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玉坐在席上,正在和誠意伯家的小公子劉憲說着話。
“你看看你這位堂兄,多活躍,和在座的哪位不能搭上兩句話?你怎麼倒是一個人坐在這喝酒。”劉憲的父親是誠意伯府的世子劉濂,而劉濂和周珩兩人是莫逆之交,兩家父輩的來往一向很是密切,因此,這劉憲對周玉也算是有幾情面,不然,依着周玉庶出的身份,很多勳貴人家的嫡子都看不上眼。
“沒什麼意思,”周玉看了看劉憲,“倒是你,一向不是最喜歡這種場合的,怎麼今天倒是湊到我這來了?”
劉憲歪着身子靠坐在一邊,“可不就是今兒在坐的也沒幾個會玩的,小爺也覺得沒趣。”
兩個人正說着話,一旁又湊上來一位,“既然這邊沒意思,咱們不如換個地方,到別地找個樂子。”說話的這位何茗,也是出身東莞伯府,不過,爲人喫喝嫖賭樣樣精通,小小年紀,臉色青白,倒是有幾分萎靡。
周玉瞟了何茗一眼,沒有答話,倒是劉憲笑道,“你一向是愛熱鬧,又發現什麼好玩的地方了?”
何茗略帶幾分神祕的道,“城西那邊,新開了一家賭場,聽說裏面有些玩法都是新鮮,咱們也去見識見識!”
劉憲挑了挑眉,有了些興趣,拉着周玉起身道,“走,去看看。”
周玉無奈,跟着兩個往外走去,不遠處的周乾看見,連忙問道,“這是幹什麼去?”
“城西那邊新開了一家賭場,去逛逛,怎麼,想不想去?”
周乾看了周玉一眼,有些不放心,連忙應道,“自然是要去見識見識的。”
還有幾個在一旁搭腔,一羣人就這樣帶着人浩浩蕩蕩的到了城西。
賭場的大廳裏面,果然熱鬧非凡,人聲鼎沸,吆喝聲不絕於耳,一羣人直接上了二樓。
二樓則是有些身份的人才能上來的,場面都是安靜了幾分。
周玉上來的時候,就發現二樓還有一羣衣着鮮亮的公子哥聚在一起,其中有兩個看着倒是有幾分面熟。
“這不是郭公子麼,”郭鼎此人是武定侯府的長孫,,一向是個囂張跋扈的。身邊圍着的人也差不多的性子,劉憲和此人一向是不對付,對這幫人也看不上眼,沒有想到今天倒是在這裏面碰上了。
郭鼎哈哈一笑,“原來是劉兄,劉兄也來玩?怎麼樣,要不要來一場?”
劉憲自然不肯落了面子,應了下來。
兩幫人坐在賭場長桌的兩邊,周玉對這個東西沒什麼研究,不過就是來看一看,此時坐在劉憲的身邊,倒是有些好奇的四下瞅了瞅。
郭鼎一眼看見了在劉憲旁邊的俊美少年,這少年年紀不大,看着又面生,一張漂亮的臉龐讓人見了心裏癢癢,此時坐在劉憲的身邊,倒是讓郭鼎想歪了。
“既然要玩就有個賭注,怎麼樣。你們要是輸了,”郭鼎抬手指着周玉,“這個小子今兒就過來陪着本少爺。”
郭鼎這話一說完,劉憲等人臉色都變了,周玉臉色更是青白交加,周乾更是起身怒罵道,“你那爪子指着誰呢?我兄弟也是你能說的?”
郭鼎渾然不當一回事兒,“什麼人我郭鼎碰不得?今兒本少爺還就看上這小子了!”
周玉站起來,一腳踢飛了眼前的桌子,奔着郭鼎就衝了過去。一拳把郭鼎揍翻在地,又抬腳踹了過去,郭鼎慘叫出聲。
此時郭鼎身邊的人,才反應過來,一擁而上,都奔着周玉過來。
周乾和劉憲自然帶着人上前幫忙,兩幫人互不相讓,拳腳相加,場面霎時混亂起來。
周玉鼻青臉腫的出了賭場的大門,劉憲安慰道,“沒事兒,那小子本來就欠揍,今兒這事兒原本也是他不佔理,別看他放了狠話,咱也不怕他。”
周乾憤憤道,“還要收拾我兄弟,少爺我等着他。看他有什麼本事。”
劉憲笑道,“他本來也沒什麼大本事,平時也是欺負些沒什麼背景的人,不過是靠着家裏的勢力罷了,今兒也是打了眼,不知道周玉是誰,不過這事兒,你們回去,也和府上老侯爺說一說,老侯爺的面子可是沒人敢不給,只要他家裏的人不摻和,他自己,還真沒有本事做出點什麼事兒。”
周乾看了周玉一眼,道,“回去我就和祖父說,就依我祖父的脾氣,到時候,誰收拾誰,那還不一定呢,敢這麼羞辱周玉,祖父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劉憲顯然也聽說過老侯爺的暴脾氣,笑了笑,沒在說什麼。
周玉怕家裏姨娘和妹妹看見自己現在的狼狽樣子要擔心,派了一個小廝,回去傳了消息,就說自己有事兒,這兩天就不回莊子上了。
“那你去哪?先回侯府去見二伯父還是去西山別院?”周乾問道。
