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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大人知道她是誤會了,連忙解釋:“他沒事,今天又長了大半尺。但是,真不好看,到底有多不好看,我不細說了,你自己想吧!”

月牙鬆了口氣:“我膽大,不怕他。”

顧大人一搖頭:“月牙,我比你大了十歲,也算你的大哥了,有些話,我爲了你們好,是不得不說。你和我不一樣,我和師父是兄弟,他長什麼樣我都不在乎,我又不跟他過日子。可是你和他一張牀上睡覺,要是看多了……我怕你以後犯惡心,不樂意和他睡一個被窩。”

月牙低頭想了想,最後苦笑了一下:“我認命了,他愛啥樣就啥樣吧,我不在乎。”

顧大人沉吟着勸道:“你不懂,當初我可喜歡我家老五了,可是自打見了井裏的女鬼之後,我一看老五披頭散髮的就受不了。再說師父和我也是一個意思,你就聽我一句吧!”

月牙垂着腦袋,沒說聽,也沒說不聽,默然無語的擺弄起了手指頭。

36人形

嶽綺羅站在一把椅子上,低着頭往面前的缸裏瞧。

缸裏盛着一堆散碎皮骨,皮已經是幹軟的要爛成絮,骨頭也是又松又脆,不禁碰觸,一團亂糟糟毛茸茸的頭皮搭在上層,上面擺着一隻乾癟的眼球。

嶽綺羅眼看着無心的**變成了一缸烏煙瘴氣的垃圾,莫名其妙,無能爲力。而丁大頭旅長笑呵呵的站在門口,臉色慘白,傻笑得滿臉都是乾枯皺紋。缺魂少魄的人是不能久活的,他恐怕也撐不了多少天了。

嶽綺羅抄起一根木棍,伸進缸裏攪了攪,攪起一團煙塵,嗆得她直咳嗽。

與此同時,顧大人也是站在房內一口大水缸前。月牙站在外面掃院子,掃得滿院唰唰直響;而缸裏騰出溫暖的熱氣,是剛有溫水注入進去。

幾天的工夫,無心又變樣了。

顧大人微微彎腰往缸裏看,就見一條半人多長的粉紅肉蟲盤在水中,和前幾日相比,肉蟲身上的凹處更凹,凸處更凸,乍一看竟是疙疙瘩瘩的樣子,饒是顧大人神經堅強,也有些忍受不住。每天早上都成了一道關,因爲肉蟲已然蠕蠕的會動,時常是顧大人一睜眼睛,就發現白毛已經刺到了自己的鼻端。

顧大人實在是扛不住了,夜裏乾脆就把無心放進缸裏泡着;等到天亮了,自己精力足膽氣壯了,再把它從缸裏撈出來,放到牀上抻直了晾一晾。然而無心似乎並不領情,顧大人一眼沒看住,它就自動的要往黑暗悶熱的臭被窩裏鑽。

顧大人拿了一條小毯子蓋住缸口,然後推門對着月牙說道:“大晚上的掃什麼院子,正落小雪呢,掃也是白掃。進屋聽你的話匣子去吧,在外面凍着好受?”

月牙扶着大笤帚,手和臉都凍得通紅:“他今天咋樣了?”

顧大人揮了揮手:“好着呢,越長越快。”

月牙又問:“有人樣了嗎?”

顧大人順口答道:“有一點了,你彆着急。”

月牙回了西廂房,房裏的小洋爐子燒得很旺,她嘆了口氣,真想過去看無心一眼,然而顧大人死活不讓。顧大人的阻攔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她自己心裏也有點打鼓。顧大人沒白比她多喫十年米飯,說的話都有理。真要是見了太可怕的景象,她也擔心自己心裏會生出一道坎,一輩子都過不去。現在她閉上眼睛想起無心,還是往昔的模樣,白白的面孔黑黑的眉眼,偶爾也會穿插過一條粉紅色的大蛆,不過大蛆不佔上風,她總覺得大蛆和無心沒什麼關係。

屋裏擺着一臺手搖式的留聲機,另備着一打唱片,都是京戲。月牙聽了一段戲,無情無緒的又嘆一聲,只希望無心快點長。

顧大人在四合院裏住得挺安逸,隔三差五會有大胖子登門,兩人也是言談甚歡。月牙躲在房內,就聽他們在正房高談闊論,句句都是老帥如何如何,彷彿是顧大人想要到老帥手下混飯喫,然而老帥一直在保定練兵,不定何時才能歸來。而大胖子和老帥有點交情,屆時願意做箇中間人,來爲顧大人引一條路。

月牙對於顧大人的前程依舊是既無信心也無興趣,一想到無心還沒個人形,她心裏就慌得要長草。

無心說他長生不死,可是眼見爲實、耳聽爲虛。真能從一隻手再長成一個人嗎?要是長成別的東西了,怎麼辦?日子是過還是不過?過,怎麼過?

