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讓麗姐替我擔心,於是隨便找了個藉口就給搪塞過去了。
一會要出去辦事,過兒就成了一個問題,本來打算想着要不再把他給送到魅力吧,倒是麗姐主動提出說自己下午沒什麼事,可以帶過兒,這讓我很是高興。
到了魅力,耀輝他們幾個也都接到了我的電話趕了過來。
不管我們現在在東市已經做到了一個什麼位置,但有人敢在背地裏搞我們的鬼,那麼我們也絕對不是喫素的。
一切都準備就緒之後,我們就出發了。
這次我們並沒有帶其他兄弟,就我們幾個,倒不是我們幾個裝逼,主要是對面本來就沒幾個,耀輝一個人就能撂倒一片,剩下的我們幾個難道還解決不掉?
再者說了,就算我們人不夠,不還有暗中保護嫂子的兄弟在嗎?
他們可都是經過耀輝特殊訓練過的,這一次正好是檢驗他們成果的時候。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昨天來自司徒振華的提醒,咱可不想昨天剛麻煩人家,今天又被逮個正着,到時候就算又一次沒事了,咱心裏也過意不去不是。
這次開的是我自己的車,所以並不會被認出來,畢竟咱這車買回來了,可還沒開幾次呢。
坐在車上,我就叮囑耀輝說讓兄弟們盯緊點。
耀輝知道我這是在擔心嫂子的安危,點了點頭就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掛了電話後跟我說,放心吧,一切都在計劃之中。
從小到大,在我記憶裏,這還是第一次來北區,和其他幾個區唯一不同的是,北區的繁華度遠遠比不過其他幾個區,而且北區空氣我感覺也不是很好,天空總是能看到黑煙在裊繞。
有的時候我就覺得自己就像這黑色的煙,飄無定所,而到了最後,化成了大氣中的一部分,消失殆盡……
耀輝用的是微信定位,很快就把車開到了一片看上去應該算是貧民區的地方。
天已經逐漸暗了下來,很多居民都開了燈,我坐在車裏沒有下去,而是順着耀輝指的方向,看到不遠處一棟亮着燈光的房間。
我們車停的位置很隱蔽,而且似乎是一個停車場,別看這裏是貧民窟,豪車並不在少數,至於爲什麼我不知道,起碼更利於我們躲藏。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差不多我們在車裏等了有一個小時左右,應該已經到晚上七點多快八點了,耀輝突然在這個時候開口說道,有動靜了!
我當時能注意到耀輝的眼神就猶如夜晚猛獸的眼睛那般犀利,這是我第二次見到他這樣了,第一次是在埋伏陳東海的時候。
順着耀輝的視線,我們看到一羣濃妝豔抹的女人從那筒子樓裏走出來,不過卻沒見到嫂子出來。
按照之前耀輝派出去的人回報,嫂子是跟這幫女人一起上去的,而且進去之後,就一直沒出來,我心裏一時之間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又等了一會,看着都沒有人下來的時候,我終於坐不住了,就開口說進去抓人!
耀輝沒有反對,因爲他肯定也覺得事情好像有點蹊蹺,畢竟幾乎所有人都下來了,唯獨我嫂子沒有下來,這顯然是有點不符合常理。
不過爲了防止後手,耀輝讓強子他們留在車裏,進去的只有他和我兩個人,而我們身後都彆着一把完全開了鋒的鋼刀。
這是後來耀輝要求的。
畢竟我們現在身份不用了,如果還跟以前一樣,那喫虧的絕對是我們自己。
可就在我們剛走到樓梯口還沒有上去的時候,就聽到上面有人往下走的聲音,緊接着就看到嫂子的身影。
她看到我的時候很驚訝,不過很快就恢復了鎮定,眼神朝我們眨巴了兩下,我明白她是在告訴我們沒事。
我原本都快提到嗓子眼的心總算放了下來,不過跟着樓上就有人喊着嫂子的名字。
因爲我們還沒有進樓道,所以他根本就看不到我們。
那個聲音對嫂子說,叫她等下走,說還有什麼事情要她去做。
嫂子愣了愣,就隨口問了句,什麼事啊?
那個人聲音很冰冷,而且態度也很強勢,開口就罵道,你他媽哪來這麼多廢話,叫你做你就去做,給你臉了是不是?
