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和記憶裏的人上了, 這人在他們的嫌疑人名單中,名單太長了,不可能每個都記, 所以他一開始沒想起來。
“你什麼候喊他小川了,不是最討厭那些自來熟的人嗎?”唐凌安看上去和誰都熟, 實際上和誰都不熟, 哪怕和他們很熟了, 也部分候喊全稱,會這麼相親暱地喊葉小川, 還真是奇蹟。
唐凌安摸了下鼻子,掩飾了下莫名情緒,道:“現在是提這個的候嗎, 看看這三個名字,有沒有覺得某個名字特別眼熟。”
“……這個人……”指着屏幕的冊子說道。
喬遠琳也將視線放在上, 緩緩指向上的名字:“你說的是他吧,安準南…他好像是反聯盟組織的嫌疑人之一, 還是我們要的懷疑象。”
一區、八區、十二區、十九區是各方樞紐的要區域,八區是奴隸飲用水運輸的樞紐中心,唐家兄弟的根基在八區, 而他們又都是半人類計劃的支持者領軍人, 也是反聯盟組織的要攻擊目標之一, 他們這些一直在收集這個組織的成員信息,其中安城那位以貪婪吝嗇聞名的安五爺也是們的懷疑目標之一, 他們甚至認爲他很有可能是九位最原始的長老之一。
但這位做事情收尾都很乾淨,門路相當多,他們好幾次找到證據都被原封不動地打了回來,而且他們派出去的幾個探子幾次都被抓到, 最令人寒顫的是這人將探子的屍體掛在牆風乾,震懾了那些把探子送過去的各方勢力,那以後唐家兄弟就暫停了人的試探,不想再無謂的犧牲。
而且這位關係網非常複雜,牽扯的勢力也多,牽一髮而動全身,更何況要八區去七區,部喪屍都要經過安城,這就導致部分勢力不願意得罪這人,是個相當棘手的人物。
而安五爺是家他的統稱,至於他的真名幾乎沒人知道,他們懷疑他就是曾經渝市豪門的安家五少安準南……當然還有別的備選項,姓安的也不止這麼一個。只是各方跡象來看,這個可能性都非常。
一聽到反聯盟組織,優生猛地睜了眼:“你們說葉小川很有可能和這個人在一起?”
喬遠琳也知道優生反聯盟組織的滅門案,聞言只道:“我們沒有證據,只是猜測。”如果有證據,哪裏還會讓這位逍遙到現在。
優生將憎恨隱藏下去,繼續爲唐凌安處理傷,唐凌安兩人也沒注意到他一瞬間不勁的表情。
喬遠琳發現他們離葉小川所在的地方已經很近了。
“我們追蹤到他們的地點了,就在下個路!”
安準南將四扇車門都關上,說得斬釘截鐵,沒轉圜餘地,氣氛像是被點燃的火/藥桶,隨都有可能因爲一句話而炸裂。
葉小川呼吸更,他不斷告訴自己發小是真正爲他考慮的人,他不該爲動怒。
但葉小川也有自己的想法,他是必須先跟着唐凌安等人離開的。
首先,他不可能一輩子在這界一直隱姓埋名地生活,就像[唐衍君]說的,他的身份公開反而是另一種形勢的安全,太多人關注他這塊新鮮的人肉了,像剛纔那樣出了公寓就有一堆不知名的勢力盯着,難道隱姓埋名就是好事嗎?
其次,他身上到底出了什麼樣的變化,他需要實驗室來幫他。
最要的是,唐衍君他恩如山,無是末日前把進入蟲洞的機會讓給他,末日後更是多次相救,他不可能眼睜睜看着他弟弟因爲他的緣故臨牢獄甚至死亡。
再說,他能活到現在,是實驗室裏的家的幫助,他怎麼可能做到他們命在旦夕他還溜之吉。
更何況聽安準南的意思,相當於圈養了他,安全是安全了,但他這樣和苟且偷生有什麼區別。
而且他是人類的消息,應該有不少勢力是確定人類出現了,只是沒公開出去罷了。就像經過商場,央視新聞裏並沒有是否出現人類肯定,也許央視是在爲人類出現鋪墊。
安準南如果想讓他安全,將多少勢力侵伐,他知道末日後喪屍的命有多不值錢,他珍稀安準南的性命,既然珍稀就更不能加他的危險。
以上這麼多原因分析下來,葉小川火冒三丈的脾氣漸漸撒開。
葉小川卻一句都沒將自己的想法說出來,他知道如果說了,安準南依然不會改變,他們的立場那一刻開始就有了分歧。
“準南,我不會跟你回去,哪怕我是人類,也別太小看我。”之前在那麼多的警察圍攻下,他還能逃出去,只要給他一點破綻,他就能想法逃出去。
“我知道,你是什麼人我比你還清楚。所以,我更不能冒着失去你的危險。”安準南慢慢轉,凝視着葉小川,說得格外慢,“你是我唯一還健在的兄弟。”
這句話,像是放在心裏很久,逐漸發酵出來的,震得葉小川沉默了一瞬,心像是被火苗燙了一下。
車內,忽然安靜了下來。
倏然,安準南的表情一變,看向車窗外,犀利的視線像是要刺穿人心,吩咐司機:“下個路右轉,加速!”