月牙十分憂愁,又不好對着顧大人發牢騷,以至於飯量都減少了三分之一,一頓只喫一碗半白米飯加一個燒餅就飽了。

顧大人並沒有一顆七竅玲瓏之心,不曾留意到月牙的愁容。他到天津是專爲攀高枝來的,高枝目前在保定,他一時攀不上,索性專心致志的蟄伏在小四合院裏。閒着沒事,他天天研究無心。起初無心變成了毛毛蟲,他還以爲對方接着會結繭化蛹,最後蛹破裂開來,裏面出來一個新的無心。然而毛毛蟲越長越大,似乎並沒有吐絲的打算,顧大人就摸不清頭腦了,不知道無心要走哪條道路成人。

下午時分,顧大人到月牙屋裏聽了一陣唱片,聽夠了就支使月牙去廚房蒸飯炒菜,自己則是回到房內,預備着把無心往缸裏放。不料推門往裏一進,他發現牀上散開的棉被之中隆起一條,竟是無心完全鑽進了自己的被窩裏。

他嫌無心身上有股子怪味,故而登時皺了眉毛。關嚴房門之後,他大踏步的走上前去一掀棉被,正要罵上幾句,然而放眼一瞧,他忽然發現了問題——隨着凹凸日益明顯,肉蟲的線條漸漸有一點像人身了!

伸手一摸肉蟲渾圓的上端,裏面軟中帶硬,細細的從上往下看,他在一叢白毛之中發現了個小小的孔洞。手指試着捅了進去,淺淺的就只是軟。

顧大人驚訝了,下意識的自言自語:“肚臍眼?”

隨即他一轉念,又起了懷疑:“不會是屁|眼吧?”

抽出手指開了電燈,顧大人把大肉蟲翻來覆去的細看。白毛長長短短的越發密了,肉也不復先前的細嫩透明。顧大人看不出詳情來,就覺得肉蟲微微的動,似乎還要往被窩裏鑽。

顧大人沒聲張,照例是把大肉蟲放進了水缸裏,然後洗手去喫晚飯。如此又過了四五天,這一晚他把大肉蟲從頭到尾的捏了一頓,最後確定肉裏面是長出骨頭了。

整條肉蟲拎起來,已經快到顧大人的胸口,分着段的有粗有細,已經隱隱看出了腦袋脖子的形狀。脖子下面還是圓滾滾的亂七八糟,白色茸毛脫落了一些,新生了一些,貼着粉紅肉皮生長,至於尖刺的長毛,則是落一根少一根,不再增添。

顧大人依舊是裝聾作啞,內心十分淡定,感覺自己將來無論見了什麼怪物,都不會大驚小怪。把無心放回大水缸,他決定在接下來的幾天內忘記對方,權當屋裏什麼活物都沒有;否則天天對着一條肉蟲左思右想,他都沒有精力去籌劃如何攀高枝了。

對於月牙,他則是實話實說:“看來師父是真沒騙人,現在已經有骨頭了,雖然不多,但是都挺硬。身上還多了個眼,不知道是肚臍眼還是屁|眼,反正有了就比沒有強,是吧?”

月牙高興極了:“都有骨頭了?”

顧大人一拍大腿:“我能騙你嗎?不過還是挺難看的,所以你聽我說就行了,不用看!”

月牙心裏有了希望,手腳不停的幹活,熬了一大鍋肉湯晾好了,讓顧大人端起倒給無心。顧大人依言倒了肉湯,然後蓋住大缸,不聞不問。

倒了翌日下午,他忍不住好奇,又往缸裏望了一眼。缸裏的肉湯已經沒了,肉蟲隨着成長,漸漸瘦出了骨骼的形狀,枝枝杈杈的盤在缸裏,黑黢黢的也看不清詳情。顧大人把缸蓋嚴,沒太看清,也無意去看清。

轉眼間,一個多月就過去了。月牙和顧大人終日守在四合院裏,統一的都有些懶。顧大人不敢放月牙一個人出門,怕她走丟了;也不敢兩人一起出門,因爲不放心缸裏的無心。眼看元旦都快到了,老帥沒回來,無心也沒成人,倒是大胖子派人送來了節日應用之物,又請顧大人前去喝酒打牌逛窯子。

顧大人心裏有事,兜裏沒錢,所以不肯去,寧願從早到晚的躺在牀上睡大覺。白天睡足了,晚上接着睡,並沒有鬧失眠的危險。一天三頓飯倒是不耽誤,喫飽喝足的上了牀,睡得更香。

夜裏睡得正溫暖,他被一泡尿憋醒了。外面正飄着鵝毛大雪,他懶得往茅廁走,推門把肚子往外一腆,翹着傢伙嘩嘩尿了一場,心想明天月牙起來掃院子,見了一攤凍尿必要罵人,不過罵就罵吧,明天再說,自己難道還能和個小娘們兒一般見識嗎?

