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華和秦月都抿脣笑了起來,或許在外人看來張老爺子很嚴肅,但她們眼中張繼然就是個老頑童。
一旁的編劇有些無奈地翻白眼。
“聲音輕一點,沒看那些記者眼睛都在放光?你準備讓他們寫《最後一支舞》劇組鬧不和,導演當衆斥責演員嗎?”
張繼然傲嬌地冷哼一聲“寫就寫,我還怕他們?剛好給電影做宣傳,何況我們這裏還有陳家大小姐,我看他們怎麼寫”。
風華對於張繼然的心情很能理解,張老爺子前段時間可是被這些媒體罵的不清,連帶着《最後一支舞》也被說成黑幕重重,當初內定的女主角梁馨也是因爲某些特殊原因被替換,可憐他張老爺子一生清譽差點被毀,風華這兩天真實的身份一被爆出,這些人又一個個舔着臉湊過來,將《最後一支舞》誇得天上少有地下無雙,張老爺子氣得鬍子都要翹起來了,全都是一羣牆頭草。
若不是日後媒體之前的合作還要用到他們,恐怕張繼然早就告他們誹謗了。
風華朝着張繼然笑了笑,沒有開口勸說,顯然對他的想法很理解,圈子中的人和媒體的關係就像舟和水,水能載舟亦能覆舟,這些媒體人一心只想着博取眼球也是爲了生存,每個行業都不容易,風華上一輩子早已看透了。
這次的宣傳放在s市最大的影院中,風華看着面前熟悉而又陌生的環境,心中忍不住嘆了一口氣,上一世她也曾經在這樣的地方宣傳過,不過總是站在女二號的位置,臺下鎂光燈閃爍,女孩嬌嫩的肌膚流轉着細瓷一般的光澤,優雅明亮,秀髮如雲清純可人,站在絕對的主位,恍若發光體一般吸引着人們的視線。
“你呀,還給不給我們留一條活路了。”秦月用僅有二人才能聽到的聲音柔聲道,劇組中的美女也不算少了,但在氣質獨特的風華面前,卻生生被蓋住了光澤。
風華淡淡一笑,知道秦月是在打趣她“你這是怪我搶了你的風頭?但我怎麼覺着每次二哥看着你的時候,眼裏就沒有我這個親妹妹的存在,看來還是你更勝一籌纔是。”
“呸。”秦月不由得面色羞紅,自從和陳禕革談戀愛以後,風華就時常用這個來開她玩笑,弄得她真想找個地縫鑽進去,早知道就不打趣她了,喫虧的還是自己。
“你瞧她什麼時候能喫虧,要我說你們都一樣的大美人,還是我左擁右抱最得意。”
韓磊在旁邊哈哈大笑,看向風華的眼中卻帶着一絲失落,秦月在一旁看了眼,心中也只能嘆聲氣。
和秋家的太子爺對比,韓磊可真的沒什麼競爭力,何況看風華的模樣也並不是因爲那邊的家世,而是真的喜歡那個人。
當初記者發佈會的時候她也在,男人高大俊美絕對是人中之龍,也只有這樣的男人才能配得上風華吧。
“好了,準備宣傳吧。”風華在一旁提醒着,幾個人由禮儀帶着走到座位上,張繼然狡猾地眨眨眼。
“等過會問了問題後,大家還可以欣賞一番自己在劇中的表現。”
風華和秦月面面相覷,這才知道今天不僅僅是宣傳,竟然還是首映式,張繼然看二人喫驚的模樣,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怎麼樣,給你們一個驚喜。”
風華有些哭笑不得,是挺驚喜的,不過怎麼覺着這麼幼稚,怪不得人越來越像小孩,上一世自己怎麼就覺着他像魔頭般嚴厲呢,分明就是小孩子的性格嘛。
衆多記者開始提問,臺下的閃光燈暫時停歇,張繼然點點頭,示意衆人打開話筒。
“華鳳小姐,不知道您最近有什麼新的計劃。”
第一個問題就問到了風華,衆人卻並不意外,畢竟風華近日裏也是炙手可熱的大紅人,這樣的場面衆人都能想到。
“最近打算看看有沒有好的劇本,可能會新拍一部電影。”
風華朝着臺下記者點點頭,後者滿意地坐下,另一位被點到的記者站起身。
“華鳳小姐,請問您是否有信心憑藉這部電影問鼎影後?”
這才哪到哪,風華有些好笑,這影片還沒播出,就有人開始爲她想好影後這樣的事,別說她現在還算是新人,就算她是在娛樂圈混跡十數年的老人,也未必能說有信心拿下影後桂冠。
但看着臺下一羣記者眼巴巴看着她的模樣,風華也覺得有些無奈,不知道這些人是看中了她的演技呢,還是看中了她的背景?
“這個就隨緣吧。”
風華模模糊糊的說着,並未承認顯得太多自傲,也沒有否認顯得對自己演技沒有信心,臺下的記者互相看了一眼,越發覺得這個看起來無害的女孩不好對付。
又接連提了幾個問題,都是關於風華的,張繼然的臉色漸漸有些不好看了,這都亂七八糟什麼記者,今天可是首映會!
