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節【故土情懷】
車上的戰友,陸陸續續的都下了車,在離家不遠的地方,林聰也下了車,獨自向家的方向走去,眼前的一景一物感覺既熟悉又陌生,一身舊軍裝使得路人都向他投來陌生的目光。
林聰環顧着周圍,努力尋找着學生時代的記憶,猛然發現這片伴隨自己成長的土地,忽然變得陌生起來。
大街上多了許多商業設施、五行八作,放眼望去:有開大酒樓的、有做小飯館的、有開大超市的、有搞便利店的、有美甲的、有紋身的、有燙頭的、有洗腳的,有卡拉OK的、有盲人推拿的、有開電玩城、有搞立體影院的,還有賣燒餅油條的、賣茶葉雞蛋的??????總而言之是五行八作,應有盡有,熱鬧非凡。
可這一切在林聰的眼裏,感覺是一片的陌生,使得自己又是思緒萬千,難道自己走到了人生的岔路口麼?
此時此刻,林聰的心裏,一遍又一遍不停的問着自己“這就是自己的故土麼?;這一切好像一夜間從地下長出來的一樣,記得上次探家時還沒有這一切,可是如今卻?????
林聰茫然了,喉嚨有些嗚咽,眼前的酒樓商鋪是一片恍惚,耳旁聽到的叫買叫賣聲;討價還價聲;還有各種似懂非懂的地方方言,都令他感到窒息。
但林聰還是沒有放棄,努力尋找着記憶中的一絲一毫,走着走着終於一片別樣的建築進入林聰的眼簾。
這片建築叫“靜月古臺”是小區居民活動的一片小公園,正中央有一顆老槐樹,也不知有多大年歲了,傳說戰爭歲月中,一位義勇軍的連長被敵人俘虜後寧死不降,後被吊死在這棵樹上,這顆樹從此就又了靈氣,每年逢年過節當地居民都爲這顆老樹披紅掛綵,上香進貢;再後來這附近破土動工蓋樓房,可是有一棟樓離神樹太近蓋了幾層就斜了,只好拆了重新蓋,可是蓋了幾層又斜了,這樣反覆幾次後,包工頭只好率領手下們到神樹下來燒香進貢,之後樓房才蓋起來的,不過這只是傳說,誰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林聰小時候常到這裏玩耍,對這裏當然再熟悉不過了,更重要的是,它的出現對於林聰來說意味着自己已經到了自家居住的小區門口了。
小區內的設施沒有多大變化,紅色的磚牆、狹長的自行車棚、管委會的辦公室、幼兒園的喧鬧聲、都是再熟悉不過,只是多了許多陌生的面孔。
林聰無暇顧及他們投來的詫異眼光,徑直上了樓梯,沒有給家寫信,是故意不告訴家裏,想讓他們驚喜一下,腳步雖然不快,但六層樓的樓梯,已走過了十幾年,轉眼已到了家門口,望着不知後來什麼時候父母安裝的一扇紅色木門,林聰遲疑了一下,“難道這不是自己的家了麼?”但馬上反應過來,暗笑自己這個想法真是太荒謬了。
抬手敲響了自家的大門,這扇門的感覺是生硬的,沒有原來那扇門的親切感。
片刻間門開了,只見姐姐笑盈盈的探出頭來,看見林聰高興地說道:“哎,知道你要回來,快進來吧。”林聰二話不說,拉着姐姐的手,一頭扎進家門。
林聰終於踏回了自己的家門,一陣親情頃刻湧上心頭,往事又歷歷在目。
家裏很安靜,進到客廳後只看見母親坐在沙發上,姐姐一拍林聰肩頭,道:“快叫咱媽。”
林聰像小時候一樣,叫了一聲:“媽”。
打過招呼後,林聰長吁了一口氣,本應該很高興,可怎麼也興奮不起來,於是就不顧自己滿是塵埃的一身就舊軍裝,一下癱坐在母親的旁邊,這才感覺到自己已是疲乏極了。
母親用慈愛的目光注視着林聰,問道:“真是太累了吧?”眼中閃着晶瑩的淚花
林聰沒有回答,只是無力的搖搖頭又點點頭。
抬眼環顧闊別多年的家,陳設多多少少還是有些變化,沙發換了個位置,那是家裏的元老,記得是自己六歲時,父親和鄰居家叔叔一起動手做的,現在也近二十年了;暖氣包還靠牆站着,那是家裏多年默默無言的“老夥伴”,它可以烤酥自己和姐姐愛喫的花生,烘乾自己洗淨的小手帕,如今它的表面也和父母的額頭一樣增添了許多“皺紋”;組合櫃依舊在老地方,也是父親託人做的,最上層的金屬鍾還端坐在着,那是父親早年去國外考察,某一個學校的學生做的手工送給父親的,多年來一直走的很準,每當跟同學提起時,同學們都會瞪大眼睛驚訝的問道:“國外的?”;黑白電視機不在了,因爲被自己玩遊戲燒壞了,當年買它時父母半夜一張一張數錢的情景,已成爲記憶中的永恆;取而代之的是一臺國產沒有遙控器的彩電,那是多年以後纔買的;手風琴還在牀下的琴盒裏,在當年父親的手風琴在同僚中是赫赫有名的,經常晚上拉着琴教自己和姐姐快樂的唱響兒時的歌謠;鋼琴還在老地方站着,那是姐姐大學畢業後,父母用多年的心血爲她購買的,它的到來爲愛好文藝的父母和姐姐帶來了許多歡樂;抬頭看見房頂上的一條大大的裂縫,依然糊着厚厚的牛皮紙,小時候只覺得好玩,沒有意識到任何危險,是父親一個人費勁的爬到房頂上儘量把它一點一點地糊好,因爲這是頂樓哇!??????
