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握着的刀,在前後扭動着,那人的臉痛得都扭曲了,不過他還是沒有去拿電話,或許他清楚,這個電話一旦拿到手了,那他的下場,絕對不會比現在好上多少。
打敗一個人,不光是在身體上,而是在他心理上。
我雖然很裝逼的說,不管他叫來多少人,我都奉陪到底,但我很清楚,如果真還有人要來的話,那麼我和他的結局就得換一換了,甚至比現在的他還要慘,當然,我也絕對不會讓他打這個電話的,我這麼做,只是爲了在心理上給他製造壓力。
看差不多了,我把刀直接拔了出來,看着他冷笑着說建議你以後不要再在這附近出現,要不然的話,下一次見到,就不止是捅你手這麼簡單了!
說完這句話,我就對一旁的藥丸使了一個眼色,藥丸心神領會的直接就給動感的老闆打了個電話,電話是開着免提的,也不知道那老小子是不是正在幹什麼少兒不宜的事,被這電話給打擾了,直接破口就罵。
藥丸也沒生氣,直接報了自己的名字,然後說,幫你看場子的那幫貴州人已經被我們打發了,不過你放心,我們是在你場子外面解決的,裏面的東西,一點都沒損壞,而且我們六哥也說了,他很想交你這個朋友。
雖然隻字沒提看場子的事,但我們都相信,生意能做到這種程度的老闆,都不是傻逼,果然,就在藥丸的話音落下之後,電話那頭陷入了沉默。
藥丸看了看我,我衝他點了點頭,藥丸繼續對電話裏說,對了,我們六哥也說了,他感覺自己和你這動感酒吧挺有緣的,上一次的宋大壯,這一次的貴州人,所以你也請放心,我們絕對不會做出那種坐地起價不講道義的蠢事的。
見對面好像還沒有什麼動靜,我就讓藥丸把電話拿了過來,然後對着電話裏說,您好,我是風六。
我相信對面肯定是在聽的,因爲開門做生意的,他們沒必要去得罪社會上的人,不然也沒有必要去請什麼人來看場子了。
對面的聲音有些低沉的嗯了一聲,我笑了笑說,剛纔我兄弟話已經說的很明白了,您姓劉是吧,我相信劉總應該也明白我們的意思了,當然,這選擇權還是在您手上,不過如果最後您給的答案讓我們不是很滿意的話,以後您這動感的安全,我可就不敢保證了。
劉總這會總算是有了反應,惡狠狠的罵道,你他媽這是在威脅我?
我笑着說,沒什麼威脅不威脅的,我只是在闡述一個事實而已,再說了,今晚上兄弟們可都費了不少力氣,我相信就算我無所謂的話,兄弟們也不樂意不是?
那頭再次沉默了下來,估計又過了幾分鐘,纔再次傳來了聲音,只不過這一次的語氣,比之前一次要好上一些,你們先把人散了吧,我一會來一趟,什麼事一會見面談,不過我也警告你,當初宋大壯找我談的時候,我就說的很清楚,我是個生意人,我不管你們這個幫那個派的,這些跟我沒關係,誰能保證我能安安穩穩的掙錢,我分出點甜頭也不是不可以,但從明天開始,如果還有類似事情發生的話,我敢保證,東市,絕對沒你們立足之地!
威脅?
是的,而且還是*裸的威脅,對於威脅,我向來都不感冒,但我也知道,現在不是發作的時候,深吸了一口氣,把心裏逐漸要竄起來的小火苗往下壓了壓,繼續用盡量平和的聲音說道,劉總,您放心,您賺的是大錢,我們賺的是小錢,您有錢賺了,我們纔有錢賺,這個道理我和我的兄弟們還是懂的。
劉總又嗯了一聲,說一會見面談之後就把電話掛掉了。
電話從開始到現在一直是開着免提的,而且我就這麼站在那貴州人跟前,所以劉總的態度和說話,他是聽的一清二楚,雖然劉總從始至終都沒有說讓我們看場子,但他話裏的意思,已經表現的很清楚了。
我看了眼那個跌坐在地上,緊緊捂着自己手掌的貴州人說道,劉總的話你應該都聽清楚了吧,現在你可以帶着你的人滾了,我還是那句話,別讓我再見到你,不然的話,你應該知道後果的。
都說窮的怕橫的,橫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也許我在這幫貴州人的眼裏就是一個不要命的瘋子吧。
他們最後什麼也沒再說,互相攙扶着就離開了。
其實,他們本來就不是出來混的,而我們,已經被他們定義爲職業的混子了,所以打心眼裏,他們也不敢再來找我又或者是動感的罵了。
我不知道這個貴州人叫什麼,我也沒必要知道他的名字,因爲看的出來,他在我的人生歷程中,連個過客都稱不上。
在動感沒等多少時間,劉總就來了,僅從派頭還有外表上來看,他比趙啓民更像一個成功的老闆。
從奧迪車上下來,劉總那一雙讓人感覺非常刻薄的三角眼就來回在我們幾個人身上打量,我笑了笑迎了上去,劉總是吧,你好,我就是風六。
他瞥了我一眼,沒說什麼,直接從車後座上拎出來一個黑色塑料袋遞給了我,這裏有十萬,記得你對我說的話,如果讓我知道場子又出事的話,我絕對會讓你喫不了兜着走!