風華眼看着張老爺子又要耍脾氣,急忙在回答完有一個記者的問題後提醒着。
“今天是《最後一支舞》的首映會,我希望大家能提一些和電影有關的問題,否則我就不喧賓奪主了。”
意思是再說廢話,我可就不陪你們玩了。
衆位記者心下暗暗歎氣,自從上次記者會之後,風華卻連個人影子都沒有看見,sk和ag的廣告都讓衆人看到了風華的潛力,這個女孩或許就算沒有陳家這樣的背景,也絕不會是池中物,他們好不容易盼來一個提問的機會,當然要抓住機會,結果卻忘了張導演的反應,好在女孩及時提醒了,要不然按照張繼然的性格,說不定日後還真能將他們拉到黑名單中。
張繼然在一旁看着,臉色也好了許多,編劇更是目露讚賞,這女孩可真是七竅玲瓏心。
接下來的問題就是電影有關,張繼然提到電影時口吻就柔和自豪了很多,對她來說電影就像是他的孩子一般,每一次拍電影都是一個生產的過程,無論順產難產,都是一個難得的體驗,就算這個孩子皺皺巴巴和小猴子似的,張繼然看着也會覺得自豪和驕傲。
“好了,問題也問的差不多了,大家一起入座看電影吧。”
張繼然眼看着到了點,拍拍手讓衆人入座,記者們卻睜大眼睛看看前幾排座位還有誰會出現,按照慣例,前幾排可都是給關係好的演員或者導演這種同行留下的,再後面幾排是影評人,最後是衆位記者。
風華和秦月因爲提前不知道首映式的事,自然也不知道來的人選,放眼望去差不多也都是上一輩的熟人,不過這一世倒也沒有什麼接觸等等風華偏頭,那邊有個穿着夾克衫身姿很高大的男人應該是靳青吧。
但風華並不確定,對方帶了墨鏡和帽子,顯然是不希望被人認出,只是風華聽他和旁邊人說話的聲音才終於確定,還真是靳青。
張繼然和靳青顯然還是很熟悉的,趁着電影院的燈光變得昏暗,張繼然悄然走到靳青旁邊,身後還帶着風華這些小尾巴,朝着男人打招呼。
“好兄弟,真給面子,今天還真來了。”
風華在後面臉上露出有些怪異的表情,兩個人年歲差的也太大了,用叔叔這樣的詞還差不多,兄弟也有點太咳咳咳。
張繼然轉頭看了風華的表情,故意冷哼一聲“我們可是忘年交,你是不是覺得我張老爺子年紀太大了?其實我心態年輕着呢。”
那你還叫自己張老爺子,風華腹誹着“是啊,張大哥。”
也故意在打趣張繼然,張繼然氣得吹鬍子瞪眼睛,卻拿風華無可奈何,只能給靳青告狀“瞧瞧,這丫頭是要騎到我的頭上來,你以後可千萬不能用這樣的演員。”
當着風華的面說,自然是故意打趣他,靳青卻只是淡淡一笑,仰起臉開口“這您可說晚了,今天我才和她的經紀人敲定通告。”
張繼然本來隨便一說,沒想到還真能引出個話題,不禁愣住,靳青現在的情況他可是知道的,風華風頭正勁,此刻無異於跳入火坑,雖然他對自己這個忘年交年輕導演的技術很欣賞,但面對他現在的情況也只能嘆息一聲,本來想着這次電影肯定是拍不成了,之前打電話還勸他等幾年,說不定華奇兄弟那邊日後氣消了,靳青還有東山再起的可能,但靳青和他年輕的時候幾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都是同樣的倔強,非要一門心思想辦法拉贊助找演員將這部電影支起來,張繼然又是欣賞又是惋惜,這次雖然發了帖子,但也沒想到靳青會在這關頭過來,張繼然還以爲這個男人會繼續找演員,現在看來,這一趟專程是爲了風華吧。
風華也在打量着靳青,男人下巴長出青青胡茬,眼底也有淡淡的青色,顯然很久都沒有睡好,多了幾分凌亂頹廢的帥氣,有些像不少女孩心中那種帥氣俊朗的大叔,但實際上靳青的年齡也不大,只是男人習慣於皺眉,總是顯得很嚴肅,無形中就讓人忽略了他的年齡。
“心施姐的動作好快。”風華朝着靳青微微一笑,算是打招呼,凌心施這個工作狂,上午才說好的事,幾個小時內就搞定了。
靳青也點點頭,張繼然在旁邊看着,心中嘆一口氣,他自然知道靳青之前給風華拍宣傳片的事,只是沒有想到在這種關頭,風華竟然能鼎力相助,演藝圈能有幾個人做到女孩這樣,只希望別把自己搭進去了,雖然女孩身份尊貴,但演藝圈某些齷齪的人,可是有各種整你的辦法。
風華自然能看出張老爺子眼中的擔憂,卻只是微微一笑,自己也混跡多年,華奇兄弟雖然在業內算是一座大山,但那些暗地裏的手段未必能真的整垮了自己,若是真的要下手,現在已經半殘廢的巖嵐娛樂就是他的榜樣。
靳青回到座位上,縱然是在這樣的狀態下,他依舊保持着身上古代文人一般的清高孤傲,偶爾有媒體人用幸災樂禍的目光打量着他,他也不動聲色,目光中都帶着冷清疏離。
“切,狂傲什麼,現在據說還在外面租房子住,幾乎全身家當都投入電影裏,現在看來肯定是準備賠進去了,還孤高個p。”
後面有記者和旁邊的人討論着,風華耳力極好自然將這一切聽得清清楚楚,何況那邊的人也並未壓低聲音,似是存心想要靳青聽到。
“就是,我看他這次怎麼辦。”
記者們以前沒少喫靳青的閉門羹,現在看人落魄了,說起話來自然是格外難聽,風華聽着都忍不住皺眉,靳青卻依舊神色淡淡,沒有開口反駁也沒有露出羞惱神色,倒讓那些閒言碎語的人自討沒趣,恨恨地看了過來。
“電影要開始了,都給我閉嘴。”張繼然橫眉冷對,後面那些不安分的人立刻偃旗息鼓不敢再多說一句,靳青是新導演,自然根基不穩,華奇兄弟想封殺就封殺,但張繼然這種老牌導演招牌早就立下,無論是哪個影視公司想要動手都必須掂量掂量。
風華勾起脣角,張繼然這暴脾氣,有時候也挺管用的。
電影開始。
電影開始是在樹林中,一個女孩壓腿練功的模樣,女孩面頰還帶着淡淡青澀,身體恍若含苞待放的小小花骨朵,帶着晨日的新鮮。
女孩脣角帶笑,額頭的汗珠卻一點一點砸到土中,像是小小的種子,慢慢地生根發芽,抽出小小的青苗。
“五十一、五十二”女孩口中數着,身子帶着些僵硬,面頰通紅越發顯得刻苦認真,褲子上還有兩三補丁,卻手巧地將其弄成花朵的模樣,一個樸素艱苦卻也心思靈巧的女孩躍然屏幕上。
後面的記者看了看相機中明媚動人的女孩,再對比着屏幕上青澀的小花骨朵,越發絕的這個女孩的氣質多變,只要一個動作便能抓住衆人的心。
“快來喫飯。”
樹林間迴盪着母親的聲音,女孩微微一笑站起身,抹了把額頭汗水,歡快地回應着“好,我這就來。”
晨日的風將女孩衣角帶的上下翻飛,陽光籠罩在女孩周身。模模糊糊的光暈下,那身影越跑越快,大屏幕出現電影名。
《最後一支舞》。
隨着劇情,女孩愛舞如命卻因爲家中條件限制無法得到好的學習條件,每次天不亮就要去樹林練習,回來後每每都是一身汗,父母將這一切看在眼中,父親提了煙槍坐在屋前臺階,發愁地吧嗒吧嗒抽着菸草,不時在青石板磕一下,留下淡淡的黑色印記,恍若一層陰影蒙在衆人心間。
這般努力而又刻苦的孩子,難道就一輩子不能走出大山?
