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香港警方派了小型專機來接林正英和李星藍,以及那具屍體。林正英他們早上從拍賣館領了屍體後就直接搭專機飛往香港。飛機上,李星藍在回憶昨晚的事,“師父,我只記得我們搭車回酒店,後來我是怎麼回房間的,我怎麼一點都想不起來啦?”對於昨晚睡着以後的事,李星藍一直迷迷糊糊的,一點印象也沒有。
“呃,你昨晚後來睡的叫都叫不醒,所以我只好抱你回房了。”聽李星藍問起,林正英這時竟覺得有些尷尬,不禁有些緊張。
“哦”看到林正英拘謹尷尬的表情,李星藍的心不禁有些心跳加快,她悄悄的瞟了林正英一眼,發現他此時似乎比剛剛鎮定了很多,“師父,你”李星藍剛想説話,這時,飛機忽然一個顛簸,“啊”她嚇得連忙扶住了椅子。由於這一搖晃,林正英也做不大穩,連忙伸手扶住了機艙,“怎麼回事?”林正英對着駕駛艙問道。
“林sir,飛機的螺旋壞了,我控制不了它的方向了,一會兒如果撞上點什麼,隨時都可能會墜毀,我們要跳傘纔行。”機師緊張的回答道。
“跳傘?”李星藍緊張的看着林正英,“師父”她的內心不禁緊張,還有些害怕。
這時,機師已經從駕駛艙走出來,他拿出三個降落傘,對林正英他們説道:“林sir,沒有多少時間了,你們趕快準備吧,我要先下去了。”想危急的時刻,人往往想到的都只能是自己,就算是經歷過無數專業訓練的機師,面對飛機的墜毀,面對死亡的可能,首先想到的還是逃生。
“師父,我們怎麼辦?”李星藍擔心的看着林正英。
“現在只能跳傘了。”林正英走到欽天監旁邊,拿出手裏的珠子將其放進屍體的口中,然後用在拍賣館同樣的方法使其站了起來,然後將一件降落傘穿在了它身上。
“師父,你做什麼?”李星藍奇怪的看着林正英所做的事。
“我們這次的主要任務是帶欽天監回去,現在一定要保證它的完整。”林正英説道,説完,將屍體推下飛機,然後拉開事先在降落傘上綁好的繩子,降落傘打開,屍體慢慢的往下降落。
看着屍體已經下去,林正英將剩下的降落傘遞給李星藍,“快穿上。”
這時,李星藍忽然想起一共才三個降落傘,現在就剩下這一個了,她急急得説道:“我穿了,那你呢?”
“先別管我,你快穿上。”林正英回答道,一邊拿過降落傘要幫李星藍穿上。
“不,你穿。”李星藍急忙推開,這時,不知道是哪來的勇氣,她可以勇敢的面對死亡,但是卻無法面對自己獨自逃生。
“你聽話,快穿上,沒時間了。”林正英着急的説道。
“不要,如果你不在我身邊,我怎麼回得去,跳下去以後根本不知道會落到哪,萬一是個食人部落呢?還不如現在和你一起,至少不會孤獨的面對。”李星藍倔強的説道,她知道讓林正英丟下自己跳下去是不可能的,但現在要她選擇,寧願和她死在一起,也不要獨自的面對未來,在這一刻,她忽然更加明顯的感覺到了林正英的重要。
“你”林正英不禁被她的振振有詞而無言了,或者這一刻,他也忽然發現自己竟然那麼捨不得她,但他一定要她活着,這比一切,甚至自己的生命都要重要。而從她倔強的語氣和堅定的眼神看來,她不肯一個人下去,而且他不得不承認李星藍的話有道理,誰也不知道跳下去會是個什麼場面。“既然這樣,我們一起跳。”林正英拿定了主意,他將降落傘穿好,走到門邊,對李星藍説道:“抱住我,我們一起下去。”
“嗯”李星藍點點頭,靠進林正英的懷裏緊緊的抱着他。林正英此時用力一躍跳出了飛機,兩人快速的感受着自由落體的感覺,風呼呼的在耳邊吹着,李星藍覺得自己的心忽然好像一直在往下沉,而且速度很快,她嚇得一直筆者眼睛,緊緊的靠在林正英懷裏。林正英在半空打開了降落傘,一手抓住傘,一手緊緊的抱着李星藍。就這樣兩人在幾萬米的高空飄落下來,如果不是因爲害怕,這在平時,和心愛的人在藍天白雲裏飄,這會是一件很浪漫的事。當然,事後李星藍回憶起來,覺得自己當時怎麼沒有好好的享受難得的一次浪漫之旅。不過這都是後話,現在李星藍知覺的是害怕,林正英想的是將會落在哪裏,而欽天監又會在哪裏?
