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讓他，一直幽禁在這個秦國公府中吧！這麼些年了，他一直，都這麼憤憤不平也難爲他了。然兒，有些時候，我會覺得，我不明白很多事情。還不如，你看得更加通透些。”
蘇語然挽住他的手：“因爲你不像我那樣。我只要有你就足夠了，但是，你要擁有的，是整個天下。而有的時候，人的慾望越多，可以得到的東西就更加多。”
“有些時候，人總是會被一些外表的東西迷惑。可是，有的時候，人又會覺得得不到自己真正想要的。但是，齊旭，沒有關係，因爲我會一直地陪在你身邊。”
齊旭笑着捋捋她鬢邊的頭髮：“有你在我身邊，就足夠了，只要，有你在我身邊就好。我們，會一直好好的，一直好好的生活下去，一直等到，我們，兒孫滿堂的時候。”
“我們，真的可以活到兒孫滿堂的那個時候嗎？我們，會恩愛到那個時候，然後，一起慢慢死去嗎？到了那個時候，我一定是，白髮蒼蒼了，而你的臉上，一定也都是皺紋。”
“這樣難道不好嗎？我讀過一些書，那些書中的皇帝總是在很年輕的時候就死了。我希望你活的久一點，這樣，你就可以陪我久一點了，有一個人在身邊陪着就不會那麼孤單了。”
“你有太多的事情要擔心，有太多的事情，要去權衡。可從來，沒有一個人會陪在你身邊，陪你度過，很多的時光。人人都說，皇帝很風光，一輩子，有無數的女人有無數的孩子。”
“每一個女人，挖空心思在你面前表現。你的每一個孩子，也都會，在你面前表現出，最好的狀態。可是，這樣的風光背後，有時候仔細想一想，也挺可悲！”
“皇帝看似擁有一切，可是晚上躺在牀上的時候，滿目都是算計。不知道，爲什麼每當想起，這樣的場景，總會，知道那個時候的你，會是什麼樣子的。這，就好像我會遇見你未來的悲哀。”
“你說是不是很奇怪，我都要離開這樣的是非之地，卻突然又回來了？”蘇語然看着他，又看看兩個孩子還有旁邊的青檸，突然開口，“可當我生出兩個孩子的時候……”
“當我生出他們的時候，我卻想着原來，我已經有家人了。我的丈夫，我的孩子都在這裏，我所有的一切都在我的身邊沒有離開。那我爲什麼不抓緊機會？”
“難道非要等我老了死了，在江南安穩的待了一輩子，再來後悔當年沒有好好陪在你身邊嗎？我們，回去吧，你好好做你的皇帝，我好好在你身邊陪伴你一輩子。”
“如果有一天你不再需要我了，至少你也會記得曾經有這樣的陪伴。想起來的時候，至少，不是孤單的，這樣的日子就足夠了。”齊旭抱過孩子，拉過她的右手。
“我們去逛逛吧！京都的街道你已經很久都沒有來了，我們去買一點你喜歡的東西。你不是和青檸說要去喫白糖糕嗎？我們現在就去買，都買完了，我們再回皇宮不遲！”
“白糖糕？我說了那樣好聽的話，你現在只是給我喫一塊白糖糕嗎？我發現你這個太子殿下也真是太小氣了點，別人都是給夫人買貴重的首飾，可你呢？”
“你還是第一次跟我說，你想要這些東西！你以前和我說，你的首飾，永遠都是太多了，還要我以後不要送了。不過，你現在既然開口了，我當然是願意的！”
“走，我們去買你喜歡的首飾。不過這一次你可要告訴我，你到底是喜歡什麼樣子的首飾？要是你這一次再也不說喜歡什麼，我以後可就是按照你不喜歡的樣式送給你了！”
“你這樣都可以？”蘇語然空着，攤攤手，“我可真是敗給你了！別人總說，男人勸女人有很多種方式，我看你一定是最不會說話的男人。別的男人用盡甜言蜜語，可你說也不說。”
