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嶺泉聽完他的話,仰頭大笑道:“哈哈哈,好!俊生兄弟,你今天才說了實話,我就知道你不是甘於屈就於人下的。”笑罷,他壓低嗓音對李俊生等人說道:“既然如此我也就不瞞各位了,這個卓天沒有半點本事,爲人奸滑狡詐,毫無道義。自打我加入鎮嶽堂以來,就看着他騎在弟兄們頭上作威作福,有好處他佔着,有難處讓別人頂着,忍了這麼久,我早就想幹掉他了!”
李俊生剛纔也是嚇出了一身冷汗,但他應變能力極強,心念電轉之間就想通了崔嶺泉是不可能知道自己底細的,所以馬上編出個理由來騙他。崔嶺泉哪裏知道他的真實目的,只當是李俊生跟自己一樣,想在四海幫裏混水摸魚,聽了李俊生的回答後更是深信不疑。
李俊生裝出一副悉聽尊便的樣子,誠懇的說道“不知泉哥你有什麼打算?我們兄弟幾個初來乍到,可不敢輕舉妄動!”他巴不得四海幫越亂越好,現在有個現成的崔嶺泉願意帶着他攪事,真是有如上天所助,今後他們幾個完全可以拿着崔嶺泉當擋箭牌,既安全又實用,這對自己來說,距離完成嚴羽揚安排的計劃又近了一步。
崔嶺泉見李俊生對自己態度尊敬,心裏很是高興,笑了笑答道:“只要我掌握了鎮嶽堂,兄弟你就是副堂主,咱們聯手在一起幹一番大事!這兩位兄弟我自然也是不會虧待的,只要咱們配合得好,今後整個四海幫都會是我們的!”
李俊生斬釘截鐵的接口說道:“好,泉哥這麼看得起我們,今後任憑泉哥差遣!”旁邊的姚少鴻看着他那張帶着刀疤的臉上一副義不容辭的樣子,差點笑了出來,心道這個李大哥沒去演戲真是浪費人才。
崔嶺泉點了點頭說道:“我已經想好了,明天就可以動手,我們要藉着竹聯幫這次來鬧事的機會,把卓天幹掉。”說道這裏,他冷哼了一聲,目光中殺機畢現,一字一句的說道:“讓這個窩囊廢有去無回!”
接着,他把自己的計劃向李俊生等人和盤托出,聽完他所說的之後,連李俊生等人都不得不佩服此人用心之狠毒。
當晚,鍾立民接到了楊燦等人目前的活動報告,馬上告訴了嚴羽揚,當嚴羽揚得知姚少鴻受傷的消息時,猛一瞪眼,緊張的問道:“什麼?少鴻受了重傷?怎麼會這樣?”鍾立民被他嚇了一跳,連忙寬慰他道:“你彆着急,我這不是還沒說完嘛!當時汽車裏還坐着一個人,可能是躲起來了,少鴻也沒有注意到,這人是個用飛刀的高手,少鴻轉身準備撤的時候,這人從背後給了他一刀”
嚴羽揚聽說姚少鴻並沒有生命危險,才鬆了口氣,他加重語氣說道:“告訴他們下次一定辦事要小心謹慎一點,這次去是深入對方的內部,不論是說話還是做事情,一個不留神都有生命危險。”
鍾立民答道:“我剛纔已經提醒楊燦了,不過他們以前沒有幹過這種差事,這次去也是一種鍛鍊,楊燦自己也意識到了這一點。”
“這就好。他們殺的這個人是臺中警察署長嚴青霖?這件事情有點搞頭!”嚴羽揚若有所思的說道。
鍾立民道:“沒錯,可以讓謝宏生借竹聯幫通知鄭偉,利用他們在報社的人,在報紙上給四海幫找點麻煩,藉此把這件事鬧大。”
嚴羽揚點了點頭說道:“就按你說的辦吧,不過寫文章一定要注意,千萬不能流露出這個消息是從四海幫內部傳出去的。”
鍾立民笑道:“另外還有一個好消息,那個鎮嶽堂的副堂主崔嶺泉想搞掉現在的堂主卓天,讓李俊生和楊燦幫忙。聽說竹聯幫有一批人在那裏攪鎮嶽堂的場子,估計明天卓天要帶他們去桃園,跟這批人幹一場。崔嶺泉就打算利用這次的機會動手,不過他殺了卓天之後,要嫁禍給竹聯幫,這對我們來說有點麻煩。”
