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裏的衛生間,其實並沒有多大,不像臥室裏的那種,還有浴缸什麼的,這裏說簡單點,除了一個洗手檯跟一個蹲便器以外,剩下最多隻能容納兩個人,而且還是那種很擁擠的。
我不知道爲什麼琴韻會出現在這裏,她睡在二樓,我相信麗姐給她安排的房間,也有專用的衛生間,她沒理由到大廳來啊。
可這些已經不是我們那時候所能夠去多琢磨的了,當琴韻出現的那一刻起,我和麗姐瞬間就石化了。
特別是麗姐,她最爲尷尬,因爲她此時外衫幾乎都被我扯光了,只剩下一副羞人的……
我下意識的將麗姐緊緊摟在懷裏,強壓着心頭的一團火,語氣裏充滿着憤怒和責備說,琴姨,你進來怎麼也不知道敲個門啊!
琴韻估計也是被眼前的畫面所驚愕住了吧,不過在我的低沉嘶吼中,還是回過了神,她立刻就把門關上,在外面語氣滿是歉意的說,對不起,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晚上沒喫什麼東西,想下來找點喫的,突然肚子有點不舒服,所以才……
不管琴韻是故意的,還是像她所說的那樣,純屬無心之舉,總之,我和麗姐之間的好事算是徹底的被撞破了,而這個時候的麗姐也一下子清醒了過來,當琴韻把門關上的那一刻,她抵着頭把我推開,然後轉過身開始整理自己那已經完全不知道該怎麼整理的衣服。
這種尷尬,已經不能用文字所能表達了,當時的我想着怎麼去解釋,又或者怎麼去把剛纔的一幕給揭過時,麗姐似乎對身上那如同破布一般的衣服有些懊惱,直接就蹲在了地上抽泣了起來。
我也跟着蹲了下去,因爲我發現自己站着的角度,還是能看到一些不敢看的畫面。
麗姐突然在這個時候扇了自己一個耳光,清脆的聲音在狹小的空間裏產生了迴音,同時,她罵自己是賤人,說自己這是在犯賤。
我知道,一個巴掌拍不響,這裏面也有我的原因在內,如果我沒進洗手間,那一切都不會發生,我極力的調節自己的語氣,抓住她還想要繼續扇自己耳光的手,強行把她拉起來說,剛剛咱倆都喝多了纔會發生那種事的,所以這不是你的錯,也不是我的錯,要怪,就怪酒精。
麗姐自嘲的笑着,一側的臉頰上通紅一片,她說,真的嗎?
我點了點頭,那個時候的我,也只能這麼做,我說,咱們不是什麼都還沒有發生嗎?麗姐,就像上次一樣,咱們把這一篇翻過好不好?
矛盾,尷尬還有無奈,讓當時的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說,怎麼勸,怎麼去掩飾,麗姐深吸了一口氣,應該是在緩和自己心中的不平靜。
過了好一會,她才穩定了下來,默不作聲的開門走了出去,而我則緊跟在她身後。
琴韻已經不在門口了,我要說心裏沒有怪她,那是不可能的,但卻沒有太過於責怪,因爲我相信,她真的是無意之舉,畢竟她不可能知道我和麗姐會躲在洗手間裏做那種事吧。
麗姐沒有再理我,而是一個人坐在熟睡中的夢瑤邊上發呆,爲了避免尷尬,我只能拿起不知道什麼時候丟在地上的外套,一個人出了門。
我發現自己好像跟深夜有一種解不開的情緣,每一次傷心難過的時候,又或者是心煩意亂的時候,總是有冷清的街道和漆黑的夜空在陪伴着我。
有的時候我會想,到底什麼纔是在對的時間遇到了對的人,難道愛情真的都是冥冥中註定的嗎?如果真是這樣,在這個世界上,又是不是真有預卜先知的高人存在,要是有,我一定要問問他,我和麗姐之間,到底有沒有可能……
不知不覺中,又走到了幾個月前看到喪狗摟着蔡淑雯出現的那家KTV。
喪狗已經離開了這個世界,和很多人一樣,我們這輩子再也不可能有交際的可能性了,而蔡淑雯呢?
她當時爲什麼會和喪狗在一起?
她現在應該過的很好吧,畢竟在她的身邊,還有一個焦洛文。
本來打算回家的,臨到家門口的時候纔想起,這裏已經安排藥丸的表嫂住進去了,苦笑了一聲,我這纔回到魅力。
泡了個澡,整個人都舒服了不少,一個人躺在貴賓休息區,沒有任何人來打擾我……
我知道是什麼時候睡着的,我只記得,自己在抽菸,不斷的抽,不斷的看着長長的菸蒂掉落在地上,濺起的灰塵。
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大中午了,讓我意外的是,這次竟然是過兒把我給弄醒的。
不知道是誰把小傢伙抱到我房間的,他就這麼撅着小屁股趴在我邊上,那隻小手緊緊捏着我鼻子,讓我有一種要窒息的感覺。
我笑着就把他給抱了起來,問他喫過早飯了沒有。
小傢伙摸了摸自己圓滾滾的小肚皮,那意思就是說已經喫飽了,不過他緊接着就衝我做了一個嘔吐的表情。
抽了這麼多煙,又是剛睡醒,嘴巴裏沒有怪味纔怪呢,我樂着在他那小屁股上輕拍了一下,笑罵道,你小子現在都開始嫌棄叔叔了是不是?