這一切,都沒有令林聰驚訝,值得注意的是,母親懷裏裏已抱着一個剛滿週歲的小寶寶,他就是姐姐婚後添的兒子,也就是父母的外孫子,林聰的小外甥。
林聰當然記得第一次探家,兩家人都說姐姐會生個女孩,只有自己堅持說會生個男孩,後來孩子出生了,果真是個男孩,兩家人是欣喜若狂,家裏把喜訊電話告知了部隊的自己,欲徵求一個小名,自己脫口而出“壯壯”,從此全家都這麼叫他了。
這個小天使的降臨給兩家人帶來了許多忙碌的幸福。
母親輕輕的拍着外孫子,說道:“快看快看,舅舅回來了。”
細看可愛的小外甥,此時他正甜甜的睡着,兩個臉頰微紅,像剛剛綻放的桃花一般;小眼睛閉着,睫毛在微微的顫抖;鼻翼一動一動的,發出有節奏的“呼呼”聲;小手小腳都蜷成一團,好像一隻冬眠的小動物一般,因爲睡着了,林聰也就沒有抱他。
母親告訴林聰,父親已調往集團另一大型合資企業任高管,在五百公裏以外的兩江市。其實信中已經提過了,只是林聰不知有這麼快罷了。
林聰隨即衝了個澡,換上了便服,脫下了多年來和自己一樣辛苦的這身橄欖綠。
休息了兩天,只和戰友們在電話裏互相問候了一下,除了東神集團的十幾個戰友,其餘幾百號戰友都在忙碌就業的事情,有的等着地方安置;有的合夥經商;有的各處打工;也有的毫無着落。
一些戰友也電話裏求林聰希望能幫助解決一下工作的問題,林聰也只好答應有機會一定關照一下,可放下電話一想,自己還沒到廠裏報到呢,怎樣幫別人呢?隨即,林聰收拾得當,獨自來到了闊別多年的老單位-東神集團熱電力有限公司。
走進車間,一切如故,只是有幾個新面孔,大家看見林聰來了,都熱情的打着招呼,和師傅拉着手一起坐下,其他師兄弟們,都過來圍成一圈,問長問短的。
小師妹已經新婚,嫁的人就是當初她說:“嫁誰也不會嫁他”的那個他。
另外還有幾個同事,聽說也跳槽到兩江去了。
到了機關後,領導們已是換了幾批了,但老領導們都還認識,主管領導很熱情的接待了林聰,一陣寒暄後,就叫林聰放心,工作的事一定會安排妥當的。
林聰又去看望燕影霞,就是那個交情不錯的公關祕書,可到了辦公室一看都是新面孔了,一打聽原來公司安排她出國學習去了,短期內還回不來,也就只好作罷。
晚上,車間好友劉波、嶽生等安排在一家很火的“老黃狗肉館”,給林聰接風,大家是喫喝的痛快,着實熱鬧了一番。
既然工作不用操心,那麼林聰就要操心另一件事了,就是張凱的手錶,因爲林聰答應一定幫張凱取回手錶,所以這些天來林聰一直通過其他戰友在瞭解羅自生的行蹤。
再說那個羅自生,和地方部門完成交接手續以後,就換了身便裝,在甘峯、徐江、江波、高升等幾個人的陪同下,花着公款滿石崖市的喫喝玩樂,甘峯等人是投其所好,反正不用自己花錢,都樂意奉陪。
原凡和張華的工作已落實好了,繼續他們以前的工作,工資級別還是有所提升的。
林聰先找到他們,商量怎樣把手錶取回。
三人在一個僻靜處坐下,
林聰問道:“時間不多了,我打算這兩天就把手錶取回來,你們看怎麼樣?”
原凡問道:“那你打算怎樣取呢?”
林聰搖搖頭道:“具體的我也沒想好,要不怎麼找你們商量呢。”
張華道:“硬找他要是不可能的。”
原凡道:“沒錯,要拿就要讓他心甘情願的拿出來,否則是行不通的。”
張華道:“是的,這樣纔不會給參謀長找麻煩。”
原凡問林聰道:“你這幾天摸到什麼情況了麼?”
