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天?!
“這就是中天嗎?!”
衆人之中,莫玄第一個從那震撼中拔出了心神,既走出言詢問,又如喃喃自語。
第一次回望,自己生活了十幾二十年的世界,竟是如此的渺小,直如芥子,好似塵埃一般;
第一次親見,即將前往的中天,浩瀚廣袤,如世界的中心似的。
第一次置身,無邊無際,沒有聲音,沒有空氣,只有濃濃的晦澀、蒼茫,無量的虛空;
“中天確實無邊廣大,不過在這無量虛空當中,再大的世界,其實亦不過是芥子微塵罷了,正如你們的紫竹天!”
吳起的聲音傳入耳中,莫玄回首,正對上中天一衆神通境強者帝着幾分善意的戲拖目光。
第一次處在這私情況下,見得這個世界的真實,莫玄的表現已經算是好的了,當年他們首次遨遊諸天,見得這一幕幕的時候,如何震撼怎樣失態,也只有他們自己知道了。
片刻緩衝,虛雪羽等人終究不是尋常,到底回過了神來,互視了一眼,南宮虎尊開口問道:“那我們眼前的中天,爲什麼會這麼大?”
“那是因爲近!”
殺生和尚接口,信手一指身後無邊深邃的黑與藍處,聲音帶着幾分恍惚,以及敬畏!
“看到那些雲氣了嗎?”
循着他所指的方向望去,莫玄等人窮極目力,隱約能見得一團團數之不清的星雲光輝。
衆皆點頭。
一團星雲,都是由小世界星辰光點組成。”
“一團星雲,即有無量量光點,哪怕是萬壽境強者,有萬年壽數,耗盡一生去數,也數之不清。”
“吾等說這番話時,便有以千百計的諸天小世界生滅,或許其中,就有比你們紫竹天還要廣大比起中天,亦不遜色的世界,消失得無聲無息。”
說話間,殺生和尚收斂了笑意,以一種近乎虔誠的態度雙臂張開若爲環抱整個世界,聲音裏帶着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空寂:“這個,就是諸天世界的真實模樣,記住了!”
記住了”記住了”記住了”
殺生和尚的聲音,似帶着一種神奇的魔力與力量,“記住了”三個字,在莫玄等人的腦海中迴盪着,久久不息,似是能傾聽得他心中的慶幸與敬畏。
慶幸生於這樣的世界能直面世界的真實;敬畏這個世界的無邊廣袤,無量奧妙。
“我們現在能說話,是因爲靠近中天相當的近同時紫竹天又差不多等於已經被拉入中天了。”
“所以我們才能這麼輕鬆地往返還能帶着你們一起,他日你們如果能自己遨遊諸天,就知道這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看到說話的人,莫玄等人臉上皆是浮現出了一抹異色,竟然是武神宗蕭顯。
在這個接近中天的地方,他身上的陰霾與憋屈似也消散了不少印象中,這還是他第一次在莫玄等人面前侃侃而談。
說話間,莫玄等人被那璀璨的光輝帶着,眼前的中天光暈越來越大,他們靠得也越來越近,恍惚間,似可透過光暈朦朧,看到山川河流輪廓。
近了,近了”
漸漸的,別說莫玄等人在陡然增加壓力面前無法開口,連吳起等神通境強者,都不由得閉上了嘴巴,抵擋那無處不在的壓迫。
忽然
天旋地轉,偌大天地,被一個青銅色的輪盤佔滿,整個世界,五感乃至身體的存在,全部消失,莫玄等人的眼中,只能看到碩大的諸天輪盤,以極其緩慢的速度,轉過了一格。
“轟~”
天崩地裂一般的威勢,大音希聲,大象無形,在這無法以言語形容的震盪下,莫玄瞬間失去了所有的感覺。
這一嚕間,無法感覺到時間、空間,好像偌大天地只有莫玄單獨一人,飄蕩在無邊無際,無所着落處的虛宇中,直到亙古的久遠。
“哦~”,
不知道過了多久,消失的感覺忽然如潮水般地湧了回來,莫玄只來得及驚疑出聲,便覺得天旋地轉,幾欲摔倒。
“定!”
