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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有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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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元弘早朝過後,便下了旨意:更衣白氏,溫順恭良,晉爲貴人,特賜封號爲蓮。

鳳翎宮。蓮貴人照規矩給皇後跪下道了萬福,敬上一盞茶。皇後笑着點點頭,道:“妹妹快起,以後可要好好伺候皇上,爲皇上分憂。”蓮貴人輕笑着應了。

下首坐着的賢妃一眼便看見了皇後那重重遮蓋着脂粉下隱隱可見烏青的眼圈了,嘴邊微微一笑,這皇後先前爲妃時乃是最是得寵的,無人敢略其鋒芒,如今也只能爲她人作嫁衣裳了,她不禁在心中得意地笑着。

皇後正要再交代幾句,卻覺得腹中一陣暗暗疼痛傳來,她頓時嚇得忙喚過品菊,只是捂住小腹強忍住痛道:“快去請太醫,本宮腹痛得厲害……”

品菊喫了一嚇,忙去差人請太醫去,自己卻扶着皇後道:“娘娘怎麼好好的腹痛起來了呢?”

下邊衆妃也是驚訝不已,都上前來探看,賢妃最是靈敏,先走到皇後座邊道:“娘娘你莫要擔心,許是喫壞了東西,好生歇一歇,待太醫來了便無事了。”鍾貴嬪也小聲寬慰着皇後。

皇後咬着下脣,強笑道:“本宮今日身子不好,也就不多留妹妹們了,你們先行回宮去吧。”衆妃只好告退去了。

太醫院左院判符海拎着藥箱快步進來,也顧不得行禮,忙上前給皇後把脈,只怕她又是中毒,卻覺着脈相併無異樣,卻是滑脈。他滿臉喜色,對皇後道:“娘娘莫要擔心了,您是懷了龍裔,大喜之事。”

皇後驚喜地支起身子道:“可是真的,本宮懷了龍裔?”

她喜歡地不知該如何是好,還是品菊滿臉笑意上前扶住她道:“娘娘小心些吧,如今肚子裏有了小皇子大意不得。”

皇後忙慢慢躺下,卻對符海道:“本宮前次中了那牽機毒,可會有妨害?”

符海蹙了蹙眉道:“前次之毒雖是輕淺,但未必無事,還需再看幾個月的脈相才能看出究竟來。”

皇後面上也帶了一絲憂色,但仍是滿心歡喜,只是催着品菊帶符海下去開了安胎藥來。自己卻倚在牀榻上暗暗思量着,如今懷有身孕,想來韓家不會再逼迫自己,只是這孩子一旦生下來,只怕韓道的那番深謀大計也會設法開始實施了,到時她又該何去何從,是聽韓家的話,安心地準備做太後,保住孃親的性命,還是該想元弘揭露韓家的野心,助他除掉韓家呢?只是那樣一來,自己的身份也就敗露了,更何況元弘的心思並不在自己身上。她反覆思量,卻始終沒有什麼決斷,只得暫且按耐不提。

符海去龍翔宮報與元弘,他也很是高興,連日來的煩悶心痛總算淡了一點,他去鳳翎宮看過皇後交代了許多話,這才又回了東暖閣處理朝事。太後也知曉皇後有孕之事,大喜過望,忙差了小菊帶了許多寓意吉祥珍寶上好的補品藥材送到鳳翎宮,只待過幾日便要親自去瞧瞧。

龍翔宮東暖閣。元弘用過晚膳正在批着剛剛送來的奏章,尹全卻稟道:“皇後孃娘求見。”元弘喫了一驚,忙叫他去傳。

自己也起身去殿門前接着她往殿內行來,卻有些責怪地道:“不是叫你好生歇着嗎,怎麼還出來走動了。”

皇後面帶憂色道:“臣妾今日差人去將那萬壽宮宮人換下時,查出一些物件,茲事體大,臣妾不敢擅自做主特來報知皇上。”

元弘奇道:“是何物件。”皇後向身後一點頭,只見柳兒捧着一個朱漆大盤過來。裏面赫然擺着一個青玉小瓶,和一塊金牌。

皇後道:“侍衛在一個萬壽宮打掃宮人的房裏查見了這兩件物件,覺着不大尋常,便呈給臣妾了。”元弘拿過那小瓶,打開瓶塞,一股子刺鼻的藥味撲鼻而來,

皇後在旁輕聲道:“臣妾已經着太醫看過了,正是牽機藥。”元弘面色一厲,又拿過金牌一看,上面赫然刻着兩個大字“建章”正是當初建章王府的腰牌。

元弘臉色鐵青,如此便是鐵證如山,正是建章王元賁宮變後遺留下的心懷叵測的宮人,他細細想了想,卻是極爲混亂,但想着靜安宮中的惜蕊,便也不願再多糾纏下去,只是道:“此事便交予你去辦吧,那宮人可拿住了?”

皇後忙道:“那宮人見搜出了罪證,居然趁侍衛不備投井自盡了。”

元弘點點頭道:“此事當昭告天下,還惜蕊一個清白。”皇後忙應下了,又商議幾句,便起身告退。

皇後走出殿去,正等着車輦過來,卻聽見殿中尹全問道:“皇上今日去哪位娘娘主子那,奴纔好吩咐他們去準備。”

許久元弘道:“去蓮貴人那吧。”皇後一怔,卻不及多想,被柳兒扶着上了輕輦向鳳翎宮而去。

錦繡宮。賢妃將那紫檀案幾上的茶壺碗盞全數掃到地上,暗恨道:“她可真是好命,才進宮不到半年就成了皇後,現在居然還懷上了皇嗣,若是不除了她,只怕是難成大事。”

秋芙忙上前道:“之前備下的東西如今怕是晚了,用不上了,不知娘娘有何打算?”