林聰答道:“他們整天喫喝玩樂,整個石崖的酒吧、**、桑拿、夜總會都玩遍了。”
三人都沉默了一會兒,還是沒拿定主意。
原凡道:“我覺得,可以投其所好,然後在見機行事。”
張華道:“說的是,我也想到了,他不是喜歡賭麼,我讓他輸的心服口服。”
林聰道:“我們不能直接出面,的另找一人纔行。”
原凡道:“你們想的方法很好,可你忘了,他旁邊有那幾個人,怎麼會和我們坐在一起呢?”
張華想想道:“也對,只要他肯出來,可就怕他不出來,哎,這有點難。”
林聰聽了,是冷冷一笑說道:“我明白你們的意思了,你們放心,只要我一個電話,他跑都跑不贏。”
三人會心的一笑,把具體的行動佈置了一下??????
第二天,林聰看看時間差不多了,就給羅自生住的房間打了個電話。
羅自生當然沒想到,林聰會主動約他,這些天他總想到林聰家去溜達一趟,更想見到林聰的父親,好拉拉關係,可徐江知道林聰個性,就勸阻了他。
今天接到林聰電話,他當然是興高采烈,甘峯、徐江等人知道了,也就不相陪了,尤其是甘峯當然不樂意和林聰見面的,於是就各自忙自己的事去了。
約定地點,林聰、原凡、張華、曾建、彭通幾人到的時候,羅自生已經等了一會了,一見面他是格外熱情,挨個握了一遍手,林聰當然注意了他的手腕,跟他隨便客氣了幾句就進了酒樓。
這家酒店的老闆是曾建老鄉,都把一切安排好了。
找了個包房坐下後,只聽他說道:“唉,弟兄們,這幾天太忙了,都在武裝部忙着交接工作,所以沒跟你們聯繫,不好意思啊。”
大家互相看了一眼,心裏都有數。
張華先開了口:“來,弟兄們,咱們一起敬羅大幹事一杯,幹。”
羅自生是連聲道謝。
“幹、幹”大家紛紛響應,一仰脖“咕咚咕咚”全乾了。
接下來,大家是輪流對姓羅的推杯換盞,一個勁的對他歌功頌德,美的他連北都找不到了。
彭通、張華都有些酒量,可那羅自生的酒量真不含糊,三圈過了還不見醉意,曾建、林聰、原凡酒量一般,也各敬了他兩杯,林聰杯裏其實是白開水。
林聰又拿出兩包進口香菸,這叫‘捨不得孩子套不住狼’。遞上一根給羅自生,這傢夥吸了一口叫道:“好煙,好煙,哪裏出的。”
林聰答道:“國外帶回來的。”趁機把一整包遞了過去。
又過了一陣,曾建在桌下按了一下手機,沒有說話,不一會兒,只見酒店老闆帶着兩個妖豔的陪酒女郎進來了,這是張華和曾建安排的,連林聰都不知道。
老闆敬了大家一杯酒就離去了,兩個陪酒女郎一左一右坐在了羅自生身邊,端起酒杯就要幹。
羅自生開始還有些裝腔作勢,假正經的說道:“哎哎,弟兄們,這就不必了,還是注意一下影響,不然我回團可沒法交代的。”其實這些天,他是餐餐必陪。
張華道:“羅長官,您可是我們老大哥,咱們兄弟可沒把你當外人啊。”
彭通道:“不就喝個酒麼,有啥了不起的。”
原凡道:“您就放心吧,這又不是在團裏,咱們兄弟還信不過麼,難道我們誰還會給你捅出去。”
曾建也一個勁的說:“沒事沒事,您放心,放心。”
張華對兩個陪酒女郎喊道:“愣着幹嘛,還不給我們老大敬酒,快。”
聽了大家的話,身旁的兩個又是甜言蜜語、柔情萬種,羅自生也就半推半就了??????
林聰沒說話,因爲眼前的情景使他想起來,當年“紅粉戀人”夜總會門前的一幕,他擔心,這個不要臉的傢伙,別一衝動把手錶摘下來送給了陪酒女郎,那可就糟了,如果真要是這樣,自己定會不顧一切的衝過去的??????
