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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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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個男生站在臥室裏, 面面相覷, 場面一度尷尬。

除了季星凌, 其他三個人都是從婦女之友的角度出發的,葛浩貼心提議:“不如我們下樓吧, 那什麼,李總是不是還得去超市幫班長買點東西。”

“行。”林競附和, “超市外面有家星巴克, 現在應該還開着,我們可以去那。”

兩人正在商量,李陌遠過來敲門, 他看起來也相當之緊張, 撓着頭說:“今天不好意思了啊, 我先送她回家。”

“沒事沒事!”葛浩趕緊擺手,“你留在這照顧班長吧,廚房裏有剛燒的熱水, 我們去樓下買點喝的, 一個小時之後再回來,不用着急。”

他平時傻呵呵的,心大習慣了,壓根沒考慮到這六十多平米的出租屋隔音效果堪憂,這麼扯着嗓門一叮囑, 別說韋雪,鄰居家要是有人估計都能聽見。李陌遠一邊打手勢示意他小點聲,一邊乾笑:“不用, 你們別出來就行,我先走了。”

既然李陌遠都這麼說了,房間裏的四個男生只好繼續站着。結果沒過五分鐘,李總就又來敲門,這回他更緊張了,簡直緊張得滿頭都是冷汗,搞得房間裏除了季星凌以外的其餘三個人都有點懵,不就是女生那什麼嗎,雖然尷尬但也不至於這麼慌張吧,你到底怎麼回事。

李陌遠乾嚥了一下口水:“我得先去樓下幫她拿件衣服,你們能先去咖啡館嗎?我請客。”

季星凌實在看不過去了,當然最主要的是他覺得按照李陌遠這處理問題的能力,簡直就是在給女生瘋狂疊加丟人buff,還不知道其餘三個人會怎麼胡亂想。於是一把把人扯到廚房,壓低聲音:“班長是不是控制不住靈力了?”

李陌遠聞言瞪大眼睛,一臉驚悚。

季星凌嫌棄得要命:“你這是什麼見鬼的表情。”

“沒……沒。”李陌遠好不容易緩過勁,顧不上別的,趕忙問,“你有辦法嗎?”

“我沒辦法,但你也不用這麼緊張。”季星凌站直身體,“雪姐只是不小心沾了點龍血樹的靈氣,很快就能恢復了。”

“龍血樹?”李陌遠喫驚地說,“書上不是說龍血樹由於天雷大火的緣故,已經滅絕了三千七百五十六年嗎,科學家翻遍了整片焦土雪原都沒有找到倖存的種子,爲什麼突然會冒出靈氣?”

季星凌被這cctv科學欄目式的解說給折服了,三千七百五十六年,有零有整的居然也能記這麼清楚,果然是熱愛學習的市三好學生,牢記各種生僻知識。

大少爺覺得“知根知底妖怪小團伙”再多兩個人,好像也無所謂。

於是又拎着李陌遠回了臥室。

韋雪還坐在餐廳的椅子上,僵直着身體一動不動,她今天穿的是連衣裙,短短的剛到膝蓋,並不能遮住整條尾巴。剛剛葛浩在隔壁說的話一字不差地全部傳了出來,她當然知道這羣男生腦補成了什麼,但又不能說,於是一張臉漲得通紅,眼淚都快落了下來。

李陌遠突然在餐廳門口探出一個頭:“你做好心理準備。”

韋雪:?

“砰”一聲,夾裹着雷電的黑霧出現在了空氣裏,然後又瞬間變成人形,冷酷你星哥只是意思意思妖化了一下,並不想過長時間暴露真身。於一舟就比較風騷了,他覺得自己是真的很他媽酷,於是把季星凌當成了柱子盤。葛浩在腦袋上頂了朵忘憂花,至於小林老師,因爲鵲山醫院開的藥實在太管用了,暫時冒不出葉子,所以只好口頭自我介紹,我也是妖怪,我是龍血樹,你自己腦補一下,超參天。

季星凌扯了一把纏在自己身上的龍,可以了,下去。

蜃龍變回於一舟,撫了把額上的紅色的鱗片:“雪姐,我們本來準備給你排練一個唱跳節目的,用來緩解尷尬氣氛,但時間來不及,你就湊活看吧。”

李陌遠也安慰女朋友:“大家都是妖怪,所以你不用擔心。”然後又一指季星凌,血淚控訴,“他就是那隻麒麟!”