電影峯迴路轉,這天女孩從田間回來,父親和母親兩人臉上帶了笑容“娃子,明天開始你就能去鎮上學習了。”
風華所飾演的泉溪不禁愣住,有些遲疑地開口“鎮上的學校?”
父母殷切的眼神讓女孩恨不得飄上天,晚飯的紅燒肉讓泉溪喜出望外,只是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父母間相互交流的眼神帶着不爲人知的哀慼。
直到在鎮上學習了將近一週後,女孩才從鄰居知道自己上學的錢竟然是父親賣血掙得,她想起父親越來越虛弱的身體,想起母親擔憂的眼神,晚上喫飯時女孩提出輟學的要求,卻換來父親狠狠的一巴掌“你是我們家唯一的孩子,這個學上也得上,不上也給給我滾去上。”
母親聲音顫抖地勸說着,女孩驀然就流下淚來。
從此以後她的學習更加刻苦認真,基本功紮實地每一個老師都點頭,直到她被省裏最好的舞蹈學校錄取。
在學校中女孩第一次明白,原來並不是努力就能達成一切,那些人有自己沒有的家世、有自己沒有的天賦,當然也有自己所沒有的前途,正如自己那個閨蜜方芸,讓泉溪第一次知道事半功倍這個詞的含義。
只付出自己一半的努力,就能達到成倍的效果。
學校老師的一聲聲嘆息砸進泉溪心中,原來很多時候背景這兩個字真的很重要,似是一座大山死死壓在女孩肩頭,但女孩只有努力不懈的背影。
伏在閨蜜懷中哭泣的女孩肩頭顫抖,方芸憐惜地看着好友,口中的勸慰卻梗在喉中,一句話都吐不出來,只能黯然地去戳女孩腦袋。
“你個傻丫頭。”
是啊,泉溪又怎能不傻呢,她若是不傻爲何會拒絕學校中那些富家公子的追求,轉而選擇家世平平的學長,二人在櫻花樹下的誓言如此唯美,飄零的花瓣卻似是預示着女孩的命運,這難得的溫馨鏡頭卻更讓人感覺壓抑,那一抹粉色轉眼間就成了血紅。
“我想要飛,飛到高高的天空中,看看那雲彩和太陽,永遠都不要落下,就像那沒有腳的鳥兒,落下的那一剎那,就是死亡的瞬間多美啊。”
女孩話音落下,校園時代終於過去,曾經在身邊的閨蜜已然站到了自己想去,卻總是夠不到的雲上,讓泉溪遠遠看着,心中卻沒了羨慕。
此刻的她已經清楚的知道地位不可逾越的差距,恍若天塹將兩個兒時的還有分成全然不同的兩個階層,那些聞言細語的時光彷彿已被埋葬在昨日,表面上女孩的棱角越是被磨平,她心底的苦澀就越多一份。
婚禮當天,新娘子眼中帶着淡淡憂愁,當她對着未來的婆婆喝下那三杯酒的時候,眼角淚水砸在地上,正如當初小樹林中砸在泥土中的汗水一般開出花兒,此刻卻長着黑色花瓣。
洗盤子時旁人的隨意呵斥,回來家中婆婆難看的臉色,男人漫不經心的態度,都讓女孩的心一點一點沉了下去。
“這麼多年也沒有孩子,我當初就覺着兒子娶回家的是一隻不下蛋的母雞,沒想到還真的應驗了。”
不小心聽到婆婆和旁人閒聊的話語,女人捂着胸口,只覺得心臟在胸腔內跳動的好疼,好酸。
嗅到丈夫身上的香水味,看到開房記錄的單據,泉溪終於下定決心想要離婚,卻意外在收拾行李時看到丈夫壓在牀底的診斷書。
癌症
泉溪呆呆地落下淚水,看着還未收拾好的行禮,忽然就將東西放回衣櫥,等丈夫回家後又是溫言相待,彷彿恩愛如初。
但真的能回到當初嗎?午夜夢迴想到那櫻花樹下的誓言,泉溪的淚水打溼枕巾,是啊,她回不去了,一切都回不去了。
坐在醫院中,泉溪怔忪地看着手中報告單,自己,懷孕了?