原凡在桌下輕碰了林聰一下,林聰回過神來,一看,原來兩個陪酒女郎的酒杯已伸到自己面前,只聽一個說道:“大哥,這裏數你最酷了,我們姐妹敬你一杯。”
林聰聽這麼一說,定睛看了看她們,年歲都不大,塗脂抹粉的臉上還充滿着稚氣。只微嘆一口氣,說道:“謝謝,你們過獎了。”
說罷拿起酒杯,應付了兩杯白水。
又不知過了多少時間,林聰都有些坐不住了,只好強忍着。
看看差不多了,林聰桌下輕碰了原凡一下,原凡故意向張華使了個眼色,實際上是做給羅自生看的,張華故意搖搖晃晃的站起來,手裏還拿着個皮夾子,羅自生果然上當,見張華站起,連忙喊道:“哎哎,結賬我來、我來刷卡。”說罷站起,就要去服務檯結賬。
這正是大家所需要的,於是大家站起,假裝拉拉扯扯的,“哎,羅長官,我們來”“哎,羅長官,怎麼能讓你來呢”
而羅自生呢偏偏死要面子,仗着公款在手,這幾天一直都在甘峯等人面前擺闊,今天當然還要繼續下去了,一邊往外走,一邊說:“別別,別拉,你們還沒上班,怎麼能讓你們破費呢,以後、以後還有機會啊。”
林聰向大家使個眼色,大家也就不在拉扯了,羅自生往外走着。
張華說:“羅長官,你還好吧。”說罷順手扶住他。
羅自生搖搖晃晃的說:“沒事沒事。”張華、林聰趁機扶着他到了服務檯。
刷卡輸密碼後,POS機還在讀卡,林聰又給羅自生遞上一根菸,羅自生喜滋滋的點着煙,這時服務員將卡還了回來,張華趁機接住卡,就在這兩三秒的時間,張華手裏早已準備好的一塊強力磁鐵劃過了磁卡,這時工廠裏做實驗的強力磁鐵,磁力特別強,磁卡一接觸,頓時被磁化,再也不能用了。
張華會變魔術的手法相當的迅速,當然不會被羅自生髮現了,磁卡還給他,簽過字後,三人回到了包房。
兩個陪酒女郎又貼了上來,目的當然是多要點小費,羅自生又死要面子,摸出現金,數也沒數,就一人給了一沓,給完錢還想伸手在她們身上佔點便宜,林聰見了連忙把煙遞了過去,擋了一下,兩個女孩子趁機溜走了。
但這正是張華安排陪酒女郎的目的,就是消耗他手裏的現金。
大家走出包房,林聰看看周圍,對張華、原凡使了個眼色。
張華說道:“羅長官,時候還早,摸兩圈怎麼樣。”
原凡也說:“就是,羅長官的牌技相當高哇,咱們得請教請教。”
大家都知道羅自生是喫、喝、嫖、賭、抽無毒俱全,尤其喜歡賭,對自己的牌技那是相當的自信,在團裏經常和幾個同類躲在包庫裏玩個通宵。
姓羅的現在正叼着個牙籤,聽張華、原凡一唱一和,頓時手癢起來,精神煥發,叫道:“好啊,摸兩圈就模兩圈,反正閒着也閒着。”
曾建、彭通早就把棋牌室安排好了,大家前後進了屋,林聰跟在最後沒吭聲,看着他滿身贅肉的背影,恨恨的咬着牙,心想“今天不玩死你纔怪”。
大家坐定,林聰和曾建、彭通推說牌技不行沒上桌。
羅自生叫道:“來來,還差一位,你們三個都不玩牌麼?”
曾建、彭通還會玩兩下,可林聰一年也摸不上一回牌,更別說賭博了,於是曾建就叫來管事的劉領班頂替一下,其實也是計劃之中的。
先隨便摸了兩圈,張華、原凡故意出牌比較慢,果然羅自生覺得不過癮,老是催促着“快出牌、快出牌”。
見時候差不多了,張華跟劉領班使了個眼色,劉領班會意,說道:“羅先生,我有個朋友,牌技一流,正好今天在這呢,我叫過來和您切磋一下,您看如何?”