獅子、老虎、長頸鹿,當我們看見這些的時候一定是在動物園,或者就是電視,但如果讓我們身臨其境會怎麼樣?與獅子面對面,感受萬象奔騰的感覺,或者與鴕鳥來個親密接觸?或者這對我們來説可能只是偶爾在書上或者是小説中感受一下,而親身經歷就有點不可能了,但這一切卻偏偏的讓林正英和李星藍遇上。
林正英與李星藍從從中安全的降落了,但是,降落傘掛在了數上,他們也懸在了半空。兩人就這麼在樹上懸着,而最不巧的是,他們並不是空懸着,而是踩在了另一棵樹頂。這不知道是一棵什麼樹,長的有些矮小,所有的樹葉都成針形,又尖又硬。“師父,怎麼辦,這些樹葉扎得我的腳好痛啊?”李星藍緊緊的拽着林正英,她的腳拼命的替換着,由於穿着單鞋,針葉已經劃破了她腳背的絲襪。
林正英看着樹與地面的距離,目測了一下,確定李星藍這樣跳下去應該不會弄傷,“你忍一下,我們一起出力往外搖擺,等搖出這些針葉的時候,你就放開我跳下去。”
“嗯”李星藍往下看了看,點頭答應道。
“好,一二三”林正英一邊數道,一邊抓住系在身上的降落傘帶着李星藍用力的往外搖,來回好幾次,李星藍見位置差不多,便抓緊機會跳了下去。她落在了地上,“沒事吧?”林正英關心的問道。
“沒事,”李星藍拍拍身上的塵土,對林正英説道:“師父,我幫你把降落傘解下來。”説着就順着樹幹往上爬,還好樹的樹幹長的很有坡度,而且又有很多分叉,不然爬樹對李星藍來説,不可以不説是一項難題。
“小心”林正英看着爬的危危險險的李星藍擔心的叮嚀道。
“嗯”李星藍答應着,慢慢的好不容易的接近了林正英,她一手抓着樹幹,一手費力的拉扯着降落傘,好不容易,繩子鬆開了,由於下面是針葉,不能直接將繩子完全解開。林正英對李星藍説,“我現在往外搖,一會兒我搖出針葉範圍的時候你立即把繩子解開。”
“嗯”李星藍會意的點點頭,“師父,小心點。”看着林正英搖出針葉,李星藍用力的拉開繩子,林正英便落下了地上。看到林正英安全下來,李星藍不禁放心的一笑,但這時一個不留神,腳下一滑,便掉了下去,“啊”李星藍尖叫道。
林正英一驚,立即反映過來,伸手一接,竟不偏不倚,正好扶住。“怎麼樣,有沒有傷到哪裏?”林正英擔心的問道。
“沒事沒事。”李星藍驚魂未定的看着林正英,“我們現在在哪啊?”
“可能在非洲。”林正英觀察着四周的環境,再估計了一下飛機飛行的時間,説道。
“非洲?那我們現在怎麼辦,我們怎麼回去呢?”李星藍擔心的問道。
“先看看有沒有人家,我們不熟悉地形,要有當地人帶路纔可以走的出去,而且,我們要儘快找到欽天監。”林正英回答道。
“嗯”李星藍點點頭,剛想説什麼,忽然看到樹叢邊慢悠悠的走來了一隻東西,李星藍仔細一看,這一嚇可非同小可,“啊,獅子啊。”她嚇得一下子就拽緊了林正英的衣袖,站在了他身後。
林正英一側目,也看見了它,非洲獅。林正英不禁也驚了一下,雖然平時再兇猛的靈異他都見過,但眼前的是野獸。人也許是因爲熟悉怎麼對付一樣事物所以就不怕它,而要對付這隻野獸,林正英絲毫沒有經驗,心裏難免還是會緊張。
“師父”李星藍嚇得一直往林正英身後躲,隨着他的腳步往後退着,但他們退一步,獅子就進一步,簡直就是步步緊逼。林正英試着想大聲喝它把它趕跑,但獅子不但不怕反而看起來有些惱怒的樣子。李星藍緊張的都快不能呼吸了,忽然,身後傳來一陣轟鳴聲,林正英他們驚的急忙回頭看,這下就不是驚這麼簡單了,原來一大羣犀牛正往他們這邊跑來,兇猛的獅子似乎一下子也被嚇住了,驚慌的向後竄。“啊”李星藍一下子慌了,林正英此時集中生智,拉着李星藍爬上了身後的大樹上。一羣犀牛就這麼浩浩蕩蕩的從樹下跑過,留下了滿天的塵土。
看着犀牛羣漸漸跑遠,李星藍不禁笑了出來,“怎麼了,笑什麼?”在這種情況下看到李星藍的笑,林正英不禁有些奇怪。
“沒有,忽然覺得不怕了,覺得好刺激噢。”李星藍笑着回答道,其實面對剛剛的這種場面,她的內心真的是害怕了,但此時,看着林正英,她忽然覺得不怕了,這一場非洲之旅或者對她來説會有另一種意義,因爲有他在身邊。
聽到李星藍的話,林正英忽然有點感觸,“你真的很樂觀,也很堅強,很少有女孩子可以像你這樣。”