本能地,他在心中輕喝了一聲,勉勉強強,歪歪斜斜地保持住了平衡,纔沒有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緩緩睜開了眼睛,一片瑰麗無比,簡直無法形容的景象,衝入了他的視野當中,一時爲之失語,失去了反應的能力。
此時,他站在一個純由青銅構築的廣大平臺上,而這個平臺,不過是周遭數不清數量的,漂浮在空中的浮臺中的一個而已,毫不起眼。
這些浮臺起起落落,若是活物一般,偶爾強烈的光輝閃過,某個空蕩蕩的平臺上,便會多出了一個人影。
每每這個時候,就是身後擎天高山一般諸天輪盤,轉過一格的時候。
沒有原因地,莫玄心中便明白,這些浮臺並不是單獨的存在,而是諸天輪盤的附屬,無論如何飄蕩,如何起伏,都不會離開諸天輪盤周遭。
古拙、蒼涼,又帶着一種亙古存在的久遠感,莫玄的心神,幾乎在第一時間,就被諸天輪盤吸引,簡直就要脫開肉體的束縛,投入其中一般。
這和感覺如此的強烈,讓莫玄一時間,甚至忽略了在青銅浮臺周遭籠罩的一層金黃色光罩。
正是這光罩,讓他望向外面的目光,始終看不真切,無法明明白白地看到,在這個諸天輪盤範圍之外,真實的中天世界,是怎麼一個模樣。
“咦?!”
正在莫玄的心神全數投注到這個全新的世界,哪怕片鱗半爪,也讓他全心沉浸的時候一聲驚疑,傳入耳中。
聞聲,他才驀然驚覺,發現劍神吳起他們十個人,還有虛雪羽等三人,所有人的目光,全部凝聚在他的身上。
不同是的是,吳起等人的目光是平視,十個人都站得穩穩的,好像此前讓莫玄天旋地轉直欲撲餓的眩暈在他們身上不起任何作用一般。
虛雪羽等人,則是仰望!
無論是虛雪羽、南宮虎尊兩人,還是比他們略差上一籌的蕭晨曦,全部跌坐在地上,哪怕到了此時依舊爬不起來只能徒勞地仰着頭,看向莫玄。
“首次經歷諸天法器接引,受那世界之力變幻的影響,竟然還能穩穩地站着,了不起!
衆人之中,其餘人只是看着,吳起也只是讚賞地點着頭,惟有殺生和尚直截了當地開口讚歎。
論起來,這十大中天強者,殺生和尚在第一次見面時候最不友好,可到了此時,對莫玄最是拉攏示好的,也是此人,讓莫玄一時間很是不習慣他的轉變。
殺生和尚衡是怡然自得,對劍神吳起如欲殺人的眼光視而不見,伸手扶起了猶自軟弱無力的虛雪羽,讓她能盤膝坐在地上恢復。
做完了這些,他打量了一眼四周,搖頭道:“吳兄,你們歸牙,宗接弓我等歸來,竟然只是借用了不知哪位道兄的通道,忒也小氣了吧?”