而在,那輛車似乎也像找到了目標,提了速度,一副誓要將他們逼停的速度。
兩人在並不寬敞的馬路上互相追逐,而唐凌安他們的車在不知不覺間被包圍,左右前後都有幾輛防彈車靠近。如果持久戰下去,必然是唐凌安等人被甩開,但這要算上兩方正交戰,喪屍之間的交戰多半涉及傷亡,如果不涉及後果的話。
電光火石之間,安準南就有了判斷。
另一邊的唐凌安也發現方沒絲毫停下來的樣子。
小喬:“怎麼辦!?他們似乎不會停,而且周圍這些車,也是他們的人!”
“如果他們再提速,我們就撤!”唐凌安忽然道。
“什麼!?你認真的,那衍君怎麼辦?”
“撤,另外想辦法。”
同一間,安準南看向身邊的葉小川,閉上眼睛,如果沒有脆弱人類,他倒是不介意陪他們玩玩,讓他們有來無回也不是什麼問題,但可惜……
“看來不用你去等了,他們來了。”
車子慢慢減速,小喬道:“他們降速了!”
唐凌安若有所思。
兩輛車被一排車子圍成了圈,葉小川看到下車的喬遠琳,而扶着的是衣衫破碎,顯得有些狼狽但眼神依舊犀利無比的[唐衍君]。
安準南抬,就唐凌安着他的方向,做了個型:“下車。”
葉小川的手忽然搭在安準南的手背上,手背剛剛還被溫柔的包紮過,安準南也不回,道:“你要的就是他吧,現在這樣也算過,你就待在車上。”
“老薑,看着他。”說的是司機。
“他們要的是我,我如果不下去他們也不會離開的。”
安準南心微涼,哂笑,道:“……行。”
葉小川向來知道怎麼說話,他纔會妥協。
你現在所擁有的憑仗,都是我給的。說着,拔掉葉小川握着自己的手。
一排防彈轎車裏,下了一羣訓練有素的人,手裏端着木倉,無聲地準了唐凌安幾人。
這些轎車就是葉小川上車的候都沒發現,他們刻守着五爺的安全,當他們下車,一觸即發的緊張氣息蔓延開。
葉小川能感覺到,發小就算是商人,應該生意也不小。
一排排木倉,唐凌安也依然安然若素,看到葉小川,嘴角不自覺勾了一下,道:“這算不算守約。”
“算。”葉小川沒想到這候,唐凌安還有閒情逸致地說這些。
這種情況,他也歇了介紹兩人的想法。
“你放開他!”優生突然衝了出來,剛纔就是他催着司機開得快一點,只要一想到這人有可能是反聯盟組織的,他就熱血沸騰。
“你算什麼東西。”唐凌安深邃的目光落在優生身上,頗有深意。
優生想到了什麼,神色剎那間變了,就像老鼠到了貓,突然閉上了嘴,沒由來的他怕這個男人,就好像能看透他的所有想法。
“謝謝你帶他到這裏,但我們現在要了。”唐凌安道。
“謝?你用什麼身份我說這種話?”安準南淡聲道。
唐凌安沉默了會,不知道遇到認識的人,葉小川還願不願意跟他們離開,道:“小川,過來吧。”
“小川只是意外你們湊到一塊,他既然遇到了我,自然是跟着我離開的。”安準南理所當然道。
“要留在哪裏,也應該是葉小川自己做決定。”唐凌安道。
安準南搭上葉小川的肩,沒用力但也像桎梏,溫柔地說道,“人也到了,你算完成了沒完成的事,打完招呼我們吧?”
葉小川低着,看着地。
安準南側過,望着最近的拿槍士兵,眼神示意了下,淡淡開:“小川,不要拿我們十幾的感情來做砝碼,感情經不起你消耗。”
消耗着,消耗着,就沒了。
葉小川早已有了決定,就像他之前想的那些原因,他也有必須做的事。並不是完全離開安準南,等處理完了也一樣可以,朋友之間本就是互相獨立的個體,沒有誰必須跟着誰。
但安準南來說,自己作爲一個人類,隨處於危險中,如果跟着認識幾天的人離開,那就是背叛。
百來的第一次相,他們誰也沒想到,會是這樣的開場。
葉小川望着安準南,看着略微有些陌生的朋友,手碰到他的肩,輕輕靠了一下。
安準南冷漠的臉孔慢慢融化了般,眼底湧上笑意,還沒開,就聽葉小川在他耳邊輕聲道:“就算我不說,其實你也知道我的選擇吧,生而爲人,就有自己的責任要擔。”他身上揹負着太多條屍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