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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七章 拌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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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婆子獻了一遍茶,垂手侍立在旁邊,轉頭看了看,揀着話縫,陪着滿臉笑容道:“五姑娘也快來了吧?眼看着要開始了。”

“小五不在這棚子裏,”張大姐瞥着賈婆子,微微抬着下巴,努力要帶出些與有榮焉的得意:“小五那是有公務的,怎麼能在咱們家看棚裏?她跟水二爺在梁王府看棚呢!”

一邊說着,一邊站起來,手搭着眼上,往遠處看着。

孫大娘子站到張大姐邊上,指着遠處正中,坐着考官的那座鮮豔無比的大棚道:“看到了吧,左邊第一個棚子,就在那兒呢,說起來,魏二爺這一場武試,有小五看着就足夠了,咱們都是來助個人場!”

“唉喲!那可是最上首的地方了,真是喲嘖嘖嘖羨慕死個人了!”賈婆子讚不絕口。

範大娘子也跟着站起來,帶着笑和張大姐、孫大娘子站到一起,客氣溫婉的說着話,指點着遠處場子裏說起了閒話。

明婉氣定神閒的端着杯茶站起來,示意着明經,兩人站在離三個人兩三步處,低聲說笑着也看起熱鬧來,月亭一個人端坐着悶氣不已。

梁王府看棚裏,李小幺和水蓮、水桐坐在看棚靠前的地方,喝着茶,說笑着等着武舉們進場比試。

水巖站在看棚欄杆前,探頭往外看了看,轉頭看着三人笑道:“我看,還是把這綃紗簾子撤了好,咱們北平沒那麼多講究,你看,對面郭家就沒下簾子。”

李小幺看向水蓮,水蓮歪頭看着水巖笑道:“二哥覺得該撤,那就撤了。”

水巖忙笑着示意侍立在臺子兩邊的婆子,將薄薄的綃紗簾往兩邊拉開來。

水桐遠望着對面的看棚笑道:“郭家三娘子也來了。”

水蓮忙伸長脖子看了看,轉頭瞄了眼李小幺,帶着幾分譏笑道:“大約一會兒又要賦詩了,最厭煩這個了,不管做什麼,連赴個宴請,也必要賦詩填詞的,好沒意思!”

水巖聽了水蓮的話,瞄了李小幺一眼,笑道:“空心之穗頭朝天,那真正詩詞精絕的,你天天跟她在一起,也不一定知道。”

李小幺順着水桐和水蓮的話掃了眼對面郭家看臺,心不在焉的’嗯’了一聲,只顧看着正面的考官看臺。

看臺上,考官們相互謙讓着正在往臺上走,被讓着走在最前的,是寧意侯郭敏達,緊跟其後的,是禮部尚書、兵部尚書和兩位封了爵的護國大將軍。

李小幺微微皺了皺眉頭,怎麼讓郭敏達做了這場的主考了?他一個文人,又不懂功夫。

臺子另一側,蘇子義和呂華說笑着一起上來,蘇子誠牽着蘇子信跟在後面。

郭敏達忙帶着衆人上前見禮,躬身垂手看着蘇氏兄弟和呂華等人在臺子左手側面落了座,才帶着衆考官依次坐到到正中幾把椅子上。

李小幺輕輕舒了口氣,有這兩兄弟壓着,其實誰做主考官都無所謂了。

這一陣子她一來避嫌武舉,二來也不好多找蘇子誠打聽份外之事,就是水巖這裏,也不好多問,這誰做武舉考官,還真是到現在才知道。

臺下響起幾聲響亮的淨鞭聲,一陣號角後,武試正式開始了。

頭一場的騎射和步射都是中規中矩,都是考過兩場過來的,這騎射上頭自然都是過關的。

到第二場刀馬互打,場上就熱鬧無比起來,北平之人尚武,各個看棚上下和供平民觀看武試的圍欄外擠滿了好事者,個個興奮不已,爲各自看的入眼的武舉們鼓掌喝採,或是喝倒採,鼓掌聲和噓聲、叫好聲和叫罵聲此起彼伏,一時熱鬧非凡。

李小幺興致十足的看着場中的爭鬥,那些武舉們組隊、擺陣,再到單打獨鬥,也確實熱鬧得很。

魏水生是一羣人中的佼佼者,李小幺悄悄瞄着看的眼睛亮亮的閃着光、臉色泛紅、已經忘乎所以的水蓮,抖開摺扇,悠悠閒閒、篤篤定定的看起場內熱鬧的打鬥來。

這一場武試,場內場外都很讓她滿意。

經過之前數次考試,這一場武試的人數並不是太多,兩個多時辰後,武試塵埃落定,魏水生騎射、步射、刀馬陣法件件出色,眼看着必定名列在前了,李小幺暗暗舒了口氣,和水巖商量着挑定了人,轉回來,和水桐、水蓮喝着茶、喫着點心,說說笑笑的議論着剛纔的武試。

遠遠的李府看棚上,衆人遠遠看着熱鬧,實在看不大清楚哪個和哪個。

賈婆子提着裙子,滿臉喜悅的奔上樓稟報道:“各位奶奶、姑娘,咱們家二爺差不多能得了頭幾名呢,真是威風!”