嫂子沒說什麼就返了回去,而我和耀輝等她走了大概有個幾秒鐘後,悄悄的跟在了後面。
他們是在五樓,也就是最頂層的一樓,等嫂子進去之後,我就聽到大門被砰的一聲給關上了,耀輝則二話不說貓着身子走了上去,緊接着他就把耳朵貼在門上,應該是在聽裏面的動靜。
我本來也要上去的,可就在這個時候,褲帶裏的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
出來辦事我們都有一個習慣,那就是手機必須關震動或者靜音,爲的就是在必要的時候,能夠不引起對方的注意。
我下意識的把手機掏出來,本以爲是強子他們在外面有了什麼新的狀況,卻沒想到是條短信,而且還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
點開短信通知,上面寫的是:六哥,不好意思,用這種方式跟東市老大打招呼,在下阿飛,道上人給面子,叫咱一聲飛哥,聽說您坐這東市老大的位置一直很安逸,咱是外鄉人,初來貴寶地,有點東西想給您看看,算是小的孝敬您老的,還希望您老能賞臉哦。
看到這條短信,我心裏情不自禁的就冷笑了起來。
我衝耀輝小聲招呼了一下,然後把短信拿給他看。
他看了以後也是冷笑了一聲,壓低了聲音跟我說,小風,看來這還真是衝你來的,不過看的出來,這個人背後絕對有靠山,要不然也不敢對咱們知道的這麼詳細,而且還這麼狂。
我點了點頭,然後看了眼嫂子進去的那扇門,然後就快速的在手機上回覆道,發來吧。
這是一條彩信,在這個年代,基本上都已經沒有人再發這個東西了,畢竟一條兩塊錢,還不如加個微信好友,只要有流量,什麼都可以。
彩信上是嫂子跟幾個濃妝豔抹女人一起的合照,從照片上來看,應該就是在上面這個房子的某個房間裏。
緊跟着他又發來了一條短信,說什麼他並沒有想要把我嫂子怎麼樣,一會就會安全的把我嫂子送回去,他發的這個照片意思就是說要給我提個醒,要我明白,這個世界上沒有永遠的老大,你如果要狂,我就比你更狂,你如果要想做東市的老大,那我就要做整個省城的老大,不管你信不信,最好是別惹我。
或許一開始我把這個什麼阿飛的傢伙看的太高了吧,當他發來這個短信的時候,我忽然間輕鬆了許多。
因爲我知道,一個人再怎麼狂,他也先要有自己狂的資本,十幾個人就想稱霸東市?
他是可以想想,但也僅限於想想而已,要知道,不說以前,就說現在,我們出來混,背後有龍叔這點不假,他阿飛估計背後也有類似的一個人,但我們當初可是有幾個貼心兄弟的,再加上大東他們這幫人,足足有二十多個,不僅如此,我們當時還藉助了老鼠跟黑子幾個人的勢力,這才逐漸壯大起來。
最最重要的是,我有邢鋒他們在協助。
如果沒有這些,我們也能混,但我絕對不敢說什麼東市的老大,甚至我連南區都不敢稱大。
可現在,這個阿飛竟然狂妄到了這種地步,瞬間讓我有些哭笑不得,同時對於這種盲目自信的傢伙,我感覺確實是沒有什麼好值得太過於提心吊膽的。
反倒是他背後的人,纔是真正可怕的。
我記得古惑仔裏有這麼一個鏡頭,陳浩南成了老大之後,好像是山雞在跟別人屯門的老大位置,後來屯門那邊有一個外號叫長毛的傢伙,他說陳浩南能夠在這個球場踢球踢到銅鑼灣的扛把子,他也可以。
當時看這一段的時候,我就覺得這個長毛很可笑。
老天是公平的,他會篩選出幾個人給予機會,但這種機會並不會很氾濫,古惑仔裏的長毛一心想當老大,想要複製陳浩南的歷程,而在我看來,這個阿飛同樣也是,他想複製我的路子往上爬,只是他不知道,這條路,並不是表面上看起來這麼簡單的。
嘆了一口氣,我對耀輝說,叫兄弟們進來吧,我不希望屋子裏還有一個人逃出去。
耀輝知道我的性子,他點了點頭就掏出了電話。
沒多久,強子他們就來了,緊接着後面直接上來了十幾個兄弟,對於他們,我確實不認識,也沒什麼印象,但從他們那剛毅的臉上,能讓我心裏微微一驚,因爲我感覺這幾個人非常不簡單。
他們見到我很恭敬的叫了一聲六哥,之後就老老實實的站在邊上一動不動,就跟等候命令的軍人似得。
我們幾個詫異的看着強子,強子臉上這個時候卻帶着欣慰的微笑。
本來我們還在琢磨是破門而入還是另想辦法着呢,沒想到門突然被打開了,幾個中年男人一邊罵罵咧咧的,一邊還叫着嫂子的名字,看樣子是打算把她帶出去。
嫂子在樓梯口的時候,頭髮和衣服還比較整齊,可現在,卻有些凌亂了,我不知道嫂子是不是受到了什麼欺負,當時在時間上也不允許我有這個想法,因爲這幾個人第一眼就看到了樓梯角上的我們。
二話不說,他們就要扭身進門,可既然開了門,又怎麼可能放他們進去?
我原以爲耀輝會先動手,豈料他就這麼原地站着,還從兜裏掏出一包煙,抽出一根遞給了我,臉上是那麼的雲淡風輕。
他沒動,不代表其他人沒動,強子和胖子幾個就要衝上去,可被人搶先了一步。
這是一個小個子,個頭大概到我胸口的位置吧,很瘦,我都怕自己一拳打過去能讓他散架,可他的動作卻快到了極致。
強子和胖子這腳剛邁出去呢,他就已經竄了出去。
可畢竟樓梯角離門還有一段距離,他的速度再怎麼快,也不可能有人關門的速度快吧。
眼看這門就要關上了,這小子竟然直接伸出了胳膊,就這樣硬生生的卡在了門縫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