這個孩子竟然在最不恰當的時間和地點來了,是啊,自己生蛋了。
女人無聲地哭泣着,被浸溼成一團的單子滑進領口,泉溪雙手捂着面頰,指縫間不時有淚水溢出。
“不。不行。”
腦海中剛動了什麼念頭,泉溪猛地蹲下身,捂着身子,嘴脣被死死咬着,手指一陣痙攣。
好痛苦,但也,好快樂。
泉溪臉上出現痛苦夾雜着欣喜的表情,明明是因爲情緒不穩造成的孕痛,在她眼中卻成了孩子的呼喚。
留下,留下吧,至少身邊還有一個和他相似的孩子承歡膝下。
這個聲音開始只是在耳邊喃喃自語,轉眼間卻振聾發聵般在心中炸響。
終於下定決定,泉溪從懷中拿出報告單,將其平整地放在椅子上,淚水顆顆落下打溼醫院地面的大理石,脣角卻微微勾起。
電影院隱隱已經有壓抑的哭聲,張繼然也忍不住紅了眼眶,他向來是性情中人,對這部電影的感觸也最深,本以爲所有的淚水都在當初剪輯的時候流完了,沒想到再看一次,依舊雙眸溼潤。
媒體人們目不轉睛地看着屏幕,眸光捨不得轉開哪怕一秒,心中暗暗祈禱着。
會好吧,一定會好吧,這個倔強卻溫柔的女孩一定會有一個好的結果吧。
但結局再次虐心了,當風華越轉越快裙襬下滲出血液,衆多觀影人心中已經猜到了結局,甚至想要用手掌捂住臉頰不敢去看,卻依舊忍不住從指縫偷偷觀察,尋求那一個希望。
砰。
女孩落地的聲音甚至讓某些記者直接站了起來,風華和秦月捂着嘴巴,眼中落下淚水,作爲劇中演員本應該置身事外,但看着大屏幕她們的心卻被高高懸起。
“我想要飛,飛到高高的天空中,看看那雲彩和太陽,永遠都不要落下,就像沒有腳的鳥兒,落下的那一剎那,就是死亡的瞬間多美啊。”
似是寓言一般,女孩倒在地上雙眸緊閉,影院中一片沉默,手邊的爆米花一動未動,所有人看着屏幕不肯轉開,期待出現奇蹟,但他們等到的只有片尾曲。
長長的嘆息聲在身旁響起,來自不同人不同的聲音,卻都帶着惋惜和悲慼。
風華轉臉看向靳青,男人看着屏幕,雖然沒有落淚,眼眶卻變得通紅。
“張導不愧是我的前輩。”似是發現風華的目光,男人轉頭看向女孩“這部電影是近幾年文藝片中難得一見的佳作。”
張繼然聽到這話在旁邊伸長了脖子看過來“是啊,我也覺得。”
這自賣自誇的話語讓周圍人不約而同地笑了起來,適才的悲哀氛圍也慢慢消弭了些。
電影院的燈光再次亮起,所有的人都站起致敬,張繼然站在中央,風華和秦月相伴兩側,二人目光相觸帶着感慨,一般首映式結束看衆人反應就能知道這部戲能不能紅,她們看到一雙雙通紅眼眶,《最後一支舞》又怎麼會泯然衆人。
記者們再次看向風華的目光已不再帶着打量,之前他們只覺着這個女孩足夠幸運,幸運到成爲最熱選秀節目的黑馬,幸運到託生於陳家,但這次電影之後風華用絕對的實力告訴所有人,她不僅僅是運氣好。
電影中泉溪始終單薄而消瘦的身影在腦海中揮散不去,那一雙總是帶着倔強的清澈大眼足以讓泉溪成爲電影歷史上刻畫最成功的人物之一,悲劇色彩貫穿整個電影,但留下的卻是深深的思索和希望,雖然是悲劇,但這種震撼人心的效果又豈是喜劇所能帶給衆人的。
最重要的是這是市場上難得一見的文藝片,放眼最近所有同檔期電影,張繼然難逢敵手。
風華不驕不躁地微笑着,姿態優雅恍若雨後百合,她還如此年輕,卻讓在場的所有人都不敢小瞧,當初還有人預言張繼然冒用新人要砸了招牌,但今天《最後一支舞》的首映式卻讓張老爺子再次奠定威名。
衆人歎服地看着張繼然,這個脾氣有些暴躁的張老爺子再次鑄就了一塊金子招牌。
靳青聽着下面如雷的掌聲目光微動,看向大屏幕前站立着的女孩,心中一聲嘆息,都說被張繼然選上了是演員的福分,但能選擇風華的導演也的確足夠幸運,票房保證這四個字還需要用實打實的數據來證明。
風華聽着臺下的掌聲,心中之前的擔憂一掃而空,文藝片向來是叫好不叫座,就算是張繼然的電影也未必能博得滿堂彩,好在現在看首映式大家的反響,風華的心終於落回肚中。
接下來幾日就是真正檢驗影片時候,首日上座率、一週票房,這些似是大山一般橫跨在張老爺子頭頂。
雖然近期的文藝片無論是質量還是名氣都比不上《最後一支舞》,但商業片卻顯然更具有競爭力。
其中最引人注意也是最具有競爭力的兩部影片分別是《奪寶貝貝犬》、和《今日那些事》。
知己知彼百戰百勝,風華自然也將這兩部電影細細看過。
《奪寶貝貝犬》是從外國引進,具有迪士尼的一貫水平,優質畫面加上令人驚歎的3d效果,幾個月前就已經被預言會成爲十一月全球票房的大贏家,其中活靈活現會說話會賣萌的小狗貝貝自然是主角中的主角,說出來的詞也帶着濃濃的美式幽默,卻也容易引起國人的會心一笑,最主要的是這部電影老少皆宜,不但小孩們吵着要來看,不少青少年也覺得十分欣賞。
《今日那些事》是不折不扣的喜劇片,男主角由一個很有實力的影帝誓言,扮演一個心地善良卻也有自己小算盤的老好人,卻傻人有傻福,意外獲得美女青睞,最後甚至有了自己的公司,其中一系列啼笑皆非的小事件令人忍俊不禁,尤其是男主角總是掛在嘴邊的那句話“天空飄來五個字,那都不是事。”
這雖然是取材於某一首歌曲中的歌詞,但在該影帝口中卻分外爆笑,尤其是其中有一次男主角想要英雄救美卻被打得鼻青臉腫後,女主角嬌滴滴地開口詢問時,男主角邊擦着鼻血邊說這句話,簡直太有喜劇效果了。
