冀州軍一路之上行進速度極快,趙風則一直少言寡語,衆將也沒有人上前來詢問,因爲熟悉趙風的人都知道,一旦其進入了這種狀態,必然是在考慮很嚴肅的事情.
趙風心想:若是按照歷史,那麼這洛陽之亂後,董卓即將獨攬朝政,如今那貂蟬遠在鄴城,不知王司徒還有何妙計以除掉這董卓?而後又想起了那三國第一戰神呂布,趙風一陣激動
“奉孝,此次我等進京,該當如何?”這日安營紮寨之後,趙風詢問郭嘉。
“兄長,嘉以爲,我等選擇頗多,一可扶助幼主與危難之間,二可一顯我冀州兵鋒,最重要的是或許此行還有更大的機會。”郭嘉一臉的期許。
趙風聞言,苦笑了一下:“奉孝可是想挾天子以令諸侯?”
郭嘉聞言,倆眼一亮,心中激賞,點頭不語。
“這洛陽雖好,可乃四戰之地,且現如今,那董涼州,還有幷州刺史丁原也一併進京,我等尚且不知對方帶有多少人馬,此事恐不可爲啊。”
“兄長,嘉之意,並非要我等盤踞洛陽,哪怕只我一軍入京,但這洛陽魚龍混雜,各種勢力盤根糾錯,我等乃外來之人,必無力掌控。”郭嘉看趙風聽着並無插言之意便不再言語。
屯兵與河內的丁原丁建陽距離洛陽最近,得到密令的時間自然最早,此時已率兵八千兵至鞏縣,只距洛陽不足五百餘里。
而屯兵與河東郡的董卓董仲潁此次則只帶了三千涼州鐵騎,玩兒了命的奔着洛陽急行軍,此時業已過了弘農郡。
正值春暖花開的季節,這孝靈皇帝的靈柩就停放在御書房之內。張讓之計令蹇碩頗爲悸動,便答應此事一切聽從張讓吩咐。
“忠公,你當提點那曹孟德,我等與那屠家子的事情,他最後不要置身其中。”張讓陰惻惻道。
“讓公放心,雜家理會得。”
這天,日薄西山之後,張讓便命蹇碩悄悄將新軍之心腹部曲藏匿於南門至御書房之間,這巍峨的皇宮之中,五百人如滄海一粟,根本不會引人注目。待夜空之上繁星點點之時,張讓便命一機警的小黃門到大將軍府傳“旨”。
那小黃門平日裏就以張讓馬首是瞻,得令後受寵若驚,急匆匆趕往大將軍府。
大將軍府內此時高朋滿座,熱鬧非常。近日何進的心情非常不錯,董仲潁和那丁建陽以及趙太白得自己將令後,立即兵法洛陽,行動速度非常快。這讓何進很滿意。
“諸位,今日董涼州和丁刺史以來信使,信上言,此二人明日即可抵達洛陽,到時,那閹貨們縱然插翅也難逃出生天,哈哈哈。”
衆人皆言,若剷除十常侍,大將軍居功至偉。何進更是喜上眉梢。
曹操心中冷笑連連:何進啊何進,你怎就不想想,那三部爲何行軍如此神速?有道是三軍爲動,糧草先行,明顯人家早已盯着這洛陽的一舉一動,正發愁沒有兵發洛陽的機會,你卻給人提供瞭如此良機,唉!此人不足與謀,罷了,罷了。我自當靜觀其變。
“報!大將軍,門外有一小黃門前來傳旨。”
衆人一下子安靜了下來,袁紹略一思忖,面色焦急,表情真摯道:“大將軍,恐是那張讓假傳聖旨,欲加害與你啊!”
“哈哈,本初多慮了,那蹇碩平日裏就和張讓等人不合,又怎會聽從其之命令?無妨,無妨。諸位稍坐,在下前去接旨。”何進拍着袁紹的肩膀不以爲然道。
其實何進的話並沒有錯,只是他不懂得此一時彼一時的道理罷了。
“大將軍何進,進宮與御書房見駕,欽此。”
“老臣接旨!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小黃門宣旨完畢,畢恭畢敬的走到何進身旁道:“大將軍,請快快更衣,隨雜家進宮去吧。”
何進不慌不忙的穿戴整齊,換上了一身戎裝,先是進得客堂,對在場諸人道:“哈哈哈,諸位在此稍坐片刻,待我進宮一探究竟,而後我等今晚不醉不歸。”
這孝靈皇帝的死到目前爲止,多半是根據宮中反常的情況臆測得出的結論,宮中並無消息傳出。這一日無消息傳出,在場衆人就一日無法確定。何進所言一探究竟倒是吊起了衆人的胃口。這皇家威儀雖大不如前,可儘管如此,已經足夠威懾衆人了,由此可見一斑。
約一炷香的時間,何進已進得南門,張讓和趙忠躲在暗處看的清清楚楚,張讓心中冷笑:屠家子,倒是好膽色啊!