這歸程一路,劍神吳起看殺生和尚是愈發地不順眼了起來,連“和尚”兩個字都懶得叫,只是冷哼一聲,道:“你又不是不知道,諸天輪盤動用一次,代價何其之大,況且時間緊迫,驟然議定,自然只有借用通道一途了。
“時司多迫”
聽到這四個,字,無論是吳起還是殺生和尚,亦或是另外的幾位,皆不由自主地瞄了箭顯一眼。
他們都是知情人,自然知道這幾日宗門上層,還有武神宗箭家,歸牙,宗莫家之間的扯皮,最終十大宗門同意增加蕭晨曦這一個名額,同時歸i宗承擔了本來應當由武神宗出面的接弓,算是把事情糊弄了過去。
與武神宗的早有準備不同,歸活,宗不過是臨時起意,自然也就不那麼圓滿了。
察覺到衆人削目光,蕭顯本來回到中天後好了不少的臉色,重新沉了下來,黑如鍋底。,
正在衆人無聊閒話打趣,明顯是在等待着什麼的時候,莫玄忽然神色一動,察覺到了異常。
在他的感知中,籠罩在浮臺周圍的金色光罩猛地一下光華大作,繼而又恢復如常,這個,過程一閃而過,若非浮臺上多出了一個本來並不存在的人影,他幾乎以爲是錯覺:
出現在浮臺正中央的那人一身道袍,背上揹着一把木劍,腳踏草鞋,一派仙風道骨出世打扮。
這般打扮,若是配上長鬚飄飄,慈眉善目,衡真有點神仙中人模樣,奈何此人一臉虯髯遮住大半張臉龐,雙眼大如錢鈴,哪怕是舉着葫蘆仰頭痛飲,依然瞪得老大二
如此人物,穿上這身道袍真是白瞎了,包括莫玄在內,所有人的第一感覺,皆是此人應當打着赤膊,手提金絲大環刀,喊一聲“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摘,欲從此路過留下買路財”,纔算不荒廢了父母給的好相貌。
“總算是回來了。”
莫玄正在腹誹呢,那粗豪道士總算走過了癮頭,戀戀不捨地放下葫蘆,長出了一口氣。
也不知他這一口鯨吞下了多少美酒,這一口氣呼出,濃郁的酒香遍佈整個,浮臺,殺生和尚、虛雪羽等人皆以袖掩鼻,很是受不了模樣。
莫玄也是縱酒狂歌過的人物,自然明白要一口呼出如此酒氣,大概要灌下多少的酒漿,下意識地,就把目光凝聚到了那個酒葫蘆上,顯而易見,這並不是什麼凡物啊:
能遨遊諸天的,自然不會是普通人物,身上有三二寶物,莫玄也不是不能理解,只是讓他不明白的是,這老道該是多久沒喝過酒了,至於饞成如此模樣嗎六
這個疑惑自然是不好問出口的,一直到他後來瞭解到遨遊諸天的祕聞後,才恍然大悟了過來。
這都是後話了,且說看到突兀出現的是這個粗豪道士,劍神吳起的臉上衡是浮現出了笑容,顯然是熟人,打趣出聲:
“蠻老道,這次收穫頗豐吧?吳某可是聽說了,你上次在墟市可是出了大價錢,弄到了一處有上古遺蹟的小世界座標。”
“原來是老吳啊。”蠻老道哈哈一笑,繼而把目光一掃,先衝着殺生和尚等人點頭示意了一下,繼而看向莫玄等人,問道:“他們就是這次老吳你從紫竹天接弓來的?“
“不錯,這是莫玄。”
吳起微微一笑,拉過莫玄,頓了頓對莫玄道:“你就叫他蠻師兄嗯!”
“別別別,莫小兄弟叫我老道也好,蠻子也罷,都是自己人,不用那麼客氣。”
蠻老道一聽便知道誰將拜入歸i宗是自己人,大笑出聲的同時,向着四周抱拳,道:“諸位,少見了!”
殺喜和尚等人,有的抱拳回禮,有的則只是傲慢點頭,態度各異,莫玄看着暗暗詫異。
“奇怪,十大神通境強者當中,明顯以殺生和尚和劍神吳起最強,他們兩人對這蠻老道的態度倒是頗爲友好:”
“那其他人隱隱的傲慢,又是爲何?這明顯不是修爲上差距的原因!”
莫玄暗暗留心,只是這和場合,卻是不方便向劍神吳起詢問。
衆人的態度,自然也逃不過蠻老道的眼睛,他撇了撇嘴,似是習慣了一般,也懶得計較,只是施施然將酒葫蘆背到了背上,與木劍並列,衝着吳起一笑道:“老吳啊,這次真是九死一生啊,你欠老道的那頓酒,險些就讓你逃過去了2”
“怎麼?很危險?”