“怎麼竹聯幫還有在人桃園?不是已經和他們商量好都退回臺北嗎?真是亂來!”嚴羽揚剛剛恢復的好心情又被這事給惹惱了。
早在他來臺灣之前,竹聯幫退回臺北就是第一步棋,這樣不僅可以減少對方暗殺竹聯幫骨幹的機會,也可以向敵人示弱,造成一種不予對抗的假象,以麻痹四海幫。
現在看來,這個手段的目的是達到了,四海幫自從佔據了臺灣大部分地盤以後,有了這麼多的地盤,各種行業都有大把的錢掙,誰也沒心思和竹聯幫火併了,竹聯幫這纔有了喘息的機會。
鍾立民卻心平氣和的說道:“你放心好了,我已經通知了蔣老爺子,他和謝幫主商量了這件事,謝幫主的意思是,這些不聽管束的人留着也沒用,讓我們看着辦。怕的是如果因爲這件事,引發四海幫那邊對竹聯幫新一輪的火併,倒是很麻煩。”
嚴羽揚點了點頭,沉思了一會兒,說道:“這件事不難辦,你通知李俊生和楊燦,如果崔嶺泉想藉機搶佔臺北的地盤,一定要勸阻他。其實他一個鎮嶽堂我倒不擔心會給竹聯幫造成多大的損失,關鍵在於,如果崔嶺泉在臺北栽了跟頭,有可能會引起四海幫其他堂口的注意,到時候他們聯起手來找竹聯幫的麻煩,事情就糟了。”
鍾立民答道:“沒錯,我馬上通知他們兩個。要牽着崔嶺泉的鼻子走,不能讓他隨心所欲。”
“你去辦吧。我的護照辦好了嗎?”嚴羽揚問道。
鍾立民說道:“已經辦好了,在秦冰那裏,回頭我去取。你準備什麼時候走?”
“先過了這兩天吧,我要看看崔嶺泉的能耐有多大。四海幫東瑞堂的葛雙平已經着急了,總是在催雨瑩,看來他也是想幹大事的人呀!”嚴羽揚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他現在的心情比前段時間要稍好一點,主要是自從滙豐銀行那件事之後,事情都辦得都比較順利,最多也只是有驚無險。
但是顧天儀的事在他心裏造成的陰影卻始終無法消散,每當他腦子裏不思考事情的時候,天儀的音容笑貌就常常浮現在他的眼前,一想到她現在仍未甦醒,嚴羽揚的心就像是被人捏住了一樣難受。
現在的他,再也不是當初剛到香港時的嚴羽揚了,那時恢復記憶的喜悅、與天儀共渡愛河的甜蜜,讓他每天都有一個很好的心情,而現在,那些令人愉快的日子已經再也不復返了。
雖然唐雨瑩也是一位從各方面來講都非常好的女人,但是在嚴羽揚的心目當中,她永遠也取代不了天儀的位置,這畢竟是他失憶之後的初戀,正如一個人永遠也忘記不了自己中學時代暗戀的那個人一樣,不管今後自己的另一半有多麼優秀,都無法替代那段美好的感情。
對他而言,唯一可以消彌這種憂傷的辦法,不是依靠時間的流逝,而是找回往日失去的記憶,只有當年和唐雨瑩之間擁有的那段感情重新復甦,才能讓他不再像現在這麼痛苦,但這又要等到哪一天呢?
鍾立民看着眼前神情恍惚的嚴羽揚,並不知道他在想什麼,一聽他準備要去首都,忽然想起一件事來,問道:“你真的準備去見郝副總理找他要錢?”
嚴羽揚在他的詢問下回過神來,答道:“是的。不找他要錢我怎麼辦這件事!也該輪到他幫我一次的時候了,再說,臺灣這件事我計劃了這麼久,不僅僅是出於黑社會這一塊考慮的,如果所有的計劃都能夠順利實施的話,對時局也有一定的影響!”
