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籟空幽,蒼茫大地,金光沉浮,這是染血的戰場,此時變得只有寧靜,那虛幻的兩座山峯,直聳雲霄,似乎代表着天與地的抗衡,代表着絕世強者的意念。
秦觴風華當空,手中五嶽真形圖發出奪目金光,如不滅戰神,抗衡着所有人的意志,很是震懾衆人。
“一代魔主難道就這樣被泯滅”誰也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結局,殷一行享譽魔道數百載,修爲已入羽化,就這樣被三人屠殺,實在是太難讓人相信。
無聲無息的兩座山峯,依舊如故,就那樣矗立,光華內斂,漸漸化爲虛無,偌大的深坑讓人觸目驚心,周邊盡是無數裂縫,彎彎曲曲,沒有規律。
“殷一行難道被鎮壓的屍骨無存了”許多人心中發出這樣的心聲,血紅的大地,只有一灘赤血那樣流淌,像是被人生生積壓,滲入泥土,卻沒有殷一行的屍骸。
“到底怎麼樣,殷一行死了沒”江小飛大氣不敢出,皺眉向着方朝問道。
方朝衣衫沾血,同樣迷惑不解,很難說清此時的結論。
浩天一戰,並沒有繼續延續下去,一切就已殷一行的不知生死畫上句點。仙道弟子,劫後餘生,雖然死傷慘重,但是畢竟存活下來。
不少仙道弟子激動湧出淚光,存活下來,便是無上的榮耀,每個人都心中清楚,雲騰大陸地仙界將出一件大事,傳承數千年的盜天派,在今日被消除在這片時空,而他們是造就這一切的仙道豪傑,定然被世人歌頌。
“活着真好”有人發出這樣的長嘆,許多年輕女子相報而擁,傳來哽咽的笑聲。
更多的人注視在天姥嶺正中心虛空的三人身上,三人絕世之資,榮耀千裏,天空變得開明,彷彿整個蒼穹,都傳來一片道賀之身。
那是一米陽光的出彩。
九華仙子絕不染塵,白衫隨風而動,似乎與天地融爲一體,雖虛立長空,但讓人有一種錯覺,彷彿處於雲霄之上,衆人只有仰視的資格。
孟軻長髮慢慢落下,巨大的長袍被勁風吹得習習作響,那滾滾魔氣雖然收斂,但是衆人還是能夠感受到其周圍散發着一股冰寒,讓人不敢注視過久。一代魔主的消亡,同時預示着另一位少年魔主的出世。
秦觴頭後散發紫色神光,如數千年前的紫帝一般,變得極爲出衆,經過此戰,秦觴必定要揚名雲騰海外,真正走入各大仙妖魔道的強者的眼中。
戰況即將落幕,衆人似乎唯恐少看了三位少年英雄的風姿,很是關注,那一對對雙眸中顯現出除了羨慕之外,還有妒忌。
龍心雙手握拳,眼中波光不止,遠望秦觴身上,似乎極爲不甘。
柳雲飛臉色同樣難看,望在三人身上,散發的是無窮的戰意,她此時急需一戰,證明自己雲騰大陸後起之秀的資格,證明問鼎巔峯的風姿。
盜天派殷一行身死,無數魔衆淌血冰寒着屍骨,這片天姥嶺真的變成一片死寂,殘留下來的魔衆,紛紛逃離,根本沒有一戰之力。
秦觴望着那面露恐懼的盜天人衆,沒有再多的言語,只有一字“殺”
無情,冷酷這是此時秦觴表現出來的神況,一把巨厥劍再次染血,收割着一片又一片的生命。
九華仙子似乎對於秦觴舉動有些不願,並沒有再下殺手,想要阻攔,最終還是退在一旁,冷冷注視着地上的血跡,很是出神。
孟軻爲報侯越之仇,早已入魔,嘴角微微一揚,大噬經運行不斷,無數生命被其吞入腹中,生生被煉化,讓逃竄的魔衆,不寒而慄。
仙道弟子並沒有圖做看客,飛身殺魔,這樣的戰績,他們樂不思疲,洋溢着精神,很是活躍。
盜天派根基數久,整個天姥嶺都被盜天派所掌控,雖然是殘留魔兵,但是數量依舊不少,一片片屍體倒下,除了少數仙道人士,更多的是盜天一派的血徒。
“千年血池”正在屠殺魔衆的秦觴,感受到這片大地的不同尋常之處,望着那片赤紅的深池,很是出神,生生被驚懼到。
滾滾血池散發着濃郁的血腥氣,一個個偌大的血泡噴出,又接連破裂,整個池水都沒有停息的時刻,一道道波紋漣漪不斷。
“盈盈”莊玉雙眼淌淚,血池之中,一個寧合少女靜靜盤坐,在其身後散發着無數血光,似乎整個千年血池,都在給少女傳遞着力量。
“別過去”江小飛攔住了激動異常的莊玉,眼中滿是凝重,恐怖的千年血池,那是當年盜天派最爲出衆的教主所培育,其中的威名,千百年過去,依然傳世。
千年血池確實恐怖,幾個臨近的仙道弟子,沒有發出一聲慘叫,便化成一片膿血,融入血池之中,此時的赤紅色池水,顯得更加恐怖,衆人紛紛退避。
莊盈盈此時盤坐在血池之中,在衆人眼中很是可怕,甚至不少修爲身後的仙道同門,感受到眼前女子身體裏正在孕育着一股恐怖的魔氣,很是驚人。