羅自生一聽有高手,頓時有些迫不及待,連忙叫道:“行行,快請。”
劉領班打了個電話,不一會就來了個小老闆模樣的年輕人,帶着金錶、金項鍊、金戒指,一身打扮是服裝新潮、皮鞋錚亮,拎着鼓鼓囊囊的老闆包,進門先跟劉領班打了個招呼,然後走在牌桌前。
羅自生和小老闆打過招呼後,心想“一個黃毛小子,想贏我的錢,真是做夢”。
閒話少說,劉領班藉故有事離去了,羅自生和小老闆面對面擺開了戰場,原凡、張華繼續相陪着。
好幾圈過後,羅自生都是進賬,心裏是很是得意,眼睛盯着小老闆的皮夾子,終於忍不住叫道:“太小了沒意思,我看不如玩大一點吧。”
這時,彭通又遞上來幾支煙,這都是商量好的暗號。
小老闆挺爽快,說道:“行,您老兄說咋玩就咋玩,我今天奉陪。”
原凡、張華都表示同意,羅自生是滿心歡喜。
加大了賭注後,重新擺開了戰場,好幾圈過後,羅自生又進了不少帳,美得他更是不知自己姓啥。
哪知道,接下來形式突變,小老闆是連着幾個大和,幾下子就把桌面上的錢收的是乾乾淨淨,羅自生一見頓時很不服氣,一着急把懷裏所有的現金都掏了出來,想翻本。
只見小老闆笑呵呵的,說道:“多謝您老兄歉讓啊。”
緊接着又是好幾個大和,風捲殘葉般又把所有的錢都收乾淨了,羅自生一算,不禁沒賺錢還倒欠了好幾萬元,頓時慌了手腳。
原凡、張華趁機給羅自生一個勁打氣:“羅長官,來來,贏錢的機會有的事。”
羅自生從未喫過這麼大的虧,此時已亂了方寸,站起來說:“別忙、別忙,我去去就來。”說罷,急忙忙走了出去。
大家相識一笑,都知道,他去自動櫃員機取錢去了。
果然,過了好一會,羅自生滿頭大汗的跑了回來,進門叫道:“哎,糟糕、糟糕,卡壞了怎麼也取不出錢來,怎麼辦。”
這都是意料之中的,大家都裝着着急,假裝和小老闆說些好話。
小老闆不高興的說道:“我們在外面玩,是願賭服輸,從來不會欠別人錢的,不過今天看在都是朋友的份上麼,你可以用東西代替。”
羅自生哪有什麼值錢的東西,摸來摸去,也只有一些零錢和打火機、香菸,張華、原凡、彭通、曾建也假裝幫他湊錢,可湊來湊去也不過幾百塊錢,離欠債的數目還差的遠呢。
張華見時機成熟,叫道:“唉,羅長官,您的表不是值好幾萬塊麼,不如先抵押一下。”
羅自生一下還沒反應過來,張華連忙給他又擠眉又弄眼,他一想幾百塊的表能抵幾萬元的債,那不是再好也不過了,連忙應聲答道:“啊,是、是。”
當即取下這塊手錶,點頭哈腰的遞給小老闆。
小老闆接過表,裝模作樣的端詳了一下,說道:“誒,倒是一塊好表,不過不值這個數,不過看在大家都是朋友的份上,我也不想太爲難老兄你,這表就當抵債了。”
羅自生連聲應承,心裏還美呢,想到“反正這塊表是順手牽羊得來的,幾百塊的表能抵上萬元的債,不是太便宜自己了嗎”殊不知今天中的是連環計。
之後,羅自生沒了錢,當然沒心思玩了,推說太累了,要回賓館休息了,大家也裝樣挽留了一下,就給他叫了輛的士回去了,小老闆還幫他掏了的士費。
看着他狼狽不堪離去的背影,大家都覺得真是出了一口氣,張華恨恨的悄聲說道:“看他回團怎麼交代。”
林聰已經接過了手錶,擦拭乾淨後,仔細看了看,嘆了口氣,把表揣到懷裏,拍拍小老闆的肩膀,說道:“誠,今天多虧你了。”
小老闆說道:“聰哥,咱們還客氣什麼,我們兄弟能有今天,不都是哥您關照的麼,以後有用的着的儘管開口。”
看着兩邊的人都離去了,大家才都安定了下來。
張華笑着對林聰道:“你找的人,的確是高手,真玩起來,咱們都不是對手。”
林聰說:“那當然了,你看是幹哪行的。”
彭通問道:“你哪找來的高手,這麼厲害?”
林聰道:“是我兄弟,不行麼。”
曾建笑道:“你老爸要知道你有這樣的兄弟,不狠抽你一頓纔怪。”
林聰朗聲道:“朋友的朋友是我的朋友,我現在又不是小孩子了,再說我爹媽對我交友從來都是放心的。”
張華開玩笑的對林聰說:“你這麼善良淳樸的人,也會想到用這種手段來對付他。”
林聰苦笑了一下,有些自嘲的說道:“狗急了跳牆,兔子急了會咬人,何況是我,特務連科目還不至於白培訓了吧,再說這個主意也是大家的功勞麼。”
原來,這個小老闆叫蔣誠,他哥哥蔣忠是林聰同窗,剛剛從學校出來的時候,不願意好好上班,就和幾個同鄉一起做生意,合夥辦了個小加工廠,可長期接不到生意,負債累累,差點倒閉,是林聰看在同窗多年的交情上,找集團的熟人幫他們牽了個線,使他們成爲東神的二手供應商,這才救了他們的命,如今是越做越大,又開了幾家分廠;後來蔣誠在哥哥的資助下,自己當了老闆,開了幾家夜總會和**,要不羅自生怎麼會是他的對手呢。