鍾立民笑了笑,沒有做聲,他擔心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嚴羽揚有朝一日知道自己是監察部的情報人員之後,對他感情上造成的傷害,這是鍾立民最怕見到的一幕。嚴羽揚的性格中,最軟弱的一點就是過於重感情,一直沒有在這方面喫過虧,是他運氣好。而自己,卻要當第一個在這種情同手足的感情之中,傷害到嚴羽揚的人,一想起這事,他就覺得自己就像被一塊無形的大石頭壓的喘不過氣來。
“要不要安排幾個人跟你一起去烏克蘭?也好照顧一下你們。”鍾立民問道。
嚴羽揚搖了搖頭,說道:“不用安排別人了,你把在香港讀書的那個何俊招回來,我帶他一個人去就行了,人去多了礙手礙腳的,萬一有事我還得顧及他們。”
第二天一早,臺灣幾個知名的報社都報導了關於臺中警察署署長嚴青霖遇刺身亡的消息,對於他的這次遇難有猜測,《聯合商報》、《寶島》等幾家發表的社論,認爲從這次的事件上可以看出,臺灣黑幫勢力的氣焰高漲,倡議政府加大打黑力度,爲臺灣創造一個穩定的社會環境
“瑤池”商務會所是桃園最大的一家休閒中心,集酒店、桑拿、賭場、夜總會、高爾夫練球場、游泳館等一系列娛樂設施於一體,每天晚上車水馬龍,是遠近聞名的銷金窟,爲鎮嶽堂帶來了豐厚的收入。
但是昨天從臺北來了兩百多名竹聯幫的人,仗着人多勢衆,大白天把負責這個場子的卓顯河打斷了兩條腿,他的二十幾個手下全被扔進了海裏餵魚。不僅如此,還挑了鎮嶽堂其它的幾個場子,把鎮嶽堂的人打得落花流水。
卓顯河是卓天的親弟弟,卓天得知這個消息,本來想立刻趕過去的,但是他還得盯着李俊生他們,這邊的事沒辦完他根本不敢離開。想來想去,只有等到第二天再跟竹聯幫的那幫人算賬,所以他去看楊燦他們的時候臉色不好看,對姚少鴻更是懶得搭理。
這天晚上,卓天和崔嶺泉親自帶了幾十名手下,十幾輛汽車浩浩蕩蕩地殺向桃園市,李俊生和楊燦兩人把姚少鴻安頓好,跟着卓天一起出發了,卓天另外還召集了兩百多名手下去桃園的一個指定地點集合。
到了地方,等人差不多了齊了,卓天從車裏下來,向手下們訓話:“弟兄們,昨天竹聯幫趁我們不備,殺了我們鎮嶽堂在桃園的幾十名兄弟,這個仇我們應不應該報?”昏暗的街燈下,幫衆們一個個摩拳擦掌,雙眼瞪得血紅,興奮地喊着:“應該!”“殺光他們,爲兄弟們報仇!”“剷平竹聯幫”
卓天顯得有些激動,叫囂着喊道:“那好!今天,我們要把這些不知死活的東西殺得一個都不剩!”說完,他對崔嶺泉說道:“崔副堂主,把傢伙分給弟兄們!”