季星凌一巴掌拍上他的頭:“麒麟是你叫的嗎,叫哥!”

李陌遠逃避現實:“我沒有你這門親戚!”

韋雪抹了把眼淚,有點驚訝地看着他們。

葛浩適當彩虹恭維:“我早就聽說腓腓超漂亮的,沒想到就是雪姐你,牛逼!”

林競捧哏:“有多漂亮,我能看嗎?”

“當然不能!”李陌遠緊張兮兮地護住女朋友,“你們可以散了,去星巴克吧。”

季星凌提意見:“你這屬於過河拆橋。”

“沒錯我就拆你。”李陌遠揮手,像趕蒼蠅一樣把四個人趕了出去。

韋雪還在想:“原來季星凌就是麒麟啊。”

李陌遠坐在她對面:“嗯,他還說我不會照顧女朋友,但我覺得我挺會照顧你的啊,對吧。”

韋雪輕輕甩着身後的大尾巴:“你回去幫我拿一條長裙子。”

“季星凌說你是因爲喝了林競的飲料,纔會靈力失控的,過半個小時就會沒事。”

“龍血樹是什麼,我好像從沒聽說過。”

這方面李陌遠就很擅長了,他立刻滔滔不絕地說了起來,關於龍血樹的各種偏門冷知識。

星巴克裏,季星凌懶懶靠在沙發上,嘴裏叼着吸管:“你們猜李陌遠現在在幹嘛?”

剩下三個人異口同聲:“科普龍血樹。”

三好學生,絕!

過了一會,李陌遠打來電話,說已經把韋雪送回了家,一切ok。

於是其餘人也各自散了。

季星凌和林競沒打車,他們沿着林蔭道走了一陣子。錦城的夜生活一向煙火氣息很濃,公園外面,到處都是搖着蒲扇納涼的人羣。

季星凌捏捏他的後頸:“在想什麼,怎麼一直不說話?”

“想雪姐的事。”林競回神,“那杯可樂她好像只喝了一小口,也會這麼嚴重嗎?”

“嗯,因爲你最近正在發芽,所以蓬勃過度。”季星凌解釋,“鵲山醫院的藥雖然能控制靈氣,不至於過分影響其它妖怪,不過像喝飲料這種已經算超親密接觸了,肯定不行。”

“爲什麼你沒事?”

“因爲我超猛的。”

“……”

“真的。”季星凌笑,手臂搭住他的肩膀,“靈力越不穩定的妖怪,就越控制不住自己,哪怕沾一點點龍血樹的靈氣都會暴露,但我不一樣,我是真的猛。”

“確定?”林競依舊懷疑,“我不是不相信你的猛,主要你這一臉痞嘰嘰的,看起來就很沒有可信度。”

“你語文怎麼考130的,就不能用一個好聽一點的詞形容男朋友嗎,我這叫玩世不恭。”

“嗯,季星凌你玩世不恭。”

“……”你好敷衍。

林競雖然一直就知道龍血樹靈氣充沛,但因爲季星凌平時一直使勁親啊親的,好像也沒出什麼事,所以並沒有很在意,直到今晚班長冒出尾巴,他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好像自己真的有點厲害。

於是轉而又開始擔心另一件事。

“季星凌?”

“嗯。”

“你真的沒有因爲想親我,而瘋狂服用抑制劑嗎?”

“什麼抑制劑,那是什麼鬼東西?”

“我也不知道,聽一羣女生經常討論就記住了,你難道不覺得這個詞很合適?就稍微意會一下。”

“我纔沒有亂喫藥。”季星凌哭笑不得,“我傻嗎?”