賢妃想了想道:“無妨,本宮自有打算。”她脣邊冷笑連連。

尹全帶着旨意匆忙趕去靜安宮宣讀,沁嬪因證實並無謀害皇後一事,今特赦出冷宮,復回怡****住下。

尹全上前對謝恩的惜蕊道:“主子快快隨奴纔回去吧,皇上已經在怡****中等着了。”惜蕊點點頭,上了備好的車輦向怡****行去。

元弘立在殿中細細看着四周,尹全早已在當日惜蕊被囚之時差人小心看顧着怡****,不讓人動任何物件,一切都如原樣,一點灰塵都未曾落下,彷彿主人從未離開一般,可這其中的辛酸苦楚卻不是筆墨可以形容的。

元弘正打量間,卻聽殿門吱呀一聲打開,他回頭望去,卻正是惜蕊含着淚立在門前盈盈地望着他,頓時心中的情緒如波浪湧來,終於是無法自持,快步上前將她擁進懷裏,有些哽咽地道:“委屈你了。”

惜蕊將臉埋進他懷裏,呼吸間盡是熟悉的龍涎香的香氣,頓時如同歷盡風雨歸港的小舟,淚止不住地滑落,滲進他那明黃織錦的龍袍中去了。

良久元弘才輕輕鬆開惜蕊,拉着她坐下道:“身子可還好?你在那冷清的地方,朕卻不能去瞧你,真是……”

惜蕊含淚搖頭打斷他道:“皇上,嬪妾知道您很是爲難,嬪妾無事,如今不也好好的出來了嗎?”

元弘點點頭,卻臉色一肅道:“你寬心,朕應承過你會護你周全,定然不會再讓此事發生。”

惜蕊露出一絲笑意點點頭,卻道:“皇後孃娘可還好?聽宮人說她懷上龍裔了,真是大喜之事。”

元弘笑道:“她如今害喜害得厲害,都無法處置六宮之事了。她本說要來瞧你,被朕勸回去了,只怕會有什麼閃失。”

惜蕊笑着道:“姐姐她自來便是那般,總是待我甚好,倒是讓我慚愧了。”

元弘忽然想起什麼臉色緊了緊,道:“如今雖說此次之事只道是宮中暗藏的反賊所做,但朕覺得總有些不妥之處,朕不得不小心行事,不能再讓你被牽連進來了。若是朕不常來瞧你,你也莫要多心纔是。”

惜蕊心思機敏哪能不知其意,點點頭道:“嬪妾明白皇上的用心,還請雨露均霑纔是**之福。”雖然如此說,可她心中始終有一絲苦意難掩下去。

元弘看着她目光深邃執着,伸手拉住她那雙纖纖玉手道:“你只要信朕對你的心意,莫要擔心其他。”惜蕊倚在元弘懷裏,也在心中對自己一遍遍道要相信他,閉上眼任心中的情意慢慢滿溢而出。

晚膳後,元弘便起駕離了怡****,卻不回龍翔宮,徑直向萼華宮而去。如此一連數日留宿萼華宮留月閣蓮貴人處,更是在之後將那蓮貴人賜住聽雨堂,**衆人都知曉了蓮貴人正當盛寵,皇上纔會連那當年太後所住的聽雨堂都賜予她,正是無人可以比肩。

鳳翎宮。鍾貴嬪有些按耐不住地陪笑道:“本來娘娘如今正懷着龍裔,身子不爽,妹妹是不該來打擾的,只是這有些事還是想着不吐不快,前來問一問娘娘。”

皇後正是害喜最是厲害之時,用不下膳食,臉色蠟黃地倚在榻上,無精打采地瞧着鍾貴嬪道:“妹妹有何事,只管說吧。”

鍾貴嬪忙問道:“前些時候娘娘說的那封妃之事,不知如今怎麼會沒了消息了?”

皇後看她一臉焦急的模樣,嘆口氣道:“妹妹你如今也看見了,這六宮之事皇上都交予賢妃代爲打理,本宮都幹涉不了,只能安生養着。前日本宮也曾與賢妃提起此事,只是她卻道如今事務繁多,哪裏還騰得出精神來籌劃封妃之事,只道等等再說,本宮也不好多說,只得罷了。”

她看着鍾貴嬪臉色突變,便嘆了口氣道:“莫非妹妹與賢妃有何過節,不然豈會如此呢?”

鍾貴嬪咬牙低聲恨道:“杜雨靈竟是你在作怪,懷了我的大事!”

她向着皇後強笑了笑,道:“既是如此那妹妹也不擾了娘娘歇息了,這便告退了。”

她匆匆告退而去,皇後瞧見她走後,喚過品菊問道:“昨日皇上歇在怡****了吧?”

品菊蹙着眉道:“未曾在怡****歇下,倒是去了蓮貴人那……”

皇後也驚訝地道:“這月已經在蓮貴人那五回了,倒真是盛寵了。”說完,也不再多言了,只是躺下歇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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