“那是因爲有你在,所以我纔可以這麼堅強的啊。”李星藍話中有話説道。
“下來吧,我想我們暫時安全了。”林正英並沒有聽出李星藍的意思,他扶着她跳下樹,“我們走吧,希望可以快點找到人煙。”
“嗯”李星藍點點頭,兩人便正式開始了這一次的非洲之旅。
茫茫草地,到處洋溢着野性的味道,雖然現在已經快12月了,但是非洲的的天氣仍然很熱,連吹來的風都是熱的,林正英和李星藍一路走來見不到任何人煙,長頸鹿猴子到見到不少,李星藍穿着中根的單鞋,腳早已經走累了,而且嗓子又幹又渴。“師父,我走不動了。”李星藍拖着疲憊的雙腿對林正英説道。
林正英注意到了李星藍的腳,在這樣的環境下連他都有些受不了,更何況是一個女孩子,但是他們對周圍的環境一點都不熟悉,周圍隨時都可能有野獸,“我們不能在這裏停留,來。”林正英沒多想,他拉着李星藍的手將她背起來。
“師父”李星藍驚了一下,看得出,林正英此時也是又累又渴,她的心忽然有些揪住,“師父,我自己可以的,你快放我下來,你也很累了。”
“我是男人,沒事的,你別動,好好休息一會兒。”林正英説道,語氣中帶有一絲的心疼和少許的命令。
李星藍不再説話,靜靜的將頭靠在林正英的肩頭,感受着他的氣息,感覺上似乎沒有原來這麼熱這麼渴,心裏竟被感動填的滿滿的。一路走來,林正英的額頭開始冒出點點汗水,李星藍細心的用袖子幫他擦試,兩人就這樣走向未知的方向。
兩人走了好久一段時間,隱隱約約的,林正英好像聽到了一些叫喊聲,但不知道喊些什麼,似乎還有女人的尖叫。“星藍,你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啊?”林正英問道。
“聲音,又野獸嗎?”李星藍不禁緊張起來。
“不是,是人的聲音。”林正英側耳仔細的聽着。
“人?”這時李星藍也有意識的去傾聽着。忽然,從草叢裏跑來了好幾個女人,衣着有些奇怪,皮膚黝黑,看起來像是非洲土人,但她們的手似乎被綁在了一條繩子上。
“師父,你看”李星藍奇怪的指着往他們這邊跑來的幾個女人。林正英也已經發現,這時,那幾個女人身後跟着幾個和她們衣着風格相似的男人,但那幾個男人的後面卻有好幾個衣着不同的男人,頭上戴着羽毛,明顯是在追趕,而且很快就追上了,他們一幫人很快就扭打起來,而被繩子綁住的那一方明顯處於弱勢。
“師父”李星藍看着林正英,她不知道是不是應該去幫助,因爲她弄不清哪方是好,哪方是不好。林正英觀察了一會兒,直覺告訴他,弱勢的一方需要幫助,而此時弱勢的這一方已經顯然不敵了。林正英放下李星藍,“你站在這別動。”説完就上前幫忙。那些人是非洲土人,但屬於不同的部落,常常有利益的衝突,常常因爲食物,和一些生活上的用品發生爭奪,一些部落還會幫外面的人抓捕婦女賣到外面,而眼前這些戴着羽毛的土人就是要來抓捕這些女人的。這些部落的文明程度很低,生活基本都有些接近原始,自然在打鬥身手上都很笨拙,林正英上前,矯捷的身手,每三兩下就基本將那些人撂倒,但奈何他們人多,所以有些前仆後繼的感覺。那些被追趕的人見有人幫他們,連忙解開同伴的繩子。李星藍在一旁看着林正英與人交手,想去幫忙,又怕自己會添亂,焦急的看着。
那些土人根本沒有見過中國功夫,雖然他們人多,但還是很快被擺平了,他們急急忙忙的抱頭逃竄。“師父好棒啊。”李星藍開心的跑過來。
林正英剛想説什麼,忽然一支箭竟然射到了他的小腿,“啊”林正英不禁疼的俯身扶助腿。這隻箭是那幫逃跑的土人偷射的。
“師父”李星藍大驚,連忙蹲下來看他的傷勢。
林正英咬咬牙,將箭拔出,還好箭做的很普通,不像中國的箭,只是一支小棍,頭部銷得有些尖,射的也不是很深,“沒事”林正英忍着痛搖搖頭。
這時,那幫土人圍上來,帶頭的一個對林正英他們“嘰裏呱啦”的説了一大堆,但林正英他們什麼也聽不懂,只能你看我,我看你。土人見他們聽不懂,便攙扶着林正英,做着一些手勢,李星藍想了半天,“師父,我想他們可能是想叫我們和他們一起走。”
“嗯,我也這麼覺得。”林正英點點頭,其實這時找到人煙,他們的選擇也是先跟着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