秦觴望着那蒼白的月容,心中有一絲傷痛。當初仙道百家論,自己在天元派,與莊盈盈有所接觸,很是喜歡少女的天真無邪,那段日子,至今讓人時常回憶。而此時,莊盈盈的變故,同樣心中難過。
紫氣騰騰而起,腳步輕落,虛空蕩起一片漣漪,血池上方散發出濃郁血光,似乎與秦觴的紫氣東來,在抗衡。
一步,兩步,三步,秦觴只覺得步履維艱,一生力量很難發揮,體內源力消耗極重。
“秦師弟”孟軻瞧出秦觴的不妥,有些擔心的喊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視在秦觴身上,不知道這突起的少年,還能造就怎樣的奇蹟,莊玉雙手緊緊相握,眼中滿是殷切的期盼。
“嗡”一陣血鳴聲,血水變得更加不安,滾滾血花四濺,露出一塊塊慘白的白骨,整個血池被濃濃的恐怖氣氛所籠罩。
秦觴走行百步,最終還是難以抗衡千年血池的氣息,身姿有些虛浮,樣子很讓人不安。
此時的秦觴確實何時不適,那濃濃血氣,似乎還影響人的心智,秦觴只覺得靈識變得模糊起來,那血池之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呼喚自己,一絲絲下沉。
“秦觴”突然蒼穹響來一聲輕吒聲,秦觴靈識一陣,頓時頭腦變得清明起來,看着自己與血池近在咫尺的距離,心中頓時發寒。
發出神音的自然是遙空而立的九華仙子,白帝爲五帝之一,那是天地正氣的巔峯人物,所修煉的功法可剋制天地之中絕對邪物。
血池依舊恐怖,秦觴雖然清醒過來,但是千年血池依舊難以應付,源力已經所剩無幾,秦觴望着莊盈盈那悽楚的面頰,終於做出了自己一陣猶豫的決定。
磅礴黑光應天地,滾滾長髮似江海,墨家心經,秦觴從未在衆人面前展現,今日爲就莊盈盈,再也不能成爲祕密。
突來的黑芒,讓所有人大爲喫驚,那漆黑的光圈之中,似乎存在一種他們很難說清的感覺,是正是邪,不能下論。
墨家心經確實是仙道正典功法,但是秦觴體內流有瘋血,又有兩世的怨念,修行起來,已經雜而不純,處於仙魔之間。
“魔道邪功”龍心心中一動,聲音並沒有加以掩飾,傳在所有人的耳中。
秦觴在與殷一行的拼殺中,兩人所講的話,衆人又不少人聽的很是清楚。恨天兩個字深深印入人心,此時聽得龍心言語,終於望着秦觴的目光有所不同了。
運行墨家心經,秦觴更加得心應手,自己修行以來,從未停止對其的修煉,憑着着體內威勢,接連閃身,最終到達了血池中央,莊盈盈的身旁。
“碰”那是一對冰冷含有血光的眼睛,本來平靜的莊盈盈就在秦觴剛剛近前之時,突然出手,恐怖的血水化成一道道劍芒,呼哧而射。
秦觴臉色大變,黑光炫耀天空,墨家心經循循而進,化解了自己的危機。
“入魔了”方朝望着那冰冷麪容的莊盈盈,說出這樣的言語,莊玉臉色蒼白,彷彿整個身體都開始不支,險些跌倒在地上。
“盈盈,是我,我是秦觴啊”秦觴一邊與少女纏鬥,一邊喚醒女子的記憶,可惜一切都是徒勞,兩人激戰越來越是激烈。
“嗖”正在兩人激鬥之時,突然一道白光射出,直入莊盈盈眉心,只見莊盈盈神情一陣,雙眼慢慢閉合,變得安靜下來,身子跌落虛空,幸好被秦觴接到。
九華仙子腳落青石,盞盞向着秦觴方向走來。
莊玉抱着莊盈盈的身體,不停痛哭,很是傷心,父親身死,自己唯一的妹妹,如今也變成這幅模樣,他實在有些焦脆。
“你們要幹什麼”瞧得幾個仙道弟子持劍而來,天元派弟子震喝說道。
“莊門主,令妹如今已入魔,千年血池的恐怖,想必我等不說你也很是清楚,若是留令妹於世,難免血魔再生,禍害仙道同門”
“你們說什麼,我妹妹怎麼可能入魔。想要動我妹妹,除非先殺我天元派衆”莊玉怒髮衝冠,渾身散發氣勢,席捲沙石。只是天元派衆似乎有不同的心思,響應的不在多數。
“你們”
“莊門主,我想不必我們多說了,令妹被血魔操控,難免如後做出傷害同門,禍亂天下的事,此時瞧得魔氣還未成氣候,還是早除後患的好”
“你們是要與我爲敵”莊玉氣勢更甚,散發一股股凌厲的殺氣。
“我們好言相勸,若是莊門主不願做大義滅親之事,那我等只能代勞了”
千年血池是盜天派的根基之所,每代教主都是憑藉此血池,練就血魔神功,如今衆人感受到莊盈盈體內的血魔力量,根本不容莊玉多言,勢要絕滅血魔再生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