“你是有點傻。”

“……”

猛得地位得不到認可,還要被說成戀愛腦亂喫藥的傻子。

你星哥就很氣。

這是什麼糟糕的植物。

而更糟糕的事情還在後面,小林老師擔心季星凌會因爲和自己接觸太頻繁,又在課堂上冒出尾巴啊、角啊、龍鱗啊之類,引起不必要恐慌,所以堅決不肯再瘋狂親親了,有也是蜻蜓點水,速度那叫一個快如風,完全沒有任何回味的餘地。

青春期躁動少年慾求不滿,簡直人間煉獄。

林競看着眼前的英語閱讀,不爲所動:“你可以把過多的精力發泄在數學題上。”

“不要。”季星凌趴在課桌上,哼哼唧唧,側頭看他,“沒有力氣,我申請一次充電的機會。”

林競被嘮叨得頭昏,於是拽過他的胳膊壓在自己桌上,假裝要睡覺當枕頭,低頭親了一口。

季星凌另一手懶懶撐着腦袋,二五八萬:“繼續,纔剛百分之一的電量……嘶!”

林競鬆開手:“滿格了嗎?”

季星凌看着自己手腕上的一圈牙印,嚥下血淚:“好的我立刻學習。”

但大少爺不安分習慣了,沒做幾道數學題,就又在手腕上畫了分鐘秒針,伸到同桌面前:“喏,快放學了。”

林競哭笑不得:“你幼不幼稚。”

季星凌收回手:“我這叫苦中作樂。”

走廊上不斷有小女生路過,再“不經意”地往高三一班的教室裏看一眼——大多數是慕名前來看校草的。季星凌就比較嘚瑟:“哎,我真是山海不可超越的傳說,你要好好把握,千萬不可以放走已經到手的絕世大帥哥。”

“絕世大帥哥數學寫完了嗎?”

“還有五道。”

“老李好像一共就佈置了五道?”

“嗯,我這不是還在算嗎。”

林競胸悶,把中性筆兇殘拍在他面前,做,做不完不準喫飯。

教室裏鬧哄哄的,一羣人正在翻週考的卷子,白小雨手裏捏了兩張,是季星凌和林競的:“給。”

“謝了。”

“那個,我剛剛路過二班的時候,被章露雯叫住了。”白小雨說。

林競抬起頭:“然後呢?”

“她問我你們兩個人平時是不是走得很近。”白小雨平時性格靦腆,和章露雯那種張揚囂張的大小姐完全不是一路人,被喊住的時候還挺害怕的,結果對方卻一反常態地好說話,拐彎抹角大半天,只爲了問季星凌和林競的關係好不好,還叮囑自己要保密,莫名其妙的。

季星凌皺眉:“她有毛病吧?”

“我也不知道她想幹嘛,總之你們還是小心一點。”白小雨提醒,“我平時根本不認識她們,都能被找上門,估計還找了別人。”

林競點頭:“知道,謝謝。”

白小雨走後,季星凌丟下手裏的筆:“二班那羣女的可真夠煩的。”

“不意外,因爲你已經帥成了山海不可超越的傳說。”

“……”

林競揉揉他的腦袋:“我要把我男朋友看緊一點。”

雖然兩人都不介意公開關係,但高三明顯不是一個好時候,很耽誤羣衆考北大和北大隔壁,所以還是要出面解決一下的。

週六不用上晚自習,下午五點放學。章家的司機準時來接章露雯回家,開進小區卻被截了路,司機伸長脖子看了一眼:“好像是於家那輛賓利。”

季星凌坐在車裏,百無聊賴打着手機遊戲,過了一會兒,果然有人在外面敲了敲車窗。

於家的司機下車,幫忙打開車門。

章露雯坐進後排,扭頭問:“有事?”

“嗯。”季星凌漫不經心答了一句,繼續把手裏的這局打完,纔看了她一眼,“聽說你家最近在競標鹿湖的項目?”

章露雯虛握住手,佯裝鎮定地回答:“我爸生意上的事情,我不清楚。”

季星凌又開了第二局遊戲:“你可以走了。”

輕蔑和不在意都是肉眼可見的,章露雯臉上掛不住:“你憑什麼威脅我!”

“你可以繼續問七問八,”季星凌眼睛沒抬,語調也沒變,“然後你就會知道,我憑什麼能威脅你了。”

“林競——”章露雯話還沒說完,季星凌冰冷的視線已經掃了過來:“我不打女生,但仁瑞收拾你家公司,一個月都用不了,最好考慮清楚再開口。”

章露雯咬着下脣,臉色發白,最終還是什麼都沒問。

也不需要問。

……

林競在街邊長椅上坐着看書,過了一會,一輛黑色的賓利停在面前。

“怎麼樣?”