雖然這兩部影片都有着各自的優勢和時常,但相比之下風華並不認爲《最後一支舞》會輸,雖然悲劇結尾會失去很多很多觀衆,但留下的印象也更加深刻。
現在最主要的問題就是看,《最後一支舞》是否會真的叫好不叫座。
很快觀影人的反應告訴衆人答案。
一位記者打扮的人在電影院門口攔住剛剛觀看電影的觀衆,笑着詢問道“您好,請問您今天觀看了哪一部影片,有什麼感想。”
被攔住的觀衆一副中學生打扮,看到攝影機卻也不怯場,落落大方地開口“我看的是《奪寶貝貝犬》,感覺還不錯。”
另一位被詢問的女孩顯然是一個白領,說話起來也有幾分幹練“《今日那些事》,挺好笑的,影帝不愧是影帝,寶刀未老。”
顯然《最後一支舞》的名氣並沒有其餘兩部電影名氣大,張繼然雖然是金字招牌,但更多的人卻是奔着演員而去,外來的和尚好唸經,作爲迪士尼出品的《奪寶貝貝犬》本身就在小孩子中間很有市場,而衆所周知,現在小孩大多都是獨生子女,他們的願望父母當然會想方設法去滿足,因此該電影的票房自然不在話下。
而《今日那些事》有影帝和某些一線演員坐鎮,看陣容也比《最後一支舞》更加強大,相比之下張繼然的電影自然喫虧一點。
記者心中感慨着,手下動作卻絲毫不慢的攔住了另一個人。
“您好,我是電影搶鮮看的外場記者,請問您看的是哪一部電影,又有什麼感想呢?”
被攔住的女孩抬起頭,一雙眼睛卻是通紅,看到鏡頭後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看的是《最後一支舞》,可以說這部電影是我今年所看到的所有電影中價值最大的一部,也是最精彩的一部,直到現在我的心情還久久不能平靜,看完這部電影後我忽然覺得自己的人生特別幸福,說句不好意思的話,前一週我剛好和男朋友分手,最近心情有點不太好,但此刻我卻幡然悔悟,生命是多麼的美好,以後我要活的更有價值纔行。”
一連串的話讓記者都有些驚訝,之前那些看了前兩部電影的人回答的都比較簡略,沒想到這個女孩竟然這般推崇這部電影,而且聽她的口吻,竟然還有治癒失戀的效果?
記者有些玄幻了,按照自己得到的消息,《最後一支舞》應該是悲劇啊,按理說看完悲劇的人心情都很低落,面前這個剛剛失戀的女孩竟然會覺得生活美好,看來自己也應該找時間去看看
接下來的採訪也有些出人意料,雖然《最後一支舞》因爲是文藝片,觀影人數明顯不如另外兩個競爭對手的多,但口碑卻明顯更好,實在讓人驚歎,果然薑是老的辣,張繼然又一次出乎意料。
此刻在電腦前,忽明忽暗的屏幕照亮黑棋的輪廓,作爲著名影評人,他自然也被張繼然邀請參加首映式,此刻他咬着一支菸,眼中蘊育着某種光暈。
許久之後直到煙快要燃盡,男人狠狠地吸了口,而後將菸屁股掐在菸灰缸中,雙手在鍵盤敲打着。
“在這部電影出來之前,其實我很擔心張導的招牌,說實話雖然我和張導有一些交情,但自張導從電影轉向電視劇後,我就開始懷疑張導是否能再轉回電影,要知道二三十集的拖沓電視劇和將所有時間濃縮在短短兩個小時的電影完全不能相提並論,無論是鏡頭的組成還是情節緊湊度都不可同日而語,但《最後一支舞》讓我明白什麼叫老驥伏櫪、志在千裏,再次請允許我致以崇高的敬意。”
黑棋頓了頓,伸手又從煙盒內摸索着拿出一根菸,點燃後長吸一口氣。
“另外華鳳的演技也讓我驚歎,雖然在魅力之星時所有人都能看出她的潛力,但在這部電影後女孩告訴我們,她不僅僅有潛力,更有實力,現在的她完全有能力和那些在影視圈的老戲骨相提並論,是的,不要認爲我說的誇張,雖然這個結論很令人難以相信,但她就是這樣天生有天賦的演員,劇中泉溪那雙清澈的眼睛總是在我的夢中徘徊不去,我相信看過電影的大多數人都會和我有着一樣的感受,單薄而消瘦的身影,洗盤子時女孩總是腳尖無意中在地上打着節拍,舞蹈已經融入泉溪的骨髓,因此最後在舞中而死的結局也並不令人太過意外,不知道是否有人注意到,片頭母親喊着泉溪喫飯,女孩轉身朝着家中奔跑時,身後有着一片枯葉墜落,看似無意實則預示着女孩的悲劇。”
“這部電影看似簡單,但無處不彰顯着張導的鏡頭功力和電影本身的大製作,其中無論是學校中的場景亦或者選秀節目,都能看出這部電影絕不是粗製濫造的產物,據說這部電影投資幾千萬,但我相信其中每一分錢都花的很有價值,我要感謝張導和電影中的所有演員,感謝你們給觀衆帶來一場饕餮盛宴,在人心浮動的今天告訴我們什麼是堅持,看似是個體的悲劇卻能給我們留下深深的反思,鞠躬。”
這段話被髮表在黑棋的博客上,這位著名的影評人因爲自身的公正和數十年如一日的認真勤勉,在博客擁有五十多萬的忠實粉絲,這些人大多都是電影的忠實看官,博客剛一發出,便一石激起千層浪,引起瘋狂的轉發和評論。
“黑棋是不是收錢了,竟然這樣盛讚一部電影,太讓我失望了。”
“麻煩樓上看過這部電影後再來說話,我認爲棋哥的評論十分恰如其分,尤其是片頭的枯葉我竟然沒有看到,昨天晚上我也夢到女孩的模樣了,所以今天我決定和我女朋友繼續再看一遍。”
“醬油黨路過,這部電影真的這麼好看嗎?可我看第一天的上座率並不高,票房也一般般。”
“閣下是電影新人吧,《最後一支舞》畢竟是文藝片,專程來看的人並不多,而且這部電影的排片率也不如最近正火的《奪寶貝貝犬》和《今日那些事》,但絕對是一部值得一看的好片!”
