的補貼,一頓飯錢都不夠用呢!可不就是要自己想着辦法弄點銀子花花!”
周玉這段時間在京城裏面確實花用了不少的銀子,不過這裏面有周珩特意給準備的在外面應酬花用的銀子,更重要的是言妍也給了周玉不少,而且言妍早就和外面的管事介紹過周玉了,也和那些人打過招呼,周玉有需要的話,自己也能在外面的鋪子裏面提銀子。
所以,周玉還真沒有爲銀子犯愁,聽着何明的話,周玉笑着沒應聲。
何茗看着周玉的神色,顯然並不爲這點銀子動心,便道:“我看周兄倒是出手大方,想來周兄是不缺這點銀子的人!”
周玉隨口應道,“銀子夠用就行,盤算那麼多幹什麼。”
何茗眼睛閃了閃,又接着說道,“銀子只有嫌少的,可沒有嫌多了,來來,咱們繼續!”
說着又拉着周玉繼續玩了起來。
晚上出來的時候,周玉發現自己竟然贏了不少,“怎麼樣?下回找時間繼續來玩,跟着周兄,兄弟我運氣都好了起來,今兒也贏了不少。”
周珩笑着說道,“這賭博,就是靠一個運氣罷了,有贏就是有輸,哪裏會一直贏下去。這東西不過是個消遣罷了,以後再說吧。”
何茗看周玉確實沒有興趣,有些蔫蔫的不再說什麼。
沒過幾天,何茗帶着一副古畫興沖沖的來參加聚會。
“看見沒有,這可是前朝大師的真跡,我在古玩店裏面掏的,只用了幾十兩銀子,那裏面掌櫃的不識貨,可不就讓我得了便宜!”
有那對書畫感興趣的人湊了上來,一番鑑賞下來,驚歎道,“竟然是真的,何兄真是好眼力,怎麼樣,何兄,想不想出手,我祖父最喜歡這些東西,五千兩,我買了。”
何茗笑道,“這古畫在我手裏也是蒙塵,既然另祖父喜歡收藏,兄弟自然願意出手。”
這些人看見何茗轉眼間幾十兩銀子用變成了幾千兩,紛紛羨慕不已,表示也要去古玩店裏面掏兩幅古畫真跡回來。
何茗看這周玉和劉憲笑道,“那古玩街離這裏倒也不遠,怎麼樣,要不要去看一看?”
劉憲愛湊熱鬧的脾氣又上來,拉着周玉便向古玩街奔去。
這條街上,人來人往的,還挺熱鬧,不過大多數都是一些上了年紀的老人,在一些小店裏面找些自己看得上眼的東西。
“能不能找到好東西可就全憑着大家的眼力了。”何茗對着這一羣年輕人說道。
這些年輕人,都自視甚高,自覺自己怎麼也比何茗強,當然也能找到好東西。三三兩兩的進了自己看着順眼,和眼緣的古玩鋪子裏面。
“我的古畫就是在這家挑出來的,”何茗帶着周玉和劉憲進了一家不太顯眼的鋪面。
周玉進去一看,裏面的東西到是不少,不知古籍字畫,瓷器、玉器,各種擺設都有,周玉隨意的看了看,有些東西確實不錯,隨手挑了幾個小擺件,準備回去帶着姨娘和妹妹。
何茗在旁邊轉悠了一會,看到周玉只買了幾個小擺件,笑道,“周兄也挑個看得上眼的,就是自己不喜歡,也可以送給家裏的長輩。”
周玉皺眉道,“這些東西,我瞭解的不多,眼力還真不怎麼樣,就不在這裏面賣弄了。”
倒是劉憲轉了一圈,還真買了個玉器,不過價格可是也不低,有幾千兩。
“你怎麼想買這個了?”周玉不解的問道。
“回去送人,這件東西,倒也算得上是件珍品。”
周玉打趣道,“真品?你就確定這不是贗品?”
劉憲挑了挑眉,“小爺可是自小就把玩古玉,想糊弄我,可不容易。”
幾個人說着話,出了這家古玩店鋪。
“劉兄都出手了,周兄就不在考慮考慮?”何茗在一旁勸道。
周玉搖了搖頭,覺得自己可不想用幾千兩的銀子,買一個不知真假的東西。
因此就只跟着這些人又隨意的轉了轉,並沒有在出手買東西。
晚上,周玉回到了西山的莊子裏,把自己買的小擺件給了言妍和寧嫣。
“這是我在古玩店裏面挑的,看樣子有些年頭了。”
周玉買回來的都是精緻或者有趣的小擺件,言妍和寧嫣把玩了一會,也覺得很是喜歡。
“在古玩店裏面買的,都是古玩麼?”寧嫣玩了一會問道,“那我手裏面的東西,也就是一件古董了?”寧嫣覺得,古董就是說很早很早以前的東西,想到自己手裏面的東西已經存在了很多年,寧嫣就覺得很是神奇。
“那可不一定,”言妍接話笑道,“這古玩店裏面的東西,可不一定都是古玩,明明就是最近兩年的東西,故意做舊了糊弄人也有可能。”
周玉笑道,“可不就是這樣,今兒一個朋友,幾十兩銀子掏到了一幅古畫,轉手賣了五千兩,大傢伙看着眼熱,就一起到賣古玩的那一條街看一看,可那裏面的東西,真真假假的誰能說得清楚,我看說不定倒是假的多,真的少。”
周玉是個理智的人,自己對這些東西不瞭解,自然就不願意冒險。
“不過,我出來的時候,可是看見好幾個人都買了大件的東西,就是不知道他們的眼力如何!”周玉看着這些人,也不一定真都向劉憲一樣,完全有把握纔出的手,有些人買東西就是想碰運氣罷了。
言妍笑道,“你就沒有心動,也碰一碰運氣,說不定,也能遇到好事兒,淘到好東西呢。那樣,可不就是轉眼間,就能有一大筆銀子。”
周玉搖了搖頭,“我自小就沒有怎麼接觸過這些東西,哪裏就會看了。要是被人糊弄了,花了大價錢,結果買回來的是假的,那可怎麼辦!”
言妍看着周玉確實沒有動心思,也就沒有在說什麼。
周玉最近這段時間,應酬的人多了,花費也大了,言妍也很是擔心。一怕周玉養成花錢大手大腳的習慣,二怕和外面的人接觸了以後,學一些不好的習性回來,要是成了一個紈絝子弟,那可就不好了。
不過現在看來,倒是不用擔心,周玉還是很懂事兒的,是個能夠剋制自己的人。
侯府裏面,三夫人正在追問周乾,“你祖父私下有沒有給你補貼銀子?”
周乾看着母親不解道,“祖父私下補貼我銀子?母親想什麼呢!”
“就是說你祖父確實沒有給你銀子了!”三夫人氣憤道,“這也太偏心了,同樣是跟在身邊學武,怎麼就對周玉和你不一樣,最近周玉在京城裏面大把的撒錢,那都是你祖父給的銀子!”
“母親你又亂想什麼呢,周玉用的銀子自然是二伯父給準備的,祖父對我們兩個一向是一視同仁,不會揹着我,私下裏面補貼周玉的。”周乾對自己的祖父瞭解的清楚,祖父行事一向光明磊落,怎麼會像母親說的這樣偷着給周玉銀子。
三夫人聽着周乾的話,轉了轉眼珠,坐在榻上開始想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