大家對剛纔的事是說說笑笑,比全軍大比武奪了名次還才高興。
走着走着,林聰忽然問道:“你們說,今天使得手段是不是有些卑鄙了。”
原凡一笑,答道:“我就知道你會這麼想的,我個人認爲,看對什麼人了,對卑鄙的人就要用卑鄙的手段。”
大家聽了是哈哈大笑,林聰一想此話也有些道理,於是二話不說,當即給張凱村裏撥通了電話。
張凱自然非常感謝林聰了,電話裏說道:“聰哥,太謝謝你了,我現在負責訓練村裏的民兵,你要有什麼事需要我的話,打個電話我一定隨叫隨到,哦,還有我二叔現在搞了個電腦小工廠,要遊戲有遊戲、要硬盤有硬盤,就是病毒也有最厲害的,你需要啥儘管跟我說??????“
幾個星期過後,林聰的工作還是沒有消息,他又到廠裏去了幾趟,可得到的消息都是叫他在等等,林聰也沒轍。
閒着沒事,打電話給其它戰友,一問都在忙工作的事,又問一問原凡、張華他們工作爲何落實的這麼快,仔細一問才知道,原來他們學院已劃歸國家統一管理,不受集團約束了,難怪就業方便多了。
一天,彭通打電話來說,另一戰友韓佔要做小生意,進點小商品,想找林聰接借點錢。林聰看在戰友份上,只好叫彭通帶韓佔來到家裏,聊過幾句後,林聰答應借他三千元。
這個戰友拿錢的時候倒是很爽快,答應回來就還,林聰也沒放在心上,可是從此人就杳無音訊,多年以後,才礙的戰友面子把錢還上,這是後話了。
兩天後的早上,彭通幫助其哥哥賣報紙,剛好林聰晨練碰見,覺得挺新鮮,就湊熱鬧坐在一起,一看原來是當天的股市早報,林聰從沒介入過,只是聽說現在很流行炒股,一看報紙全是數字和表格、座標一類的東西,對這林聰是一竅不通,心裏不由想起,早些年想走經商這條路,可剛把想法跟父母一說,就遭到了父親的嚴厲訓斥,意思就是有如此好的條件不好好上班,還想些外門邪道的東西,林聰一貫對父母的話言聽計從,從此就再也不敢在父母面前提起經商之事了,現在想起真是莫大的遺憾,但也知道父母是爲自己好。
想着想着,就聽彭通喊道:“幫我看着呀。”
林聰這纔回過神來,一看周圍一下不知從那湧出許多人,已經圍了一大圈了,熙熙攘攘,好不熱鬧,當中還有不少依稀熟悉的面孔,看來炒股的人還真不少,大家紛紛搶購早報,掌握股市最新信息,把兩人忙的是團團轉。
大家一邊喫着早餐,一邊看着報紙,有的興高采烈;有的暗自慶幸;有的長吁短嘆;也有的捶胸頓足,真是世間百態,什麼樣的都有。
報紙很快賣完了,人們漸漸遠去,眼前又恢復了平靜,地上留下一片狼藉,
看到這一切,林聰感覺故土真的變了,和以前大不一樣了。
在家裏沒事,林聰就拿出曾經當過炊事員的手藝,給家裏露了兩手,感覺還不錯。
一日,忽然一個深刻的教訓出現了,原來一個多年不聯繫的同學楊貴打來電話找林聰,聲稱有要事協商,非林聰出面不可,電話裏是迫切至極,林聰對他其實沒什麼好印象,因爲楊貴一貫是遊手好閒的,但轉念一想既然是同學,大家原來相處一場,現在需要幫個忙,就去一趟也無妨,反正現在家裏也沒事,於是就答應了見面。
按時到約定地點見了面後,楊貴是格外熱情,拉着手是訴說當年同學之情。
找了個僻靜的茶座,要了一壺茶坐下後,慢慢聊着。
林聰笑着問道:“聽說你當了小老闆,混的不錯,怎麼忽然會想起我呢?”
楊貴連忙說道:“我什麼時候也沒忘了同學,有幾次想找你,可是你家門檻這麼高,怕你不理我呀。”
聽了這話,林聰有些反感,可只當他開個玩笑,也就算了。
林聰又問道:“我是那樣的人麼,你一叫我,我不就出來了麼,不知有什麼可以效勞的?”
可楊貴卻問道:“你老爸現在當什麼官的?”
此言一出,林聰是立刻警覺起來,心想“今天準沒好事”。
於是就含糊的答到:“他都快退休了,還當什麼官,你有事就跟我說吧。”
楊貴故作神祕的說:“有一個東西,那可是值大錢的喲,現在需要買下來,所以請你幫幫忙,你看怎麼樣?”
林聰雖然不解,可還是想問個明白,於是接着問道:“那到底是什麼東西呢?”
楊貴道:“在我二舅手裏,他一會兒就到。”
說罷,就打了個電話,果然兩三分鐘就進來一人。
既然是同學的長輩,林聰還是禮貌的站了起來,問候握手後三人又坐下了。
林聰一細看,此人和楊貴還是比較像一家人,只是長的白毛禿頂、肥頭大耳、大腹便便、有點像羅自生一般,一看就是個老混世的,林聰覺得有些反感。
只見他笑呵呵的說道:“小林啊,楊貴說了,你跟他關係可好了,對人又隨和,對朋友最講義氣,從不嫌貧愛富,從不擺官架子,從不仗勢欺人,爲人最誠懇,辦事最講信用,??????