凌心施的辦公室中,風華看着手中數據,眉頭微蹙。
凌心施笑着開口“怎麼?首映日票房不高,所以想不開了?”
風華搖頭“還好,只是發現似乎有小部分人在黑這部電影。”
按理說《最後一支舞》雖然是文藝片,但按照自己現在的人氣和張繼然的名氣,就算超不過《奪寶貝貝犬》,也應該和《今日那些事》不相上下纔對。
凌心施淡淡開口“自然是巖嵐娛樂在其中做了手腳,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雖然對方已經漸漸沒落爲二流影視公司,但在宣傳等一系列渠道給你們下點絆腳石還是輕而易舉的。”
風華冷哼一聲“巖嵐娛樂的高層都開始祕密轉移工資資產,準備隨時宣告破產,現在竟然還有閒心管我。”
“這叫臨死也要拉個墊背的。”
凌心施打趣着,風華皺眉,心中卻也明白巖嵐娛樂此刻的心態,作爲國內曾經四大影視公司之一,他們在和陳氏影視的博弈中徹底落敗,自然恨死陳氏影視,尤其是風華,現在他們雖然被打擊的千瘡百孔,但就算怎麼樣也要噁心一把風華。
“不過單單憑着他們,倒也掀不起什麼風浪。”風華抿脣“你說華奇兄弟是不是也參與到其中了。”
凌心施凝眉一想“還真有這個可能,畢竟你和靳青即將合作的消息已經放出去了,簡直就是在打他們的臉,尤其你現在的身份被暴露,他們更是不敢在明面上對着幹,只能暗處使絆子,這種事情又很難找到證據,想來你也只能喫啞巴虧。”
女孩勾起脣角,面上帶了三分微笑,但熟悉的人卻知道風華是真的要發怒了。
“行啊,正愁沒有藉口收拾他們,現在送上門來捱打,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凌心施從報表中抬頭,看着風華的目光中帶着讚賞,卻故意開口“那你可得先把眼前這一關過了再說。”
本以爲女孩面頰會出現殺氣,但凌心施等了半天風華面上的表情也沒有改變,反倒是凌心施有些奇怪。
“難道你認輸了?”
“認輸?”風華似是聽到什麼笑話一般低低笑了起來“有句話叫做酒香不怕巷子深。”
凌心施自然知道風華是對自己主演的電影十分有信心,卻忍不住開口。“現在這個年代酒香還真怕巷子深,沒有了好的宣傳又有誰知道你的電影好看?”
風華抿一口茶,面色平和“其實有時候,口碑反倒是最好的宣傳。”
凌心施愣住,腦海中回憶起自己助理小錢看完電影後的反應。
“心施姐,你都不知道華鳳在裏面表現的多好,下場後好多人的眼睛都是通紅的,我當時看中都覺得心糾在空中,我一定要把這部電影推薦給更多的人!”
口碑是嗎?
現在這樣的時代難道口碑還真的有效嗎?
是的,有效。
多少人等着看張繼然摔倒在地,但等來的消息卻是《最後一支舞》佔據單週票房榜榜首,是的,多少人揉揉眼睛以爲自己眼花了,但無論看了多少次,第一名依舊是《最後一支舞》,雖然它和第二名《奪寶貝貝犬》差距不大,但第一畢竟是第一,全世界的人都知道珠穆朗瑪峯是世界第一高峯,但又有幾人知道世界第二高峯喬戈裏峯?
聽到這個消息後大多數媒體人簡直不能相信,一部文藝片竟然超過商業片?這不科學,尤其這部電影還是悲劇,但無數打着打假名號探查究竟的人卻在鐵一般的事實面前低下頭。
原來口碑兩個字竟然真的能超越廣告。
一般來說電影票房的曲線是先上後下,成爲一個完滿的圓弧,但偏偏《最後一支舞》卻是一路上升,甚至讓人看不見終點在哪裏。
是啊,終點在哪裏。
不少娛樂圈的人都在驚歎,風華的終點在哪裏,不少人預言女孩即將成爲影後,十七歲的年齡竟然問鼎影後,風華自金鷹獎後難道又要創造一個新的紀錄?
《魅力之星》千萬人追捧,女孩一舉奪魁,《純愛》中飾演反派女二,卻力壓女主成爲衆人心中偶像,金鷹獎問鼎視後名氣直逼一線,sk風衣百萬合約將她的身價拉至頂級藝人,ag手機風靡全球風華所扮演的g娘更是功不可沒。
但現在竟然有人告訴他們,這並不是終點,甚至恰恰相反,之前那些輝煌的記錄非但不是女孩所擁有的全部,反倒只是一個新的起點,那她的終點又將在哪裏,不少娛樂圈的老前輩都覺着有些看不懂了,難道真的有人天賦出衆若此,就和孫悟空似的橫空出世卻能成爲美猴王?