吳起的神色也正經了起來,沉聲問道:
“嗯!”蠻老道也不在乎殺生和尚等人在旁,微微頷首道:“賣老道座標那小子忒不厚道,話也不說明白,那裏赫然是上古一個大宗門的傳承之所在。”
“上古大宗門的傳承?!”
吳起等人也就罷了,莫玄,還有漸漸恢復過來的虛雪羽等人,神色皆是一動,無比好奇地望向蠻老道。
“傳承之地啊。”蠻老道不等衆人追問,自顧自地憤憤不平:“那些上古之人,太他孃的暴珍天物了,竟以魔神之殘軀爲本,立一個護道殺陣來。”,
“魔神殘軀?!”
吳起、殺生和尚等人頓時一改漫不經心的模樣,驚疑出聲。
“可惜是被煉化過作爲陣心的。”
蠻老道此言一出,吳起等人“哦”的一聲,一個個都是興趣缺缺模樣。
“暴珍天物啊!”蠻老道痛心疾首地道:“這耍是沒有煉化過的,估摸着能祭煉出一柄神兵來,浪費,太過浪費。”
隨着衆人對話,包裹着浮臺的金光一點一點在淡去,只是看這模樣,沒有個一兩刻鐘,還不會消散。
吳起打量了一下金光消散程度,搖了搖頭,隨意地問道:“老道,最後怎樣得了那傳承沒有”
“哈哈,老吳也忒也看不起我了吧?”蠻老道得意地一笑,“老道我還是有兩下散手的,喏”
說着,他衣柚一捶,手上不知從哪裏摸出了一塊小兒拳頭大笑的圓石來。
這圓石乍看起來,好像是在河水裏被沖刷了萬年的鵝卯石,仔細一看,又有淡淡幾不可見的熒光在浮動。
“莫小兄弟,以後大家都是師兄弟了,老道我窮得很,比不得吳兄有身家,初次見面,這小玩意就送給小兄弟當見面禮,閒時耍耍吧!”
蠻老道頗有幾分不好意思,禮物拿不出手的赫然,將手上那圓石向着莫玄一拋。
“啊”
莫玄愕然,連忙接住,也不及細看,忙道:“這如何使得?”
一旁,虛雪羽他們三人不由自主地靂出了羨慕之色,只是彼此也不是太熟絡,不好借過來一觀。
“蠻老道,你倒也拿得出手?”
吳起嗤笑出聲,搖着一根手指,意極不屑。
“老道是窮道士,比不得你,比不得你。”蠻老道梗着脖子,一張絡腮鬍子爬滿的臉上竟能看出幾分紅色來,道:“最多最多以後常請小兄弟到我那狗窩喝酒便是,老道釀酒的手藝,還是見得了人的。”
“這還差不多”
劍神吳起這才收起搖晃個不停的手指,看這意思,竟是這所謂的上古大宗門傳承,還比不得蠻道士自自的美酒。
莫玄有點愕然,虛雪羽等人更是不解。
“師兄。”虛雪羽此時恢復得差不多了,站了起來,向着殺生和尚施了一禮,問道:“上古遺蹟,大宗門傳承,難道不是很珍貴嗎?”
“很珍貴?”
殺生和尚愕然,摸了摸光溜溜的腦袋,疑惑道:小師妹,你怎麼會這麼想?”
“難道不是?”
莫玄,南宮虎尊,蕭晨曦,異口同聲。
“說是也是說不是也不是”
殺生和尚斟酌措辭了一下,道:“落到那些喜好古物,或者愛好追本溯源,研究傳承發展脈絡之人的手中,也算是珍貴吧。”
“呃”莫玄等人張大了嘴巴,只覺得好像有什麼不對,一時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哈哈哈哈!!!!!”