囉裏囉嗦,講了一大通漫無邊際的話,什麼好聽說什麼,把林聰說的是雲裏霧裏的,半天摸不着頭腦。
林聰耐着性子,好不容易等他白話的差不多了,連忙給他倒了杯茶,說道:“您老,喝杯茶,大老遠的,怪辛苦的。”其實林聰也不知道他從哪裏來的。
楊貴二舅喝了口茶,才壓低聲音,湊近林聰說道:“我這裏,有件東西,可是值大錢的喲!”
說到這裏,停了一下,眼睛左右掃了一圈。
林聰心想“總算談到正題了”,感到氣氛有些緊張。
只聽楊貴二舅又說道:“別人我都信不過,只有你我才最放心。”
林聰問道:“不知您老說的是什麼東西,我能不能見識一下呢?”
楊貴也說:“二舅,您給他看看唄。”
楊貴二舅神祕的從懷裏拿出一個小皮夾子,遞到林聰面前,聲音極低的說道:“你看。”
林聰接過皮夾子,打開一看,裏面夾着一張花花綠綠的紙幣,上面有人頭像、有徽章、有大印、有許多不認識的文字、還有一組長長的數字,不知“1”後面有多少個“0”。
林聰大概看了看,沒看明白,只覺得好像一張廢紙一樣。
於是搖搖頭,表示不明白。
楊貴二舅搖頭晃腦的解釋道:“這是我們一個老鄉家裏祖上留下來的東西,是古代國家發行的債券,一共只有十張,這一張是面額最大的,他們家已經傳了十幾代人了,現在可值大錢了,由於現在做生意急於籌錢,想把它賣掉,開價是三萬元,如果我們買下來,轉手一賣,咱們三個每人可以分至少一百萬元,你看有多劃算。”
楊貴在旁邊是一個勁的點頭,喊“對,對”。
但他們不知道,林聰雖然既沒學過金融,也沒有經商的經驗,但也不是愚蠢到什麼話都信的地步,他從小受父母嚴格的家教,做什麼事都規規矩矩,平時又是讀書看報,對金融詐騙的例子還是知道一些的,尤其是設計到錢的方面,不論多少都會和父母說的。
林聰聽他說完了,故裝考慮的樣子,問道:“那您老的意思是?”
楊貴二舅連忙伸長脖子說:“現在只要出三萬元把它買下來就行了。”
“哦!”,林聰應了一聲,既沒表示同意,也沒表示不同意,拿起債券看了一下,數了數數字,盡然是“1000000000”,心想“好大的金額呀,難道真會向他們說的那樣”。
再看他們兩個,一個瞪着眼睛,一個伸着脖子,急不可耐的等着林聰的回話。
林聰微微一笑,道:“您老的意思是,要我拿三萬元把它買下來麼?”
楊貴二舅擠出個笑臉,露出兩顆大金牙,連忙說道:“不,不,咱們公平交易,你只要出一萬元就行,事成之後絕不讓你喫虧,絕不會讓你喫虧的。”
看他那樣,林聰真有點噁心,於是強忍着說:“這樣吧,您老要是放心,我把它帶回家裏,給我父母看看,然後在給你們回話咋樣?”
他們兩人互相看了看,猶豫了片刻,還是勉強答應了。
楊貴二舅是千叮嚀萬囑咐的說道:“千萬別搞丟了,不要讓別人知道了,最好是今天就給我個消息?????”亂七八糟鬼扯了一大通。
於是林聰揣着所謂的值大錢的“寶貝”,轉身回家了,只覺得懷裏好像沉甸甸的感覺,暗笑自己太緊張了。
回到家,林聰把事情告訴了母親,又拿出債券給母親看了看,母親沒說什麼,只是要林聰打電話請示一下父親。
林聰撥通了父親的長途,電話響後是父親接的電話,林聰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詳細告訴了父親,本以爲定會遭到父親的訓斥。
可電話裏傳來的卻是父親的“哈哈”一陣大笑,就聽父親說道:“你把東西還給他們,就說沒有錢,就完了,其餘什麼都不用說。”
林聰還是有些不明白,就問道:“要是他們說的是真的呢?”
父親回答道:“你就放心吧,這保證是百分之千的騙局,傻小子聽你爹的沒錯,你可以問問你的戰友們。”
林聰當然聽從父母的話了,掛了電話後,就立刻又給楊貴二人打了個電話。
兩個小時後,又見到他們兩人。
林聰說道:“對不起,我實在沒有這麼多錢,還是算了吧。”
楊貴有些急了,叫道:“找你老爸,還怕沒錢。”
林聰白了他一眼,說道:“我老爸只是一個當工人的,哪來這麼多錢呢。”
楊貴二舅當然是個老滑頭了,他皮笑肉不笑的說道:“小林啊,要不事成之後,給你一半,我和阿貴只要一半,你看怎麼樣?”
