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二十四、競價隨風
“他們是誰?”我好奇地問着,隨風放開我,帶着我坐到窗邊,一臉地肅穆:“雲非雪,你這次招惹了兩個最不該招惹的男人。 ”
“不是我,是思宇。 ”我解釋着,“慢着,你剛纔說那兩個人是誰?”
“畬諾雷。 ”隨風頓了頓,“和北冥軒武。 ”
我驚訝地捂住嘴巴,餘田爲畬,我怎麼沒想到。
“天哪!思宇喜歡的居然是畬諾雷!”
隨風的視線滑過我,瞟向窗外,淡然道:“不是你嗎?”
“怎麼是我,我又不是萬人迷。 ”
“那北冥呢?”
“他只是見過幾面而已。 ”於是我將和北冥幾次相遇以及思宇與畬諾雷的相遇講給了隨風聽,然後怪道,“還以爲你的竹舍有多麼偏遠,看,還不是認識了這些響噹噹的人物?對了,這北冥究竟什麼來頭,讓你這麼在意?”
隨風依舊看着窗外,可嘴角卻漸漸上揚:“想知道?”
又來了……不祥的預感,這次我可沒什麼可作交換的了。
他幽幽地轉過臉,給我一個悽楚的笑:“晚上買我。 ”
“什麼!”我從廊椅上跳了起來,俯視這張此刻邪惡滿面的卻英俊地讓人心動的臉,他慵懶地撐在憑欄上,修長的手指放在脣下,一臉邪魅的笑:“這就是你不聽話地代價!”
“我沒……這……這怎麼能算……你……”
他忽然撫上我的面頰,手心裏傳來屬於他的味道。 就是這個味道,剛纔進來時聞到的味道。
“乖。 ”他用他充滿磁性的聲音蠱惑着我的心智,“晚上買我,不敲你一筆,我心裏不爽。 ”
他黝黑的眸子裏形成一股暗暗地吸力,將我的視線帶入,漸漸迷失在裏面。 我在裏面看到了他奸詐地笑容。
一個激靈,清醒起來。 我立刻揪住他的華袍:“你有毛病啊!”我怒了,距離較遠,我只有單膝跪在廊椅上,才能靠近他,“你自己進來,就自己想辦法出去!”他依舊笑着,笑得很是張揚。
“我管你被誰買呢。 都是你自找的,關我屁事!一切都是你活該!”我貼近了他的臉,真恨不得把自己的唾沫都噴他臉上,“想讓我出錢,做夢!”
“喲!這是怎麼了?”七姐的聲音忽然傳了進來,我側臉看去,七姐不知何時進了屋子,她看見了我。 立刻一臉怒意,“雲先生!請你放開念雪,他若是被人碰了,就賣不了好價錢。 ”
“我?”我一下子變得百口莫辯。 只見自己抓着隨風華袍的衣領,單膝跪在他地身邊,他的****在我的身下。 這姿勢……怎麼看……怎麼像……我是……
“****!”隨風突然嬌滴滴地罵了一聲,將我推開,跑到七姐的身邊,掩面而泣,我鬱悶地只想撞牆。
“七姐!他是個男人!”我決定戳穿他,哪知七姐卻越發生氣了:“正因爲是男人,清白才更重要!”
吐血,七姐原來知道他是男的。
我氣得渾身冰涼,只有瞪着隨風,他站在七姐身後笑意更勝。
“你有種!”我甩袖離開。
算計好的。 肯定是他算計好的!說不定他跟七姐串通了訛我!
氣死我了!氣死我了!氣得我抓狂!
胡亂地跑着。 躲到假山後面大叫了幾聲,依舊消不去那心頭的怒火。
最後。 我跑到茱顏地房裏,喝了她的降暑茶纔有所好轉。
“姐姐怎麼氣成這樣?”
“可惡的隨……念雪!要我買他!我瞎了眼纔會買他!”一掌排在桌子上,茶杯都跳了起來,手心麻麻的。
“念雪真是好服氣……”茱顏幽幽地轉身替我重新上茶,她這句話讓我哭笑不得。
就在她轉身的功夫,窗外突然飛進一個紙卷,落在我的衣袍上,我起先嚇了一跳,然後打開一看,冷汗立刻爬上了背:“如果你不買,我很樂意成全你瞎眼地願望。 ”
這下真是騎虎難下了。 收起紙條,弱弱地問茱顏:“一般……那個第一次……都賣多少?”
“念雪那樣的絕世容貌,應該可以賣到五千兩……”
石化,直接走人。
“飛揚——飛揚——你不喝茶了嗎?”
還喝啥,五千兩哪!
【虞美人】做了那麼久也才兩千兩而已,加上不動資產和流動資金,湊一下也就三千兩左右,五千兩!我直接買麪條上吊算了。
五千兩!
想我們從沐陽逃出來,身上只帶了一千兩,還有思宇的首飾,再加上兩本書賺的,頂多可以湊兩千兩,這還是主要靠思宇那些首飾。
隨風!你還是直接殺了我得了。
五千兩!
都可以僱殺手殺兩個隨風了!
掰掰手指,好像這個比較便宜!
回到家關起門開始數銀子。
“一兩……三兩……十兩……五十兩……兩百兩……”
“非雪,非雪。 ”感覺有人晃我,“你是不是中邪了,一回來就數錢?我跟你說,隨風那張畫不見了。 ”
“被他拿走了。 ”我機械地回答着,思宇一下子捧住我的臉,然後掐了起來,愣是將我掐醒:“你見鬼啦!隨風又不在。 ”
“不!臭小子回來了,他還要我買他……嗚……我的錢哪……思宇……你替我殺了他吧……”
“到底怎麼回事?”思宇急了。
於是我一邊抽泣一邊把事情的原委滴水不漏地告訴了思宇,除去了畬諾雷和北冥軒武,我覺得如果畬諾雷真心喜歡思宇,應該自己來告訴思宇他的身份。
“思宇……怎麼辦哪……五千兩啊……臭小子壞到骨子裏去了……”
“好了好了,沒想到你個老菜皮遇上錢的事就會哭得像個孩子。 ”
“當然啦……這錢都是我一個字一個字賺回來的……給那小子,太不甘心了……”
“好了好了,我來想辦法。 ”思宇抱住我,我在她懷裏放聲大哭,我地錢哪!!!
失魂落魄地喫了晚飯,失魂落魄地看着思宇問韓子尤借錢,失魂落魄地跟着思宇,失魂落魄地到了早上地湖邊,失魂落魄地看着隨風上臺,失魂落魄地聽着別人的驚歎。
朦朧中還看見了北冥,反正我整個人跟死了差不多,私房錢被抽空,我就像被挖空了一般沒有安全感,心是空地,身體也是空的,飄飄渺渺的,好像幽魂一樣。
我無力地趴在桌子上,思宇幾度將我扶起,我又再次趴下,韓子尤問起是不是我不舒服,思宇只說我是被那美人勾去了心魂,我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