關上房門轉過身,他睡眼惺忪的要摸黑上牀,然而一步剛邁出去,他忽然聽到了一聲呻吟。

很輕,是軟軟的一聲“嗯……”,無心的聲音!

他立刻扭頭望向了屋角的大水缸——因爲無心近來一直是半人半蟲的沒大變化,所以他都連着兩天沒往裏看了,湯湯水水也沒有倒。

連忙伸手開了電燈,他走過去掀開缸上蓋着的小毯子。俯身向內一瞧,他就見缸中蜷縮着一個人形,上面的圓球類似腦袋,亂七八糟的長着白毛,從脖子往下凸出一溜圓珠子,彷彿就是脊樑骨。肩膀的形狀還沒現出來,可是身體兩側先前生着的肉包,經過了從肉疙瘩到肉瘤子的演變,如今變成細長彎折,已經是了手臂的雛形。

“師父?”顧大人小心翼翼的出了聲:“你……你是不是要活了?”

似是而非的人形微微顫抖着,一個腦袋垂下去,斷斷續續的又呻吟了一聲。

顧大人向下伸出一隻手,輕輕碰觸了人形,卻是一片冰涼。於是他又問道:“你冷了?”

收回手直起腰,顧大人走到牀邊坐下來,手忙腳亂的開始穿棉褲:“你等着,我燒熱水去!”

37飢餓

顧大人蹲在廚房裏捅爐子,怎麼捅也不起火苗,反倒是灌了滿廚房的濃煙。他是不通家務的,越捅越糟,最後就驚天動地的一邊咳嗽一邊逃出來了。

啪啪的拍響了西廂房的窗戶,他不得已的驚動了月牙。月牙睡得正酣,此時慌忙起身向外一瞧,只見玻璃窗上一層薄霜,窗外的院子模模糊糊,不是往昔的情景;而顧大人的臉貼在玻璃上,正在瘋狂的向她吆喝。

月牙嚇了一跳,以爲家裏失火了,連忙披了棉襖推門出去:“咋了?”

顧大人被煙嗆的涕淚橫流:“爐子是怎麼回事?不起火只冒煙?”

月牙莫名其妙:“大半夜的你弄爐子幹啥?餓啦?”

顧大人用大拇指向後一指:“是師父——師父正在打哆嗦,可能是冷了。你趕緊去燒過熱水,給他泡一泡!”

月牙聽聞此言,一擰身就奔廚房去了。

月牙順利的生起了火,又把一大鍋水坐在了爐子上:“他都能打哆嗦了?”

顧大人袖着雙手站在一旁:“還會哼哼呢,夜裏他要是不哼出聲,我也不能想起來去看他。”

月牙立時扭頭望向了他:“現在啥樣了?”

顧大人沉吟着說道:“有點像人了……”

月牙莫名的興奮了:“讓我看一眼唄!”

顧大人感到了爲難:“想看啊?可是……反正我提前告訴你一句,他雖然有點像人了,但還是一分像人,九分像怪物。你非要看,我也攔不住你,但是看完之後你不許哭不許鬧。”

月牙一邊伸手試着鍋裏的水溫,一邊忍不住笑道:“我比一般老爺們兒還膽大呢,還能怕他?”

話雖是這樣說,但待到一鍋水熱到微微發燙之時,月牙心裏還是虛虛的不踏實,並且在頭腦中想象出了許多恐怖形象。顧大人力氣大,把大鐵鍋從爐子上端起來往外走,她跟在後方,一步一心跳,自己算着日子,真有許久都沒見過無心的面了。

顧大人走起路來龍行虎步,眼看快要到門口了,他腳步不停,同時下命令道:“月牙,給我開門去!”

月牙答應一聲,正要往前跑,不料顧大人腳下一滑,只聽驚天動地一聲巨響,他在門前一泡結了冰的凍尿上摔了個仰面朝天,滿滿一鍋溫水全扣在了他的頭上。月牙連忙一手拎鍋一手扶人,好在顧大人皮糙肉厚,並不怕摔,一翻身就爬起來了。

顧大人滿頭滿臉都是水,張口就想罵街,可是一句話沒出口,他忽然想起尿是自己撒的,正是啞巴喫黃連,有苦說不出。而月牙看他沒事,推門就往屋裏走。顧大人甩了甩頭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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