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心不在焉地看了半小時網頁,發現這位上班族確實沒有心思顧及她以後,她終於完全放鬆下來。
遊戲裏衆親友離開了雲之巔,建新公會之餘蒹葭蒼蒼也不忘立即在qq羣裏建起新的公會羣。
白露爲霜:現在公會多少人了?
木頭:你自己上線看嘛
白露爲霜:我要能上線我還用得着問你?
蒹葭蒼蒼已邀請蠶加入本羣。
木頭:蠶~蠶~快來看你老婆,好兇噢~
白露爲霜已經成爲羣管理員。
蒹葭蒼蒼:好姐妹,別說我不幫你~
木頭:剛剛不是本人!白露你這麼寬容,一定會原諒我弟弟剛纔在我電腦上的胡言亂語對不對!你一定不會踢人的!對!不!對!
蒹葭蒼蒼:你不能上線嗎白露?
白露爲霜:嗯,在外面玩。這電腦上沒有遊戲。
木頭:你在哪家網吧啊,連遊戲都沒有。
白露爲霜:沒在網吧,在朋友的朋友的辦公室。
邊上電腦桌上的青年輕咳了一聲。
她下意識地瞄了一眼。
他神色無異。
蠶:你可以問問人家能不能下載,辦公室裏的網速一般都很快。
她在初來乍到的羞怯和沒有遊戲打的鬱悶中糾結了一會,終於被後者打敗。
“請問”
青年抬起頭來,微彎的脣角讓她有片刻失神。
“怎麼?”他聲音含笑,她似乎還聽出了些許鼓勵
“辦公室網速怎麼樣?”
他鳳眸微彎,眼波裏有意味不明的光芒。
“還不錯,100兆。要下什麼?”
人家讓她在這上網就不錯了,她還要黑人家網速下載是不是太不厚道了
“沒什麼。”
白露爲霜:算了算了,我第一次到人家這裏來玩,屁股還沒坐熱呢就開始狂卡網速。太表臉了。
蠶:你這麼靦腆可真罕見。
白露爲霜:要你管!
白露爲霜:話說你敢不敢把九號從傳送點移開?我要離婚!
蠶:我哪讓你不滿意了你要離婚。
她細細地想了一會。
說她怕他?
說她覺得他城府太深她玩不過她所以要趕緊跑?
不不不。
這些都太滅自己威風了。
說出來木頭什麼的還不得笑死。
白露爲霜:我嫌棄你婚史太多!
這絕對是他的硬傷!
放眼整個服務器,六結六離還像他這麼高調的絕數不出第二個來!
連她這種平日只關注pvp排行榜的人都知道本服的土豪蠶在半年裏又結又離,達6次之多。要是npc是智能的,搞不好都會給他離婚費用打九折了。
蠶:自己跟自己結婚不能算吧
白露爲霜:騙誰呢!
蠶:好的吧,我把我老婆們叫出來陪你聊聊天。
扛霸仔:你好我是蠶太太四號。
樹上的德:我是五號。
白露爲霜:臥槽!
木頭:臥槽!
阿喬:臥槽!原來你是七嫂,不是大嫂!
白露爲霜:滾蛋!
蒹葭蒼蒼:誰來給我解釋一下。
蠶:/微笑你們誰給她解釋一下,嗯?
扛霸仔:是這樣遊戲裏面夫妻雙方結婚後能收養小孩,小孩能平分父母經驗,練小號各種快啊!
樹上的德:是啊是啊,而且蠶這種神人,練級又特別效率,找他結婚再劃算不過了。
蠶:只要5萬8,99級小號抱回家~
香奈兒:其實我本來是第六個的,不過被婉兒佔先了。
木頭:雙目已瞎。
阿喬:大哥你口味真特麼重扛霸仔這種糙爺們你也下得了手
她撫額。
有種無語問蒼天的感覺。
敢情這位婚史累累的結婚狂人只是個連結婚都不忘拿來作交易的超級奸商?
還有什麼地方是他挖不出商機的!
蒹葭蒼蒼:那婉兒呢?
蠶:哎哎會長大人,能不能假裝忘掉第六號?
蒹葭蒼蒼:孃家人麼~總要把把關的
香奈兒:這事兒我來解釋最好了!
香奈兒:本來談好價格結婚練小號,結果這姑娘練到一半說喜歡上了蠶。蠶趕緊地就把代練中止了,連代練的錢都不要了,急忙離婚。
蠶:我還賠了1萬金的離婚遇,非常虧當時就決定再不找妹子結婚了。
這種奸商還能踢到鐵板,凌霜笑彎了眼。
回味了一下覺得不對頭
白露爲霜:你妹,我難道是個男人?
木頭:對不明真相的羣衆來說,你確實很人妖。你看看遍地開花的綠茶妹,小清新和賣萌妹。你這個打字時從來不帶表情的pvp狂熱黨,說是女人真的能讓人拼了老命也不敢相信。
木頭:我靠!我弟弟又在胡說了!白露你別難過,我去打他!
白露爲霜:泥垢了你的精分得去醫院看了!