風華只搖搖頭,就算問鼎影後,她的年齡也不是十七,而是十八歲,這還是不加上心理年齡。
在外人看來自己一步一步似是妖孽一般,但在風華心中她已經等了太久太久,上一世十幾年的演技打磨才終於嶄露頭角,他人眼中的天纔不過是比旁人多出十幾年的經驗,天賦固然重要,但若是沒有當初那些汗水,又何來今日的風華,因此若是詢問風華問鼎影後的感想,她也只想說,這個獎虧了自己很多年。
《最後一支舞》大獲成功,甚至最後那一幕瀕死之舞成爲電影史上的永恆經典,就算在十餘年後當初那些看過電影的人還能清晰記得女孩消瘦的身軀和那雙大而明亮的清澈雙眼。
華奇兄弟和巖嵐娛樂暗地裏放了那麼多的絆腳石卻敗在口碑二字,不單單是他們沒有想到,又有幾人能預料到在現在這個影視作品層出不窮的年代口碑真的有效呢。
一個人在社交網絡的推薦或許沒有太大作用,但一羣人的推薦卻容易產生羊羣效應,所有人都想看看到底是多麼出衆的表演能徵服這麼多人的心,而看過的人也卻是不得不承認,這張電影片的錢,花的值了!
甚至後來風華聽說有些舞蹈學校也將《最後一支舞》當做開學啓蒙影片,激勵着一代又一代喜愛舞蹈的人永不放棄自己心中最美的夢想。
這一切都將女孩的人氣和名聲更推上一層樓,風華之前註冊的微博甚至已經有上千萬的粉絲,她們孜孜不倦地在女孩每一條狀態下評論留下,期待着她的下一部電影。
看着這麼多可愛粉絲,風華心中也是暖烘烘的,但是什麼時候開拍並不是她說了算,靳青之前雖然已經花費了很多功夫,但自從接受了陳氏影視的投資後,靳青要將所有準備工作都做得盡善盡美,風華聞言後只是淡淡一笑,知道他是受到了張導這樣前輩的鼓舞,或者說激勵。
“小妹,你最近還真挺清閒嘛。”陳氏兩兄弟從公司回來,看着窩在沙發上看電視的女孩,心中自然是羨慕嫉妒恨,想着哥哥兩人在公司拼死拼活,沒想到家中還有個這麼清閒的人。
風華撲哧一笑“當然啦,我現在可是陳氏影視的最大股東,就算以後不拍戲也餓不死我。”
陳禕革嘿嘿一笑,絲毫沒有爲他人做了嫁衣的感覺,畢竟當初若不是風華,陳氏影視現在說不定早就易主,倒是陳禕鑫有些羨慕地看了二弟一眼,語氣泛酸“小妹,我發現你怎麼就一直幫着你二哥,現在他可是事業愛情雙豐收,但是你大哥這還單身呢。”
風華眨眨眼“要不我給你介紹個業內人士?”
陳禕鑫急忙拒絕,娛樂圈的水太深了,秦月這種不惹塵埃的女孩已經是少有的奇葩,他可不指望別人也有這樣的覺悟,而且當初自己可被那些“圈內人”煩了好長一段時間,自從以後陳大哥就發誓理那些女明星遠一點,別沒喫上肉還惹得一身腥臊,讓別人打着他的名氣上新聞。
何況又有幾個人想在頭上戴頂綠油油的帽子呢?要知道梁馨和張詩詩那種藝人可不算少數。
“得,愛情我就不強求了,你在事業上幫幫大哥?”陳禕鑫眼含期冀,他可是清楚知道風華當初是怎麼對付梁家和巖嵐娛樂,這種眼力和手筆就算在商場上也是少有,妹妹果然身上還是流着陳家的血液。
風華還沒有開口,倒是陳禕革忍不住開口“大哥,你這也太貪心了,《最後一支舞》的火爆程度就連我這種不看電影的人都知道,數分紅都足夠你手軟了吧,嘖嘖,果然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陳禕鑫挑眉“這你還好意思說我,當初《魅力之星》、還有《純愛》,你什麼時候能給大哥我留口熱乎飯喫,大家都是一家人嘛。”
“我可不是不想留,大哥但你明明是開航空公司的好不好。”
“你之前還是批發市場的呢。”
看着兩兄弟在那邊開玩笑似的爭吵着,風華哈哈笑出聲只覺得肚子疼,這兩個哥哥實在太有意思了,陳禕革那個世界五百強的豐茂集團竟然被說成批發市場,噗,還真挺形象的。
若是在外人看着說不定會以爲陳氏兩兄弟不和,但事實上在家中兩人耍寶似的吵吵鬧鬧一家人都早已習慣了,甚至風華還挺欣賞他們這種生意人的爭鋒相對,反正也沒有傷及感情嘛。
結束了在外人看來不可理解的互相拆臺後,陳家兩兄弟終於打成暫時的和平,風華撲哧一笑,剛準備再點評幾句,手機就開始震動。
風華拿過手機也沒有按鍵,只是眨了眨左眼,電話就被接通。
“親愛的華鳳,我看了你的新電影,最近我剛好又來到華夏了。”
瑪麗的聲音還是那般有精神,風華聽着不禁淡淡一笑“感覺怎麼樣?”
“太棒了,我都看哭了呢。”瑪麗那邊有些雜音,應該是在工作,女孩的聲音壓低了點“不過我最近工作很忙,所以是偷跑着去的。”
也就是風華聽力好,否則在這樣的環境下瑪麗的聲音幾乎都要被蓋住,風華點點頭,想着瑪麗有些心虛卻偏偏要裝作理直氣壯的模樣,這個女孩雖然是好萊塢大牌化妝師,不過脾氣倒是挺童稚可愛,很是討人喜歡。
“那最近有時間我請你喫飯吧,儘儘地主之誼。”風華笑着開口,顯然對女孩的印象很好。
“親愛的,我真的很想鬥地主。”瑪麗一本正經地開口“但是最近太忙啦,我今天給你打電話也是有重要的事給你說。”
話音還未落就聽着瑪麗對旁邊人開口“等等,我馬上來,一分鐘。”
看來是真的很忙,風華也不勉強“那下次你來的話一定要告訴我。”
“一定的,我可是等着呢。”瑪麗笑的很爽快“我這邊得到消息,好萊塢將要有一部a級製作電影,導演想要找一個亞洲人在其中擔任比較重要的角色,我想推薦你去試一試。”
風華自然很驚喜,卻有些猶豫地開口“重要的角色,不會是”
瑪麗很瞭解女孩的擔憂,及時開口解釋“放心,不會是那種爲了博眼球弄出來的大尺度人物,也沒有什麼過分的戲,就是正兒八經的角色。”
風華這才鬆了一口氣,笑意盈盈地開口“看來我有機會得請你喫一頓滿漢全席啊,這麼重要的機會。”
瑪麗笑嘻嘻地應了“我可是很期待的,對了,這部電影的籌劃時間很長,大概要到明年纔會進行選角,所以你現在的工作並不影響。”
風華知道女孩指的是靳青的電影,心中有着感動,二人萍水相逢,瑪麗卻能爲自己想得這般周到,令風華很是感動。
等掛斷電話,卻看見兩個哥哥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手中手機,風華不禁挑眉“你們在看什麼?”