他還以爲是林聰嫌錢少了。
林聰聽了,一本正經的說道:“您老誤會了,我做事從來不喜歡佔人便宜的,我沒騙你是真的沒錢。”
楊貴二舅還是不甘心,繼續說道:“那你找你們單位同事先借點怎麼樣,事成之後再還他們不就行了。”
林聰還是耐着性子說道:“那有些不太方便。”
楊貴二舅到底露出了狐狸尾巴,他湊近林聰,低聲說道:“我早就知道,你老爸是掌大權的人,你建議他,把單位資金借用一下不就行了。”
林聰雖然本份,但不等於愚蠢,善惡忠奸一向分的很清楚,一聽這話,明白他們打的是如此算盤,頓時臉色大變,狠狠瞪了楊貴一眼,楊貴在旁邊是一個勁的點頭,喊“就是,就是”。
林聰轉眼用劍一般的眼神看着楊貴二舅,足有二十秒鐘沒有說話,軍人的氣質另這個白毛老頭有些心驚肉跳。
林聰終於開口道:“您老不是開玩笑吧,我老爸權利再大,也是靠工資喫飯的,單位的錢一分一毫都是國家的,一釐錢他都不會動的,我看你們還是死心吧,這筆生意我是不會借的,你們愛找誰找誰去,發了財,我恭喜你們,沒什麼事,我先走了。”
楊貴也沒料到林聰會來這麼一手,頓時傻了眼。
楊貴二舅眨巴眨巴眼睛道:“哎,小林呀,有錢不賺白不賺那。”
林聰用劍一樣的眼神,盯着他們兩個,鏗鏘有力的說到:“我林聰受教育多年,雖然讀的書不算多,可還知道良心兩個字怎麼寫,我可以賺很多錢,可昧良心的錢我絕對不賺。”
林聰說罷,趁他們兩人還沒反應過來,轉身疾步而去,聽見背後楊貴二舅說道:“完了,出來混沒錢,咋倆只好打赤腳了。”
林聰坐在班車上,心裏暗暗思量,難道這個世道真的變了,連舊時同窗也來詐騙自己,真不知道下一個上當受騙的會是誰,要不是看在同窗的份上,真想幾個拳頭將兩人全都放到,一解心頭之憤。
回到家後,把事情經過告訴了母親,又電話告知了父親,雖然受到父母讚揚,可林聰心裏還是覺得沉甸甸的。
次日,林聰到學院閒聊把事情跟原凡、張華說了一下。
原凡道:“這種事情早就發生過多次了,整個都是騙人的。”
張華道:“那玩意兒,最多值十塊錢,不信你到銀行問一下。”
說罷,張華真的給一個銀行的朋友掛了個電話,得到的答案是,這種債券可以收藏,但毫無經濟價值。
林聰知道後長長地噓了一口氣,心想這可真是一個深刻的教訓,不過又讓自己長了見識。
幾天後,曾建、陳山的跑馬場初具規模了,請一些戰友約着一起來去湊個熱鬧,於是大家興致勃勃的來到了旅遊區。
說是旅遊區,其實是一個大山溝,還沒有完全開發出來,遊客還是很少,公路也沒通,大家是騎着自行車到達目的地的。
放眼一望,真是一片好風光,但見那:高山峻極、大勢崢嶸;峯巒起伏、草深林密;崖前草秀,嶺上果香;紅霧迭迭千條繞;彩雲飄飄萬道飛;綠的是槐、翠的是竹、白的是李、紅的是桃、高的是松、矮的是筍、柔的是柳、堅的是石;清泉流石間、燕鵲落枝頭;露滴花草舞蜂蝶、石投漣漪驚魚蛙;日照峯巔生紫氣,鷹落崖頂抖威風;萬花叢中錦雞鬥、青竹林裏幽鳥啼;鳳凰落林聚千禽,麒麟鎮洞轄萬獸;真覺是,洞天可比蓬萊閣、福地不遜桃花源。
大家從回家到現在都一直在忙碌工作的事情,很少出來散心,今天一來的這裏,看到風景獨好,都讚歎不已,個個心情愉快。
林聰記得還是上小學的時候,學校組織春遊來過一趟,對一個落差不高的瀑布還有些印象,只是現在也找不到在哪條山溝裏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句的一邊聊着天,一邊跟着陳山往場子裏走去。
林聰大聲說:“要是能在這裏買塊地,種點莊稼,蓋間房子,過日子也不錯。”
張華說:“那可是神仙一樣的生活呀。”
原凡唱到:“神仙也是凡人做,只是凡人心不堅。”
段平問道:“這裏有多少人?”
陳山回答道:“有上百戶人家,不過比較分散。”
林聰打趣道:“那我們可以到這來當上門女婿。”
彭通道:“那挺劃算的,連房子也省了。”
莫柱道:“人家還不一定要你呢。”
逗得大家是哈哈大笑。
說着走着,到了跑馬場,曾建正在餵馬,見大家來了,就招呼大家進場子。
(未完待續)······(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