“解決了。”

季星凌向於家的司機道謝後,自己重新打了輛出租——大少爺在這方面極度斤斤計較,既不想讓別人看見章露雯上自己的車,也不想讓小林老師坐她坐過的位置,實力詮釋教科書般的精神潔癖。

林競試探:“那我們以後要不要保持一下距離?”

“不要!”季星凌一口拒絕,“除非你答應回家之後可以瘋狂親親,那我就勉強接受和你保持距離。”

“那你願你和我保持多遠的距離?”

“五釐米吧,或者十釐米,再多就不行了,我不能太喫虧。”

“……算了,我們還是不要保持了。”

“嗯,我就知道只是嘴上說一下,但其實非常不想和我保持距離。”

季星凌踩着街邊的磚塊晃晃悠悠往前走,超帥超得意。

時間在大大小小的考試裏飛逝。

國慶節後,轉眼又是聖誕節,這次沒有四大悲劇和交換禮物大會,只有老李的習題集十八連講,講得全教室昏昏欲睡,連林競也在豎起的書本後偷偷睡了一會,最後還是靠窗的人小聲喊了一句,呀,下雪了。

你們知道的,錦城從來沒下過雪。

這句話像是涼水進沸油,激得全班都噼裏啪啦炸了,“嗡”一聲躁動起來,拼命扭着腦袋往外看。

林競意料之中被吵醒了,但學霸就算睡覺也不會睡懵,還記得這節是數學,並且在睜眼之前,就精準分析出“絕對沒有人敢在李老師的課上嘰嘰歪歪既然這麼鬧那一定是下課了”,於是睡眼朦朧地扭頭:“季星凌我想喝水。”

這一嗓子帶着濃濃的睏倦和沙啞,嗓門還不小,引得全班齊刷刷扭頭,老李在講臺上也一愣。

季星凌從牙縫裏往外擠字:“還沒下課。”

林競:“……”

李建生敲敲講桌:“林競。”

小林老師老老實實站起來。

“我剛在講什麼?”

季星凌把本子往過挪了挪。

林競迅速掃了一眼:“函數和導數的解題技巧。”

李建生對下面的小動作看得一清二楚,有點想樂,琢磨着這是怎麼了,怎麼林競上課睡覺,季星凌反而聽得認認真真。他並不介意好學生偷偷打個盹,所以也沒多批評,只讓林競站着聽完了剩下的二十分鐘課,幫他清醒清醒。

窗外風聲呼嘯,聽起來就很像鵝毛大雪的前兆。

李建生是土生土長的南方人,能體諒這種沒見過世面的亢奮情緒,難得沒拖堂,一打鈴就下了晚自習。

全班都“嗷嗷”出去看熱鬧了,季星凌一邊收拾東西一邊問:“你沒事吧?”

“我再也不熬夜了。”林競趴在桌上,有氣無力,“所以在我睡着的時候,全班到底在吵什麼?”

“下雪了。”

“嗯?”

季星凌笑着重複了一遍:“外面好像下雪了。”

林競精神抖擻,連書包都沒收拾,就跑出去看雪。

墨藍的天幕,橘色的路燈,還有細霏霏的、牛毛一樣的雨夾雪,落在地上就會迅速融化,半點都積不起來。

季星凌拎着兩個書包跟出來:“這不是雨嗎?”

“有一點點雪。”林競趴在欄杆上,伸手去夠空氣中的溼意,“已經很難得了。”

季星凌想起去年過年的時候,寧城那浩浩灑灑的漫天大雪,覺得小林老師居然沒有嘲諷錦城這假冒僞劣、蔫不啦嘰的雪,可真是善良。

“你喜歡雪嗎?”

“嗯。”

溼漉漉的地面倒映出路燈,廣播裏很應景地在放,哪怕大雨讓整座城市顛倒,我會給你懷抱。

季星凌摘下自己的圍巾,細心地裹住了他。

回家已經快十一點了。

林競洗完澡,呵欠連天地走出浴室,剛好和“砰”一下衝進來的季星凌撞了個滿懷。

大少爺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他的嘴:“噓!”

林競驚魂未定:“你爲什麼要翻窗戶?”