“我有時候覺得，我們兩個人的位子根本就是顛倒的。你看看你，你讓我，跟你回皇宮。可你呢，你說來說去，就是一句話讓我跟你回皇宮，你都不會說好聽的話。”
“我答應跟你回皇宮，把自己心裏的話，說給你聽。可你現在呢，你每一次聽到這些話，就是笑一笑，拉拉我的手，從來，都沒有說過什麼。就連現在，你都沒有哄哄我。”
“你不要笑，你現在難道覺得很好笑嗎？我覺得，一點都不好笑，我都快愁死這些事情了。每一次，遇到事情，你都要我，去提醒你做什麼，再這麼下去，我都不知道……”
齊旭實在忍不住了：“我確實在後宮中從來都沒有遇到你這樣的女人。我父皇的後宮中，有很多會說話的女人，那些女人要東西，要恩寵都是用盡手段。”
“從來沒有一個人，赤裸裸的會跟我的父皇說，她想要什麼。也更加，不會有一個人，要求我父皇，說甜言蜜語，有些時候我是真的覺得，你不是這裏的人。”
“很多女人在乎的東西你不在乎，很多女人不在乎的東西，你卻把它當做一個寶貝。你都這麼會說了，難道還要我說很多嗎？我只要買給你你想要的一些東西，難道這樣還不好？”
“那也不是你自己想到的？你說哪有一個女人的首飾，都要問自己的丈夫討要的，要是以後被人知道了，還不要被人給笑死了。我以後再也不會跟別人說了！”
“你想要說什麼？難道你還要拿着這些首飾去炫耀嗎？我可從來都不覺得你會是想要做這種事情的人，現在看起來你是想要做這件事情？”
“不行嗎？我經常看那些富家太太在聊天的時候炫耀，今天炫耀我頭上戴着什麼髮簪，明天炫耀我相公給我買了什麼衣裳，我現在想想，以前我救你的時候可真是傻。”
“傻什麼？”
“當然是傻呀。要是我以前救你的時候告訴你，我喜歡首飾和衣裳，那你，是不是就會更加會哄我一點。我以前什麼都不說，你想哄我都沒有什麼可以拿來哄的。”
“原來你也會有這麼失落的時候？我還以爲你心裏覺得你一直都很聰明。看來現在，都知道哪裏不對了，也好，你這樣聰明瞭我也放心些！”
“什麼叫做，聰明瞭？”蘇語然滿目疑惑地看着他，“我還以爲在你心中，我一直都是，頂聰明的人。可是現在，聽你這麼一說，我可不敢再，自作多情了。原來你心中一直覺得我傻！”
就連身後的小喜子都忍不住笑了起來，齊旭更加是樂得不行：“沒有啊，在有些事情上，你還是很聰明的。不過有些地方你真的不怎麼聰明，特別是你還覺得自己很聰明。”
他拉住蘇語然要打過來的拳頭：“其實你聰不聰明，根本就不重要。如果一個男人希望女人聰明一點，他有無數的辦法去提點她。可是如果一個男人無所謂一個女人聰明不聰明……”
“那很多的事情，就完成會變成另一種模樣了。在我身邊的女人，有時候太聰明。不是一件好事情，秦琴，就是太聰明纔會變成這樣。她現在那個結局纔是解脫。”
“所以你就安排她死了？怪不得她會在皇宮中悄無聲息的沒了性命，現在看來，你早就已經打算好一切了。只是，爲什麼，剛纔不告訴秦夫人呢？看得出來，她很關心那個女兒。”
“如果在兒子和女兒當中選擇，她一定會選擇保住兒子。其實從一開始她就已經做出了選擇，現在弄成這樣，無非是她覺得秦琴不會死而已。很多事情都是這樣的。”
“我明白你說的話。”蘇語然和他拉着手走在街上。兩個人說話，幾乎是湊近另一個人的耳朵，“每個人都要爲自己的選擇作出代價。秦夫人既然當時選擇了兒子，她應該也要做好準備。”