崔嶺泉看了他一眼,心裏恨恨的道:看你小子風光到幾時!他衝幾名手下呶了呶嘴,那幾個人把放在車裏的長刀、短刀、鐵棍等武器扛了過來,“譁“的一聲扔到了地上。一羣人一擁而上,每人撿起一把武器,在手裏比劃了幾下。
李俊生表情漠然地看着這些人,壓低聲音對楊燦說道:“兄弟,呆會打起來你自己注意點,殺卓天就不用你動手了。”
楊燦感激的低聲笑道:“放心吧李哥,只是打羣架而已,這幫小混混的手段我都懂,他們還不能把我怎麼樣。”
這時,卓天走了過來,對李俊生一本正經的說道:“李兄弟,呆會你們倆跟着我一起吧!咱們相互好有個照應。”說着又露出一臉的假笑。
李俊生心裏暗罵了一句:恬不知恥的膽小鬼!死到臨頭了還不知道。他嘴上卻爽快的答道:“堂主說了算,讓我砍誰我就砍誰!”說完,跟卓天寒喧了幾句,崔嶺泉遠遠地看着他們,臉上露出了一絲冷笑。
不一會兒,這一大羣人拿着武器叫嚷着衝向了“瑤池”,對方早有防備,一百多號人一直分散在四周,就是在等四海幫的人來尋仇,這會兒見這羣人衝了過來,馬上抽出身上準備好的武器,主動迎上前來,雙方在大街上混戰了起來。一時間,忽明忽暗的霓虹燈下響起了一片砍殺聲,夾雜着“叮叮噹噹”的金屬碰撞聲和此起彼伏的慘叫,血淋淋的戰鬥場面很是壯觀。
李俊生和楊燦陪着卓天站在不遠的地方看着這場惡鬥,眼前還站了十幾個身強體壯的打手。不時有四五個竹聯幫的人衝上來,還沒有靠近他們就被守在旁邊的打手砍得不成人樣,揚起的鮮血濺得到處都是,卓天冷冷地站着,拿出一塊手帕捂住了嘴,免得聞到令人噁心的血醒味。
楊燦看得興起,笑吟吟的對卓天說道:“堂主,我去練練手,好久不打架,手癢了!”卓天只見識過他的槍法,卻不知道他的拳腳如何,立刻笑着點了點頭。
楊燦分開衆人,三步並作兩步衝了過去,因爲是在晚上,鎮嶽堂的人出來之前身上都佩有一個明顯的標記,他很容易就能認出來。這時,兩名光着膀子手持日本刀的竹聯幫幫衆向他衝了過來,楊燦輕笑一聲,閃身躲過其中一人的當頭一刀,一記左直拳從空檔中砸在了對方的臉上,他感到指關節“喀”的一聲細響,對方的鼻樑骨被自己打斷了,只見這人連手中的刀也不要了,捂着滿臉的鮮血,痛得低頭大叫。
另一人的刀從後面斜劈了過來,楊燦頭也沒回,聽見背後有一陣刀鋒破空的聲音,側身一個彈腿踢在了這個人的小腹上,腳尖着力,位置拿捏的十分準確。那人覺得自己的肚子像是被人用鐵棍重重地捅了一下,一陣巨痛讓他連吭都吭不出來,刀砍到一半就再也砍不下去了,像個大蝦一樣倦在地上打滾。一瞬間,僅僅只用了兩招,楊燦就收拾了這兩個傢伙,卓天和崔嶺泉都深感高興,自己的手下中居然有這樣的強人實在是難得。
正當這邊打得不可開交的時候,三條黑影無聲無息的出現在街頭,從遠處觀望着這場混戰,他們在尋找着自己的目標。這三個人身材並不高大,穿着一身黑衣,用面巾矇住了臉,路燈下顯得有些詭異,只見中間那人一招手,三人迅速向卓天站着的方向衝去,卓天和崔嶺泉等人正站在那裏觀看着眼前鮮血淋漓的戰鬥,根本沒有注意到這三個人的到來。
這三個人的行動速度非常快,轉眼間就逼近了卓天這幫人,只見中間那人的右手一揮,也沒見他手中有什麼武器,擋在最前面的一個打手立刻被砍掉了半截胳膊,離開了身體的手臂掉在了地上,傷口流血如注。衆人被他們幾人的突然襲擊嚇懵了,那個受了傷的人這才感覺到痛,抱着剩下的那截斷臂痛得大叫一聲,昏了過去。
卓天見此情景也傻了眼,腦子唯一的念頭就是趕快逃離這裏,但在這麼多手下面前逃走,卻是一件非常丟人的事,今後恐怕再也難以服衆,這個念頭使他一時間進退兩難,不知如何是好。
站在卓天身邊的李俊生早已經注意到了這幾個人,看到黑衣人欺身上前砍人手臂的這一招,他的臉色猛然一變,雙手一探從背後取出天羽劍摯於身後,轉瞬間內勁迸發,天羽劍的劍身散發出耀眼的光彩,金絲銀縷從劍刃中飄然而出,李俊生就像是站在了奪目的光影之中。
他冷笑一聲,衝着黑影說道:“原來是‘百刃蓮花刀’,多年不見,還記得我嗎?”說話間,他左手輕輕一揮,無數道柔軟的金絲在勁氣的催動下頃刻間變得如鋼針一樣筆直,無聲無息地穿透了卓天的腦袋。
可憐的卓天一直在注意着眼前的黑衣人,心裏嘀咕着是不是先躲一躲,根本沒料到李俊生竟突然對自己下手,只見他的腦袋像刺蝟一樣被一根根的金絲透穿而過,細細的鮮血從數不清的傷口流了出來,染得整個頭顱像是被血洗過。他的雙眼瞪得滾圓,嘴角抽搐了幾下,死不瞑目。
李俊生的眼角斜了他一眼,輕蔑的罵了句:“垃圾!”順手收回劍勢,又擺出天羽劍的起手勢站在那裏。
他身邊那些卓天的保鏢們這時全都傻了眼,一個個愣在當場,看着李俊生詭異的樣子,也沒有人敢向他動手。崔嶺泉見卓天已經死了,大聲對周圍的幫衆們說道:“殺卓天是本人奉了幫主之命,安排俊生兄弟代勞的,此人作惡多端,早就死有餘辜了!”