小傢伙張牙舞爪的跟我抱怨,小嘴裏還囔囔的說,叔叔壞人,叔叔打過兒。
我就在小傢伙那嫌棄的眼神下,狠狠的親了他一口後,這纔出了房間。
看過日曆,我知道今天是兒童節,我本來是想讓藥丸聯繫下老奶奶,畢竟之前都是他負責聯繫的。
我想讓他去把老奶奶接過來,我們好好陪過兒過一個節日的,可當我拿起手機剛準備撥通藥丸電話的時候纔想起來,他已經徹底的離開了我們。
緩和了下心情,我讓強子安排去了,而我閒來無事,正在琢磨今天下午帶過兒去哪裏玩的時候,突然接到了一個電話,一個來自孟德陽打來的電話。
孟德陽不可能沒事給我打電話的,他能主動給我打電話,就說明龍叔那頭有消息了,也正是因爲這樣,所以當手機上顯示着孟德陽三個字時,我心裏不由的一緊。
接起電話,我先是叫了一聲孟叔後,接着就問是不是龍叔有消息了?
孟德陽嗯了一聲後說,澳門那邊傳來消息,龍振興今天就會被移送過來,算算時間,應該再有一個小時左右,就能到東市了,如果你想要見他,我可以給你安排下,如果你不想見,那就算了,對了,還有那個叫琴韻的女人,你通知下,這是龍振興的意思。
這不是廢話嘛,我當然想見龍叔了,他爲我付出了這麼多,要不是我的情況不允許,再加上就算去了也見不到的話,我早就想辦法偷渡到澳門去了。
孟德陽話音落下後,我連一秒鐘考慮都沒有就連忙說道,好好好,那就麻煩孟叔幫忙安排下吧,我隨時都有時間,我相信琴姨那邊也是這樣的。孟德陽不溫不火的嗯了一聲後,就把電話給掛了。
這個時候強子也打來電話說已經接上老奶奶了,我想了想就說,強子,龍叔今天就會被移交到內地,孟德陽剛纔給我打了個電話,說是有機會安排我跟龍叔見上一面,所以……
強子知道我跟龍叔之間的關係,其實兄弟們對龍叔也都懷着感恩的心,只不過沒我這麼親罷了,而且強子和大夥之前也都去拜祭過夢如嬸嬸,所以他一聽就說,沒事,下午他會替我陪好老奶奶跟過兒的,等晚上大家再一起給過兒慶祝。
我心田一暖道了句謝就給琴韻打了個電話過去。
說實話,要不是因爲龍叔的事,我估計自己絕對不敢主動給她打電話,畢竟昨晚上的事,到現在還歷歷在目,雖說當事人不是琴韻,可畢竟這也尷尬不是。
電話響了好長一會,琴韻這才接了起來,不過聽她的語氣,好像也有點不太自然。
我深吸了一口氣說,剛剛孟叔給我打了個電話,說龍叔今天能到東市,龍叔說想見見你,不知道你有沒有時間?
原以爲琴韻會和我一樣,絲毫不遲疑的答應下來,但沒有,她那頭足足沉默了有二三十秒後,這才說,好吧,他既然想見我,那就見吧,到時候你安排好了,給我打個電話就可以了。
不知道爲什麼,當琴韻用這種語氣和態度跟我說話的時候,我心裏就有些生氣,畢竟那是龍叔啊,是一個把我當親侄子親兒子看待的長輩,就算你跟龍叔之間也許存在什麼隔閡或者是恩怨,那也不應該在人落難的時候,還擺出這麼一副態度來吧?
掛了電話,我哪裏也沒去,包括在魅力的場子裏,我就只待在接電話的那個位置,並且吩咐了所有人都不許來打擾我,就算天塌下來了也一樣。
不管別人能不能理解此刻我的心情,起碼我要時刻保持着電話的暢通,因爲孟德陽可沒和我約定時間,而且相信就他的那個官架子,如果第一通電話沒打通,休想他再打第二個。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着,在別人眼中,我可能都已經石化了吧,就這麼站在窗戶邊,手裏拿着個手機,一動也不動……
功夫不負有心人,終於,在我已經拒聽了都不知道多少個電話之後,在臨近下午四點的時候,孟德陽的電話打了進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