“去西山別院,”自己的這付樣子,被侯府裏面的人看見,不知道會被人說出什麼難聽的話,有什麼麻煩呢。不過,自己和人打架的事兒,鬧的這麼大,肯定會傳出來,自己還是要和父親說一說。
周玉摸了摸有些青腫的臉,也覺得有些煩惱。
周乾笑道,“可別摸了,人都快要認不出來了,祖父看見你這樣子,說不定要先罰你。被人湊成這樣,可不是丟臉麼。”
“我這不是一心要湊那個郭鼎,就沒顧得其他麼,再說,他們人多,我也是沒防備啊。”
“這話你去和祖父說去。”周乾拉着周玉上馬,“走,去西山別院,和祖父好好的說一說今天這事兒,咱們兄弟可不能讓人白白的羞辱,怎麼也的想法子,把郭鼎收拾老實了,以後,見了咱們兄弟,讓他躲着走。”
老侯爺見了周玉的樣子,果然大怒。周乾連忙快嘴的把今天的事兒添油加醋的說了一遍,只把郭鼎說的仗勢欺人,無惡不作。眼裏更是沒有江夏侯府,竟然公開羞辱周玉,然後兩幫人纔打了起來。
“別看周玉狼狽,就是皮外傷,那郭鼎被周玉湊得,最後是被人抬着出去的!不在家躺上兩個月,肯定好不了。”
老侯爺冷哼了一聲,“武定侯那老傢伙也算是有點本事兒,怎麼孫子這麼不成器,這事兒,可不能就這麼放過去,我江夏侯府,什麼時候這麼被人無視過,這事兒,你們先不用管了,我就看看武定侯那老傢伙,看着他孫子被人打成那樣,有沒有臉皮敢找上門來。”
周玉說道,“祖父,都是因爲我,纔有的麻煩,以後的事兒,我來解決吧。”
老侯爺瞪了周玉一眼,“不是你自己解決,難道還都要我給你解決,放心,等我和武定侯那老傢伙商量出辦法來,你在自己去解決。”
“小孩子打架,可不是大人摻和的事兒。”老侯爺眯着眼睛想了一會,男人打架麼,自然要用男人的方式解決,不服氣,就在比一場好了,老侯爺嘿嘿一笑,看了一眼周玉,“別在這杵着了,到外面好好操練去,過一段時間,要是給老子丟人,看老子怎麼收拾你!”
“還有你,一起出去。”老侯爺看着周乾,“別以爲以後成親了,就不用練武了,跟你那個爹一個樣,一點苦都不願意喫。”
苦練的周乾被老侯爺遷怒,也只得灰溜溜的和周玉一起去校場了。
言妍皺眉看着眼前回來給周玉傳消息的小廝,“三少爺說有事兒這幾天都不會來莊子上了?”
“是啊,三少爺怕您在莊子裏面等着着急,就讓我和您來說一聲。”
“三少爺到底是有什麼事兒?你可是知道?”
小廝有些緊張的搖了搖頭,“小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三少爺可是囑咐過了,絕對不能讓言姨娘知道他在外面和人打架的事兒。
言妍看着小廝的樣子,有些狐疑,轉了轉眼睛說道,“三少爺是回侯府了吧,前兩天他還和我說,要在侯府裏面呆幾天呢,我怎麼給忘了。”
小廝一聽言妍的話,連忙笑道,“可不是,三少爺就是說要在侯府裏面呆幾天。原來姨娘也聽說了。”
言妍沉下來,怒道,“快說,是怎麼回事?你們三少爺到底是出了什麼事兒?敢不說實話,就把你拉出去,打你板子,就打到你說出來爲止。”
小廝哆嗦了一下,勉強道,“真的就是這麼回事,三少爺沒出什麼事兒,就是讓小的來傳話,說是這兩天不會莊子了,什麼事兒小的也是真的不知道哇。”
言妍衝着旁邊的一個婆子道,“把人帶下去,讓人打板子。什麼時候願意說了,什麼時候在帶過來。”
這小廝被言妍的話嚇壞了,衡量了一下,言姨娘又不是外人,可是三少爺的姨娘,自己就是說了也不是什麼大錯,不管怎麼樣,先把今天的板子躲過去再說。
這小廝磕磕絆絆的把周玉今天的事兒說了出來。“小的具體的也不太清楚,直到裏面大亂,小的們在外面聽到動靜,衝進去。纔看見兩幫人打了起來。三少爺怕您擔心,這纔不讓小的和您說。”
又看言妍的臉都變了,連忙道,“三少爺真沒有什麼事兒,小的估摸着是回到西山別院去了,過兩天肯定就來看姨娘了!”
“三少爺真的沒事兒?傷着了沒有?厲害不厲害?”
“三少爺就是有點皮外傷,臉腫了些,不好見人,別的真沒有什麼事兒,三少爺厲害着呢,一般人哪傷的了三少爺。”這小廝有點堵周玉倒是崇拜的緊。
言妍這才放下了心,擺了擺手,讓小廝下去。
這小廝哭喪着臉退了下去,這可怎麼和三少爺交代啊。
不過自己也不能躲着啊,還是趕緊去西山別院給三少爺傳個信,就說姨娘知道了,讓三少爺想辦法應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