那位被稱作“百刃蓮花刀”的人正準備要動手殺了眼前的這批人,一聽有人叫出她的名號,愣了一下,再仔細一看李俊生的武器,心裏一驚,冷笑道:“哼哼,原來你還沒有死!還真是命大!”
李俊生笑道:“託你的福,一向活的還不錯。怎麼,大名鼎鼎的趙青蓮,現在蒙起臉來做人了?”他臉上的這道傷痕就是在幾年前和趙青蓮的一次對戰中留下的,這個趙青蓮功夫高強,人長得也妖媚動人,雖然現在的年紀已經有40歲了,但身材相貌看起來只有30出頭,只不過她爲人行事卻陰狠歹毒。
據說她的這身功夫是從一個比自己大30多歲的老色鬼那學來的,爲了把功夫學到手,李青蓮不惜嫁給了這人,但學藝有成之後,她第一個殺的人就是自己的丈夫,先是將他毒死,然後又將他切成了幾十塊
李俊生當時的功夫在臺灣已經小有名氣,聽到趙青蓮的名頭後,便去找她切磋武功,兩人力拼之下,趙青蓮被他打敗了。但事後李俊生被她的美色所迷,兩人在一起同居了一段日子,但趙青蓮的目的卻不在他身上,而是要得到他的功夫。
好在李俊生也不是傻瓜,沒過多久便識破了她的陰謀,兩人又打了一場,制住她之後李俊生手下留了情,看在相識一場的緣分上沒有傷到她,沒想到自己卻險些遭她的毒手,趙青蓮趁他不防一刀砍在他的臉上,把他踢進了海裏,還好李俊生命大被人救起,被纔沒死在她手上,但臉上的這道傷疤卻成了他心裏永遠的痛。
往事不堪回首,李俊生每當看見自己臉上的傷痕,心裏就像刀扎一樣的痛,他死裏逃生之後,一直想找趙青蓮算一算舊帳,卻沒想到在這裏遇上了。
趙青蓮見他認出了自己,若無其事的說道:“沒想到你居破壞規矩,淪落到成了黑社會的打手,用不着廢話,要動手就放馬過來!看在你動手幫我殺了卓天的份上,今天留你個全屍。”李俊生掃眼看了一下楊燦,他還在人羣中纏鬥着,出手乾淨利落,雖然不會傷了對的性命,但是打得別人腿斷手摺卻是肯定的了。
混戰已經到了白熱化階段,雙方的人都殺紅了眼,不論是哪一邊的,一旦有一個人被打倒在地,對方就會立刻圍過來幾個人,刀、棍子一齊招呼上去,只聽見慘叫連連,眼看着就被砍得血肉模糊。這些人根本沒有幾個是受過格鬥訓練的,打架全憑着身強體壯眼疾手快,這樣的人哪裏是楊燦這種人的對手,在混戰中撕鬥,楊燦更是如魚得水,這幫傢伙在他眼中渾身都是破綻,打得一時興起,連幾個躲避不及的四海幫打手也被他撂倒在地。
和趙青蓮一起來的兩名黑衣人這時突然動起手來,他們抽出身上的兩截通體烏黑的短棍,“咔”的一聲套在一起,手腕一振,左右夾橫掃李俊生,速度之快令李俊生都感到驚訝,他還是第一次遇到跟自己一樣以速度見長的對手。
在其他人的眼中根本看不清這兩人是如何動作的,只見李俊生的雙劍劃過兩團光影,迎上了這兩個人。
李俊生的天羽劍一出手,分別架住了這兩人的一記側擊,雙臂震得一麻,手中的短刀差點脫手而出。對方的速度雖然比他略遜一籌,但是雙手用棍力道剛猛,從攻擊手法上來看雙方配合的非常默契。他急於速戰速決,現在還只是這兩個人在圍攻自己,如果趙青蓮也加進來的話,自己的勝算就更小了。