“妹妹你這個手機也有點太神奇了吧。”
他們可是看到風華只眨了眨眼睛就接起電話,之前一直看着風華用ag手機,現在換了個不知道什麼牌子,但做工外形明顯更加精緻,系統看來也很先進。
風華搖了搖手機,面上帶着微微得意,卻不討人厭,反倒顯出幾分符合年齡的活潑。
“這是路易斯親自設計的手機,我覺得還挺好用,有獨特的眼球識別系統,甚至可以精確到頻率和動作,只要看着手機眨一下眼睛就能解鎖,來電話時眨兩下就可以自動接聽,搖手指可以拒接。”
何止好用,路易斯本身就有一個佔據米國不少份額的科技公司,現在他親自出手,難道還能送出次品不成?兩個哥哥拿在手中,左看右看,眼睛都要眨抽風也沒什麼效果,不禁有些疑惑。
“妹妹,你這個手機到我們手上不會壞了吧,那也太不禁用了。”陳禕革有些抱怨,內裏帶着些許尷尬“咳咳,不會是我和你大哥弄壞了吧,需要賠錢不?”
風華噗嗤一笑,兩人身價不菲,卻總是和她開這種玩笑“行了,至於這麼誇張嗎?只不過因爲手機有虹膜識別系統,現在只儲存了兩個人的信息,自然識別不了你們的。”
陳禕鑫一愣“兩個人,還有誰?”
戳了戳大哥的腰,陳禕革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模樣“自然是秋冰那個混蛋。”
“咳咳。”陳禕鑫乾咳兩聲。
陳禕革不明所以,從手機直接延伸到了秋冰身上“你說說這個男人,怎麼就這麼不要臉地拐走了小妹,若不是伯母現在住在家中,恐怕那小子又要天天帶小妹回家,你說這像話嘛,還有啊小妹,二哥教你一招,你的手機既然這麼智能,就應該好好利用,怎麼能把他的信息儲存進去,以後就算想要那啥那啥也會被發現不是,還有啊”
風華偷笑,話說自己是不是應該偷偷把這一段錄下給秦月姐聽聽呢?
看着風華笑而不語的模樣,陳禕革說得更來勁了,本以爲會被互夫心切的小妹責罵,沒想到對方竟然也一臉贊同的模樣,是吧是吧,他可愛溫柔的小妹又回來了。
“咳咳。”
陳禕鑫又咳嗽兩聲,正說得唾沫橫飛的陳禕革突然被打斷,不禁很不爽地轉頭。
“大哥,有病早點治,你這咳嗽算”
話還未說完,就看見門口玄關處身着黑衣的男子不知何時無聲無息地站在門口,上挑的狐狸眼一眨不眨地看向陳禕革。
陳二少心中真的很想大無畏地瞪回去,卻忍不住瑟縮着脖子,轉頭想要裝作什麼事都沒發生,在陳禕鑫帶着嘲笑的眼神中,陳禕革的臉越來越紅
“路易斯。”
秋冰走近女孩,伸手摸了摸風華的小腦袋,說話的時候卻是看向陳禕革方向。
陳禕革眨眨眼“小妹,妹夫是什麼意思。”
現在叫妹夫拍馬屁已經晚了,風華忍住笑意充當翻譯。
“意思是準備讓路易斯去翻翻你的家底,全部送給小月。”
這句話一出,陳禕革立馬冷汗直流,這不是坑我嘛,能設計出這樣手機的人難道找自己的資料還需要費勁?簡直就是分分鐘的事。
陳禕革顯然也知道自己以前的舊賬經不得推敲,尤其秦月雖然看似大度,但那個女孩在這種事情上還能保持理智?咳咳,陳二少雖然自認爲不花心,但還是有那麼幾個前女友的,現在想起來真是有些危險。
“小妹,我親愛的小妹啊,你可千萬不能做這種事,二哥我情竇初開容易嘛,你可千萬不能把這件事攪合黃了。”
情竇初開這個詞真的能用在你身上嗎?風華遞來一個懷疑的眼神“二哥,這件事可不管我的事,是你妹夫的問題嘛。”
陳禕革急忙看向秋冰,男人只淡淡開口。
“妹夫?”
這句話不用風華翻譯陳禕革就明白了,這是想要自己正式承認他的身份呢,一方面是捨不得妹妹的心情,另一方面卻是自己的終生大事,陳禕革果斷點頭,目光殷切地看向秋冰。
“好妹夫!”
“噗。”風華在旁邊終於看明白了,原來她家男人也是蔫壞蔫壞的!
女孩拿眼看向秋冰,似是譴責他這種行爲,但顯然被秋冰看做讚許,又摸了摸女孩的腦袋。
“回家。”
風華點頭,巧笑嫣然“去看阿姨嗎?”
秋冰點頭卻又搖頭,讓女孩不禁有些疑惑,半晌後男人才淡淡開口,眼中卻閃過一絲莫名神情。
“大姐回來了。”
題外話
祝莎莎(liuyisha420)和徵歌生日快樂~╭(╯3╰)╮愛乃們~
手殘傷不起,先上一半,另一更繼續埋頭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