“是啊，這世上哪有什麼天大的好事是什麼都可以得到的。有些時候你選擇了一樣，就一定要做好失去另一樣的準備。秦琴的死只是一個開始，她心裏應該很清楚。”
“聽你這麼說來，這秦夫人，倒也算得上是一個難得的聰明人。可是她現在怎麼會走到這一步，她這麼做，不就，意味着她自己放棄了自己的女兒？她難道就沒有想到？”
“她自然是想到的，要不然她也不會進宮，和蘇語溪做交易了。只是，她也把蘇語溪想的太好了，蘇語溪根本就沒有打算護着秦琴。秦琴自己心中也早就有打算了。”
“每個人都只會爲自己考慮，也怪不得秦琴最後會這麼絕望。她爭了一輩子想了一輩子，其實到最後，也只不過，是得到這樣一個下場。也不知道，她在最後一刻有沒有後悔。”
“她這樣的人，就算是給他一百次機會，都不會後悔。只是子楓回來，應該會爲那個妹妹惋惜。子楓從小什麼端正守禮之人，恐怕，他想不到，他妹妹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其實，這也不能怪他。連我都知道在他妹妹很小的時候，他就跟着老將軍去戰場鍛鍊了。不管你父皇對你這位皇叔是什麼樣的，但是他對這個後輩，倒真的是愛護有加。”
齊旭聽到這話也點點頭：“我父皇在我很小的時候，就爲我定下了兩個伴讀之人。明面上說，這兩個人，都是朝中的重臣之子，可是現在看來，我父皇，已經爲我做好了所有的準備。”
“這樣也好，也省得到最後，我沒有辦法和子楓交代。小喜子，去看一看，武伯侯府，有什麼情況，要是可以，就讓人傳封信進去。讓世誠，今晚來見本宮。”
“奴才知道怎麼做了！殿下和娘娘放心，奴才這就去辦。”小喜子笑着看了一眼蘇語然，“不知道娘娘喜歡什麼樣的首飾，奴才，奴纔可以和宮中人說一聲……”
“你這麼個小小年紀，要是再這麼一直弄下去，真是，比誰都要精明瞭。你放心吧，我又不是其他刻薄的人，哪裏，會因爲這樣的事情一直和你主子過不去！”
“我以後啊，對着你說話，就要小心小心再小心！要是被你這些身邊的人知道了，也不知道，這以後，給我喫什麼樣的排頭呢。不過，這樣也好，起碼看上去你還是一個有威嚴的皇帝！”
“在我沒有登基的時候，人人都恨不得，不在我面前說皇帝。總以爲，在我面前說皇帝，好像，就是猜到了，我的某些心思一樣。越是有這樣的心思，就，越是不肯開口說話。”
“可是現在呢？你倒是反而在大街上直直的說出來，你還說，你自己聰明？你覺得你聰明在哪裏？你啊，還是，好好想想怎麼選，好看，喜歡的首飾吧！”
“我知道！你既然是真心想要送我東西的，那我可要選最貴的地方，還要，最新的樣式。你身上帶的銀子，會不會，不夠呀？到時候我們沒有付錢直接跑嗎？”
齊旭直接拉着她走：“走吧走吧，我們現在就去選最貴的首飾，最好喫的糕點。你要是再這麼說下去，恐怕，我們今晚就回不了皇宮了。我們帶青檸喫去！”
後面的青檸被嬤嬤抱着，聽到這話突然就鼓起掌：“好好，帶青檸喫好喫去咯！青檸要喫白糖糕，還有冰糖葫蘆，甜甜的冰糖葫蘆。青檸，剛纔就看到啦，那個很大的！”
蘇語然搖搖頭：“我以爲，我自己就是，頂愛喫東西的人了。現在看來，我的大女兒，是青出於藍了。也不知道，以後小女兒，會不會變成這樣？齊旭，你管管她們！”
“每個人都說，這家裏都是女人主內男人主外。可是，現在倒是好，我們家裏是什麼都要我管了？”
“哎呀，你都是父親了，怎麼能不管自己的孩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