“聖誕禮物。”季星凌手裏拎着一個紅桶,跑得氣喘吁吁,“給。”

林競意外:“……但我什麼都沒準備。”

“沒關係,快點。”季星凌催促,“不然要化了。”

小紅桶摸起來很冷,外面凝結着厚厚一層水霧,打開之後,是一個歪歪扭扭的雪人。

“……”

季星凌笑得開心:“你不是喜歡雪嗎,不過我來不及去寧城了,就去附近的青雲山上給你弄了個小雪人,聖誕快樂。”

房間裏的溫度很高,林競把雪人拿出來,沒過幾秒,手心就變得溼漉漉的。

季星凌替自己解釋:“我沒什麼經驗,雖然不太好看,但這已經算超常發揮了。”

“你等會兒。”林競捧着雪人,一路跑到廚房。

季星凌沒明白,等他回來之後問:“你把雪人扔了?”

“沒,我放冰箱了。”林競反鎖好臥室門。

季星凌被逗笑了:“真的假的。”

“真的。”林競雙手捂住他冰冷的臉和耳朵,用力親了一口,“聖誕快樂。”

而遠處的市政廣場的鐘聲也正好響起。

季星凌心想,還挺浪漫。

雪人在冰箱裏屹立不倒,站了整整一週,用商薇的話說,跟個皇帝似的,坐擁菜妃和蛋妃。

林守墨在取水果的時候,不小心碰掉了它的頭,頓時樹容失色,趕緊從冷凍櫃裏颳了點冰霜,重新給接上了。

商薇站在他身後:“你看你,不就是一個雪人嗎,壞了就扔了吧,還佔地方。”

林守墨輕手輕腳地放回去:“兒子每天都要開門看一遍,要扔你扔。”

商薇:“我不扔。”

林守墨:“讓姜阿姨扔。”

姜芬芳:?

大少爺可能自己也沒想過,雪人會變成1302的常住人口。

並且還被介紹給了小林老師的親友團。

寧城一入冬就下雪,像堆雪人啊、打雪仗啊,差不多在上小學的時候已經玩膩了。但今年不一樣,今年林競在錦城,求雪而不得。於是徐光遙他們幾個特意抽出一下午,堆了個巨大的雪人,在微信羣裏進行了全方位風騷展示。

佈雷:雪好大好白好純潔!

beast:雪好大好白好純潔!

唯。:雪好大好白好純潔!

可達:……

佈雷:看!雪人!

beast:看!雪人!

唯。:看!雪人!

可達:我也有。

然後還沒等羣裏三個人發出“你有個屁”的嘲諷復讀,對面就“咣咣”砸來幾十張……或者乾脆是上百張照片吧,都是同一個雪人,醜模醜樣站在冰箱裏。跟拍寫真似的,從石頭眼到塌陷的鼻子全都拍了一遍,三百六十度花式旋轉,恨不能放大每一個細節。

佈雷:艹!我卡機了!

besat:這是個啥?

唯:艹!我卡機了!

beast:我靠居然還是原圖!賠我流量!

佈雷:林哥瘋了。

唯:林哥瘋了。

beast:艹!我卡機了!

beast:林哥瘋了!

beast:不是,你們復讀的時候能不能等等我!

林競心滿意足關了手機。

不就是雪人嗎,說得好像誰沒有一樣。

你林哥從來不會輸!

窗外又在飄很小的雨夾雪,今年的錦城好像要比以往更冷一些。

胡媚媚給兩個小孩送了帽子手套和圍巾,能毛茸茸地兜住整張臉,據說是青丘狐狸姥姥親自織的。

林競很沒見過世面的問:“是九尾狐的毛嗎?”

季星凌心情複雜:“不是,沒有,你想多了,九尾狐不產毛,這是羊絨。”

千萬別讓我媽知道你把她和綿羊拉到了一個水平線。

林競擠到季星凌跟前,充滿期待:“等到高考完之後,你要帶我去青丘看九尾狐。”

“好,我帶你去,但這已經是你第一百次重複這件事了。”

“我這不是怕你忘了嗎,所以三不五時找一下存在感。”林競把下巴架在他肩頭:“小狐狸是不是超可愛的。”

“小狐狸沒有超可愛。”季星凌認真強調,“我比較可愛。”

由此可見,你星哥確實已經長大了,是個成熟的麟了。

甚至可以自己給自己發可愛卡。

作者有話要說:  隨機100個紅包=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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