念頭剛起,他的身法如風一般旋轉起來,手中的天羽劍幻化成黃白雙色的兩團光球,在黑夜裏分外耀眼,光球中的金絲銀縷劃出一抹抹光線,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攻向其中一人,其身法之快形同鬼魅,把旁邊的人都看得目瞪口呆。
趙青蓮一見他們這邊動起手來,身形一轉向人羣裏的楊燦衝去,楊燦身邊的戰團中,三個小嘍羅一見這個衣着古怪的人向他們衝過來,手中的刀就招呼了上去。趙青蓮雙腳頓地凌空跳起,一個空翻從他們頭頂上躍了過去,雙掌在空中向他們迅速虛擊數次。
只見這三人如同被人肢解了一樣,一陣淒厲的慘叫之後,三個人的胳膊全都從肩膀上被卸了下來,斷臂的部位血花飛濺,趙青蓮悄然落地站在他們對面,右手順勢做了一個橫切的動作,揮手之下,三個人的腦袋已經不在自己脖子上了,掉在地上骨碌碌地亂滾,頸部揚起一陣血雨腥風,飄灑得到處都是。
站在附近的人,不管是四海幫還是竹聯幫的人都停止了打鬥,他們被眼前這個黑衣人兇狠犀利的殺人手法嚇得呆住了,這種近似於殘忍的手法震憾了每個看到這一幕的人,更讓人感到恐怖的是,在昏暗的燈光下,沒有人知道她是怎麼做到的,因爲這個人的手裏根本看不出來有任何兵器,幾個人膽小的嚇得拔腿就跑。
趙青蓮站在血泊之中,雙眼直直地盯着面前的楊燦,心裏動了邪念:這個年青人形象倒是不錯,要是平時倒可以抓回去陪陪自己。想到這裏她收迴心神,緩緩的提起右手,蓄勢待發,楊燦此時也看出了她的來意,雖然看到那三個人瞬間就慘死在她的手下,他心裏也有些發毛,但他還是攥緊拳頭擺出了一個攻擊的姿勢,毫不畏懼的和她對視着。
趙青蓮接連兩次出手,連貫性的動作一氣呵成,出手之狠讓一直站在不遠處觀戰的崔嶺泉都感到膽寒,突然冒出來的這三個人他是認識的,他還在竹聯幫的時候,就聽說過三個人所用的殺人手法,竹聯幫有幾個大哥級的人物就是死在了他們的手裏。
這次他們三人明顯是針對卓天和李俊生而來的,看來是和昨天行刺的事情有關,一定是上面怕嚴青霖的事情鬧大,想要殺人滅口。好在他參與這件事是卓天私自決定的,除了李俊生他們幾個人外並沒有別人知道這件事。
崔嶺泉轉臉看了看李俊生,現在在場之人,也只有他能勉強看清雙方快如幻影的攻勢,三人大致打了個平手,那兩人的武器不知道是什麼做的,居然異常的柔軟溜滑,李俊生的天羽劍開始是硬碰硬的格擋,幾次險些被受力後改變方向的棍梢擊中,雖然沒有給李俊生造成傷害,但李俊生一時間也無法解決他們,反倒被他們給纏得脫不開身。
還在猶豫着,如果說他不出手的話,李俊生和楊燦今天肯定是難逃此劫。以楊燦身上的功夫,估計最多不過一兩個照面就會被這個“百刃蓮花刀”幹掉,若是她繼而配合另兩個人對付李俊生,那李俊生的下場也好不到哪去。但是,如果自己出手相助的話,對上面又如何交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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