衆人一片歡喜聲,月亭擠在範大娘子身邊,挽着她往前面眺望着遺憾道:“唉呀,要是能近前些看看該多好!”

“可不是!這時候,大娘子要是能給二爺道個喜,二爺得多歡喜多感動!咱們五姑娘就在前頭梁王爺看棚上,我遠遠看到了一眼,聽說水家七娘子,還有位奶奶也在,大娘子不是和水家七娘子也相熟的,不如過去打個招呼,這也是咱們知禮不是。”賈婆子眼底帶着濃烈的渴望,極力慫恿着範大娘子。

張大姐眉頭一下子皺了起來:“這不是添亂嗎!水家跟小五熟,跟咱們有什麼熟的?這種話也好意思說出口?”

範大娘子臉上一下紅漲起來,月亭臉色青紅不定,下死力挽着範大娘子,看着張大姐恨恨的嘀咕道:“她跟你是不熟,你怎麼知道跟姐姐就不熟的?哼!你當是你啊!五姑娘可就一個哥哥,這誰不知道的?那些沾着沾不着的,死皮賴臉硬往上貼的,人家當然跟你不熟!”

“你!”張大姐氣的臉通紅,指着月亭幾乎要掄巴掌。

範大娘子急忙往前擋在月亭前面,“月亭這嘴是直了點,回去我說她,你比她大,多擔待吧。”

孫大娘子急忙上前拉住張大姐,一邊把她往後拖,一邊低聲勸道:“大姐平一平氣,你也是多管閒事,有五爺在,輪得着哪個張狂?

平常連府門都不讓進的人,你就多擔待吧,跟她有什麼計較的?

咱們跟五爺這麼些年了,出生入死的,什麼人什麼事心裏不明白?再說了,五爺幾個兄長,那得五爺說了算!”

“孫大/奶奶這話說的多明白,大姐別自己降了身份,這會兒武試結了,咱們還得趕緊回去呢,今天晚上必定又要很熱鬧一番了。五爺事多,這事又得大姐去張羅。

明兒放了榜,那事兒更是多得說也說不清了,大姐忙還忙不完呢,可沒時候跟小人計較,走吧,咱們趕緊回去。

前天五爺還抱怨呢,好長時候沒喫到大姐燒的那品鴨子了,大姐不是說,今天魏二爺若考的好了,就燒給五爺和二爺喫的麼?我侍候大姐燒這品鴨子,跟大姐偷份手藝。”

明婉上前挽着張大姐另一隻手,一邊夾槍帶棍的勸着,一邊拉着她往看棚下去。

明經機靈的上前兩步,作出一幅頭前帶路的樣子,先下了看棚。

孫大娘子嘴角往下撇着,用眼角掃了範大娘子和月亭一眼,接着明婉的話,連說帶笑的說着今晚上要燒什麼菜,明天要備哪些東西,幾個人一路下了看棚。

賈婆子看着幾個人下了看棚,想想智靜先生說的命數,感慨的有些發怔,呆了呆才反應過來,忙陪起滿臉笑容,上前勸着臉色青灰的範大娘子,“大娘子別跟她們計較,一幫鄉下人,鄉下人就這點不好,眼皮子淺見識短。

還是月亭姑娘明白,說到底,就這血脈之親斷不了,俗話說打斷骨頭連着筋,大娘子如今還在孝中,只宜靜守,那喫喫喝喝的熱鬧去處怎麼去得?

五姑娘這是真正爲了大娘子好呢,大娘子想想,往後這可都是連着家聲的事,說起來,這五姑娘真讓人佩服,事事想的周全,細細一思量,五姑娘對大娘子,纔是掏心掏肺的真好!”

月亭狠狠的瞪了賈婆子一眼,重重的’哼’了一聲。

賈婆子根本不理她,用帕子輕柔的給範大娘子撣着根本不存在的灰塵,放低了聲音接着勸道:“月亭姑娘說的極是,說起來,大娘子纔是五姑娘嫡親的嫂子,五姑娘對大娘子不同一般,大娘子行事自然也不能跟她們比。”

賈婆子仔細瞄着範大娘子的臉色,見她面色緩和了許多,才順着話意接着說道:“說句打嘴不該說的話,那些人,認真計較起來,不過是李家的門下之人,那什麼張狗子,連門下之人也算不上,頂天跟老婆子一樣,是侍候主家的下人罷了,她們要做的事,跟大娘子要做的事,差着天地呢,照大娘子的話說,叫什麼天淵之別。”

“就是!嬤嬤就這句話說的在理!”月亭急忙接了一句。

範大娘子面色緩和了許多,慢慢嘆了口氣。

賈婆子殷勤的倒了杯茶奉上來,接着勸道:“譬如這會兒,她們是該回去準備慶賀的酒席,打點明兒要散要賞的吉利物事兒,這事,本就是門下之人,下人僕從要做的事兒。

大娘子是主家,這會兒就該和那些夫人、奶奶們應酬敷衍,迎來送往,說起來,回頭魏二爺這親事,也得大娘子操辦,大娘子這來來往往應酬中,還得留意着哪家有合適的姑孃家,這纔是大娘子該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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