以前聽人說過,真正的有錢人,在很多事情上,永遠都不會表現出自己有多牛逼,反而是會謙遜許多,而往往就是那些個半吊子水裝瓶子裏的傢伙,纔會晃晃蕩蕩,我想就這個什麼劉總,一副狗眼看人低的架勢,應該也不是一個多成功的商人。
當然,對於錢而言,我根本就不會和它過不去,笑了笑就接了下來,同時又說道,劉總客氣了,拿人錢財替人消災,我們拿了錢,我們就會辦事,這點你放心吧。
劉總一副最好是這樣的架勢看了我一眼,直接開車就走了。
大東狠狠的在地上啐了一口,然後說,他媽牛逼個毛啊,就他媽十萬塊,當自己是土豪啊。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好啦,沒事的,如果咱們現在連這點委屈都受不了,那咱們和這種人還有什麼區別?
和上次一樣,我還是把錢都給大傢伙分了,大東幾個在裏面受了傷的兄弟,我加倍給了一份,轉眼間,原本還有些份量的塑料袋就癟了下去,我估摸着,應該最多還剩個三萬左右吧。
被劉總前後兩次威脅外加看不起,我心裏有一個聲音在迫切的告訴自己,一定要抓緊把魅力港灣搞起來,到時候咱自己就是老闆了,咱自己也有錢了,到時候兄弟們也就不用再跟現在一樣,爲了一兩千塊錢,出來賣命了。
事已經辦完了,大傢伙也都三三兩兩的各自瀟灑去了,而唯獨留下了藥丸,我看了看他說,你怎麼不跟大傢伙一起去?
藥丸沉思了會問,六哥,你之前說自己已經和警察合作了,可今天這麼做,你還動了刀子,到時候萬一貴州那小子報警怎麼辦?
我拍了拍他肩膀問道,藥丸,你知道我的初衷是什麼嗎?
藥丸搖了搖頭,我繼續說道,就像那天咱們跟老鼠的人在大排檔幹完一架後,我在胖子家說的一樣,我要帶兄弟們都不再欺負,我要讓兄弟們都能有錢花。
我現在確實是和警方合作,但藥丸,你別忘記了,我是個有案底的人,就算我幫人破獲了幾起大案要案,那結果是什麼,頂多就是多拿幾個好市民獎罷了,當然,也有可能會有一些獎金,可這些夠什麼?
到時候咱們還不是得被大家唾棄?還不是沒好日子過?
我已經想的很清楚了,在幫人警察的同時,咱也得幫咱自己,看場子怎麼了?咱一不偷二不搶的,也沒有拿把刀架在人姓劉的脖子上,威脅他一定要給錢,反正他給誰都是給,爲什麼咱們不能拿這個錢?
至於你說的,我動了刀子,怕人報警,但你要知道,如果我什麼事都讓警方介入的話,我相信用不了多久,很多人都會有想法的,因爲這個世界上,有的事情,能巧合一次兩次,絕對不能出現三次四次,要不然,就會讓人懷疑的。
而且我也可以告訴你,我現在的做法,雖然極端了點,但也還是按照人邢大隊長意思在做的,所以,出不了大事,你就放心吧。
藥丸被我說的沉思了好一會,估計才消化完,當他消化完我話裏的意思後這才眼神有些複雜的說,六哥,我發現你變了。
我知道藥丸說我變了是什麼意思,我拍了拍他肩膀說,人都是會變的,不是我們想要變,而是這個骯髒的世界逼着我們不得不改變,不過你放心吧,不管我將來變成什麼樣,對兄弟,對初衷,我永遠不會有一絲一毫的改變的。
好啦,如果一會沒事,陪我去一樣碧波湖,這一晚上凍的,我得去好好泡個澡暖和暖和了。
說着,我頭也不回的就朝前走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