先是天一宗華天生,繼而獸神宗伍世遺、神極宗路墨等神通境強者亦皆大笑,似是聯想到了什麼很可笑的事情一般。
只有劍神吳起、蕭顯、殺生和尚,還有蠻老道未笑,其他人也就罷了,蠻老道的臉色確實頗有幾分難看。
“笑夠了沒有”
半晌,眼看着蠻老道臉上越來越黑,劍神吳起冷然大喝道:“要是還沒有笑夠的,晚點吳某陪你們去幻臺,大家好好笑一笑!”
一個“笑”字,冷冰冰如冰雹從天而降,顯然不是字面上說說那麼簡單。
笑聲,戛然而止,華天生等人神色雖還不以爲然模樣,但顯然是不想繼續觸怒了吳起,去那個叫做幻臺的地方。
“哼”
吳起冷哼一聲,只是這裏畢竟是歸元宗的地方,他身爲地主,反而不好太過跋扈,冷然橫掃了一眼,回過頭來,對莫玄等人說道:
“你們在紫竹天中,向來是聽過一些傳承掌故,種官野史之類的東西,裏面前說些偶爾一普通人,偶入上古遺蹟,得到武學傳承、神兵利器、靈丹妙藥最後縱橫天下之類的故事吧。”,
雖然不全是如此,但大致上也差不多,莫玄等人點了點頭,心知其中定有問題,也不插口,靜聽吳起的下文。
吳起搖了搖頭,聲音陡然洪亮了起來:“若是古時一二流傳,就能勝過今時無數,那豈非是今不如古?”
“數千數萬年光陰流逝,傳承發展進步,我輩令人,若還是比不上古人,那我等有何免入,立身此世間?”
“人或有賢愚,智有高下,這是先天刻賦,今古無差異,但若是論力量,言識見,古人豈能望我等項背?”
“爾等記住,成千上萬年以來,每一日朝陽初升,新的一天就是古往今來最巔峯的一日”
吳起的聲音,恍若銀河傾瀉九天,有一種無法形容,不能言述的恢弘,聽在耳中,莫玄只覺得胸腔內有一股氣,直欲噴薄而出。
“誰言今不如古,每一日皆是新的巔峯!”
“壯哉”
“這纔是稱霸諸天,遨遊萬界,爲天下之主的人族,應當有的本事,必當具備的氣魄!”
不知不覺中,莫玄眼中放出精光,平生第一次,產生了一種與有榮譽之感。
“待得這金光消散,我便抵達中天,成爲中天人族的一員!”
莫玄心生此念,爲即將身爲中天人族的一員而驕傲,人同此心,心同此理,虛雪羽等三人,亦是與他一般無二。不同的是,在沒有人注意到的地方,英玄縮手入柚,拳頭緊握,內心裏有一個聲音在迴盪:
“今日,我莫玄爲身爲中天人族一員而驕傲!”
“他朝,中天人族亦會爲族樣中有我英玄而自豪!”
莫玄深吸了一口氣,放鬆了拳頭,內心卻是愈發的堅定,如磐石一般
這是他的驕傲,可以爲他人成就,引以爲榮、爲豪,亦可享受他人成就帶來的榮光、便利,然而心中的驕傲,卻不能讓他理所當然的擁有這一切
“無限尊榮,至高巖峯,無上輝煌,須有我烙印!”
“且試看”
莫玄心中洪鐘大呂的聲音,不曾爲任何人所注意,神情的堅毅,亦不曾爲人所發現,然而偏偏就在他心思甫定的一剎那,異變突生!
天心若有所覺一般,籠罩浮臺的金光豁然震顫,須臾湮滅,眼前豁然開朗,露出了一個如夢似幻的世界
中天,出現!
或者說,莫玄,來了!ps:六千字的大章,完整的內容,不想零碎拆開。另,這章裏的一些東西!是東流一直以來的想法,大家覺得如何?(未完待續 。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投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