正主兒待木頭把要死的言論發表完後,才悠悠地開口。
蠶:我也只是發現雲彩的不對勁,想將計就計而已。只不過和你結婚,確實很有意思。
香奈兒:請不要在公共場合秀恩愛。
白露爲霜:別這樣。
白露爲霜:其實我是個摳腳大漢,我這會就在一邊摳腳一邊打字。對不起我已經三天沒有洗澡了,而且我一直暗戀着葭葭。男人和男人在一起不會幸福的。
白露爲霜:真的!
施涵抬起頭,眼眸微微凝住坐在那裏眉飛色舞打字的凌霜。
百葉窗裏透進細碎的陽光,一格一格映在她凝脂般透明美好的肌膚上;嫣紅脣色,一笑便惹得滿室生光。
明明是光豔無雙,非要把自己往泥裏埋汰。
一看便是未知情事的少女情狀。
他彎彎鳳眸,決定不去揭穿她的謊言。
“嗯?”覺察到他的視線,她帶着詫異回望過來,“怎麼了?”
“沒事。”他低頭,繼續作忙碌狀。
只是鍵盤上胡亂敲擊的手指略略泄露了他的心事,生平第一次的,他忽然惦記起初次見面時她說的年齡差。
八歲。
唔。
許是被凌霜那個摳腳大漢的自白給驚到了,羣裏久久不敢有人接茬。
也只有某些對蠶深切同情的人士適當地表達了一下安慰
阿喬:老大,沒事的,7房老婆裏面3房自攻自受,3房摳腳漢子,只有一個女人。這沒什麼,真的!
木頭:搞基吧少年,異性戀真的不適合你。
蠶:我可不是少年了。我已經26歲了。
凌霜警覺地抬頭,瞄向顯示器後那張彷彿投入工作的臉孔,彷彿想從那張儒雅臉孔上找出一絲一毫的破綻。
施涵波瀾不驚地抬頭,將眼鏡往鼻樑上推了推:“有事?”
鎮定自若,面不改色。
但心底還是略略有些期待,卻又不知具體期待着什麼。
“沒”她有些糾結地蹙眉,又一個26歲的男人。
但思及蠶在遊戲裏腹黑又耍寶的形象,她實在無法將眼前這個風度翩翩的男人和蠶劃上等號。
一定是錯覺。
他們倆的共同點只有26歲而已了吧!
可小林哥明明有說過,他也玩。
“施先”
“叫我施涵。”他及時阻止她客套的稱謂,“施涵就可以了。小林的朋友,不用這麼見外。”
是噢。
她明明只見了一次,就跑到他公司來上網了。
還矯情個屁啊。
她從善如流:“施涵,你玩不玩的?”
他挑眉。
哎喲,小白居然開始試探人了。
“玩的,十一大區有號。”嗯,你玩的區也有。
她明顯鬆了一口氣:“哎哎,真可惜,我倆不在一個服。”
可惜?
這丫頭的可惜可沒有多少誠意呢。
鏡片後的眼眸彎起,也不反省自己也未坦誠相見。
因爲還太早。
此時他於她,只是虛幻網絡裏一個插曲,尚未成爲主旋律;而她於他,也是一曲樂章剛剛起奏,不待得最終音符落下,他不願讓她驚擾。不能確定是否真的非她不可,他不想讓她和他的現實糾纏太多。
畢竟,她太年輕。
“你剛剛問我,是不是想下遊戲?”他收斂心神,展出一記優雅微笑,適時地扮演好兄長的角色。
“是啊不過怕卡你們網速,我明天帶硬盤過來。”
她話裏彷彿約定的字句惹得他微笑渲染到眼底:“不用,我硬盤裏有,我拷給你。”
他適時的賣好,果然引得她心花怒放,眉梢眼角都暈上笑意:“哎呀早說呀~你真是個好人!”
他遞過硬盤,意有所指:“我可不接受你的好人卡。”
她不知深意,只是一笑。
“施經理”一白領麗人忽然開門,瞬間打斷兩人好不容易稍稍親近起來的氣氛。
施涵眉梢微挑,微含冷冽:“下次進來前敲門。”
凌霜弱弱地伏下身子,努力專注於拷貝的進度條,力求消彌自己的存存感。
被如此直白地低斥,白領女子有些尷尬,而這些許的尷尬在看到凌霜的存在後被即刻放大,滿臉通紅。
“對不起,這邊是新的報表。”她走近施涵,遞過手裏的文件。
“放那邊就行了。我會看的。”他並不接,示意了辦公桌上的一處空角,便再不理會。
待白領將門重新關上,凌霜才探出頭來。
我去。
這傢伙剛剛全開的氣場是怎麼回事?
之前接觸的時候明明是很有親和力很溫柔的大哥哥一枚啊
嗯,這貨絕不會是蠶,蠶哪有這麼高貴冷豔。
白露爲霜:我去,剛剛有個妹子不敲門直接進來。被朋友的朋友直接呵斥出去了!好兇殘!
木頭:你確定不是被你摳腳的樣子嚇跑的?
白露爲霜:木頭我覺得你弟弟今天老是出來不太好,先踢出羣你治好了再回來吧
木頭:
蠶:呵斥?這麼兇?
白露爲霜:是啊!板着臉,大吼了一聲“出去!”,妹子就哭着出去了。我現在坐在這裏都不敢動了尼瑪
這丫頭真的可以去寫小說了。
誇張這個手法被她用得爐火純青。
他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