御書房門外,何進規規矩矩報名道:“臣何進,奉旨見駕。”何進之意無他,乃是看看這孝靈皇帝到底是生是死,因爲若按平日來講,此時劉宏必然會答道:“愛卿,進來便是,不必多理。”何進支楞着耳朵,聽着屋內的動靜。
蹇碩此時也隱與暗處,見時機已到,便一聲厲喝:“放箭!”
約有二百弓箭手,同一時間鬆開了手中的弦,整整約二百支羽箭如同密集的雨點從四面八方將個何進罩了進去。何進沒有防備,立時便被射成了刺蝟,倒於地上一命嗚呼。
孝靈皇帝身死一週來,包括劉洪在內的諸多大臣進宮見駕皆被張讓等人攔下,連同那何皇後以及二位皇子也被軟禁了起來,後宮斷然無走漏消息的可能。若換個別的皇帝,恐早已東窗事發了,可這孝靈皇帝則不然,其曾整月遊走於裸遊宮、流香渠、宮中室之間,不受外界打擾。正是他活着的時候曾有數次這般情況發生,才使得大臣們雖猜測到了十之**卻不敢肯定,也給了張讓等人誅殺何進的可趁之機。
“何進啊,何進,想當初你那妹妹是如何成爲皇後的?還不是雜家等人出力!才使得你有今日之榮華,可你這屠家子卻知恩不報,偏偏要除掉雜家,今**於雜家之手,不冤,不冤!”
大將軍府,衆人等至子時尚且不見何進歸來,心中已然瞭然,恐怕這何進是回不來了。曹操率先起身道:“在下乏了,告辭!”一有人帶頭,衆人紛紛散去。
袁紹和袁術兄弟二人,徑直來到袁逢住處,老太傅已然睡下了,袁紹道:“叔父,十萬火急啊!”袁逢便又起身。三人落座與袁府書房之中。袁紹將今日大將軍府的事情詳細告訴了袁逢。
“甚好,甚好,本初,公路,現你二人有何打算?”
“回叔父,紹打算齊點本部人馬,進宮誅殺閹貨!”
“術願一併前往!”
“嗯,那曹孟德,本初可前去遊說其一併前去。公路可告訴那何苗說其兄依然遇害,那何苗懦弱,恐不會相信,但何進之部將吳臣、張章與何進關係甚密,可遊說之。”
袁紹聞言眼睛一亮道:“叔父可是想藉此機會,收了那何進的兵權?”
“去吧!進宮之後,一定要找到二位皇子。”
“喏!”
趙忠此時已經哭的淚流滿面,跪於何皇後面前,訴說着那蹇碩的如何將這後宮軟禁起來,如何隱瞞孝靈皇帝身死得消息。何皇後聽的是面無人色,正六神無主間,張讓等人除去蹇碩皆魚貫而入道:“啓稟娘娘,大事不好了,那蹇碩假傳聖旨,將大將軍亂箭射死!”
何皇後聞聽此言,兩眼一黑,便昏死了過去。好半晌何皇後才呻吟一聲,悠悠醒轉。
“諸公,爲今之計,該當如何?”
“娘娘,那蹇碩一向只遵先皇之命,且與那董太後走的甚近。”張讓匍匐於地道。
張讓一句話正說到了何皇後的死穴之上,何皇後之子劉辯爲長子,自當子繼父位,可若這蹇碩欲加害劉辯
“娘娘老奴願冒死,出去傳信兒,大將軍雖已不在,可還有二將軍啊,娘娘何不命二將軍領兵進駐至此,以護娘娘及皇子周全?”
“正當如此,正當如此啊。讓公,若辯繼位,你等皆爲功臣!”何皇後方寸以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