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話要說:
“休”哈利的聲音在顫抖。哪怕他曾經和休聯手逼退了數十攝魂怪,但面對這種生物的時候依然感到強烈的恐懼。
“拿出你的魔杖,哈利。”休冷靜的聲音傳過來,哈利略微鎮定了些,取出魔杖舉在胸前,失去視力的眼睛轉向左邊又轉向右邊,但是卻什麼也瞧不見。
“熒光閃爍。”
休的魔杖頭被點亮了,他高高的舉起魔杖,周圍都被淡淡的銀光照亮了。
哈利的五臟六腑都翻騰起來了。
在他們面前,一前一後兩個帶着兜帽的龐大身影無聲地朝他們滑過來。那身影高高的懸浮在地面上,長袍下看不見腳也看不叫臉,移動時彷彿在一點點地吞噬黑暗。
寒意從四面八方湧來,這說明他們周圍都有攝魂怪,它們腐臭的、死亡般陰冷的氣息灌滿整個空間,絕望和痛苦從心底慢慢浮上來。
“呼呼神護衛!”
哈利喘息着說,一股銀色的煙霧從他的魔杖裏冒了出來,攝魂怪的動作放慢了,但依然在逼近。
他的腦海裏響起了一個淒厲的尖叫聲,內心已經沒有絲毫喜悅。攝魂怪越來越近,冰冷的手指就要掐住他的喉嚨了
他情不自禁的退了一步,撞到了休。身後堅實而溫暖的觸感提醒了他休就在他身邊!哈利已經沒有多餘的力氣來想休爲什麼沒有唸咒,他只是拼命喘息着,一下子站穩了。
“呼神護衛!”
一隻巨大的銀色雄鷹從他的魔杖頭上噴了出來,直直的飛向攝魂怪的心臟所在的地方。攝魂怪像蝙蝠一樣撲閃到一邊,匆匆逃走了。哈利指揮着銀鷹在他們周圍來回飛翔,他這才發現周圍一共有五隻攝魂怪,它們都在守護神的攻擊下騰空逃走,被黑暗吞沒了。銀鷹在天空盤旋兩圈,化作一股銀色煙霧消失了。
所有的聲音、光亮、微風和夏季的氣息都又回來了,哈利覺得他們彷彿又重新回到了塵世。他撐着腿大口喘息着,心臟“砰砰”地跳動不止,全身都被汗水溼透了,t恤衫溼嗒嗒地粘在身上。
“呼呼真奇怪,攝魂怪怎麼會跑到小惠金區來?休,你說這是怎麼回事?休?”
哈利轉過身,卻發現休半跪在地上,一手撐着地,身體輕輕顫抖着,彷彿在忍受着極大的痛苦。
“休休!這是怎麼回事?”
哈利跪在休面前,震驚的看着他的胸前。
幾道長長的傷口縱橫交錯,藍灰色的t恤衫已經被染成了深褐色,牛仔褲的正面也被鮮血浸透,不知道他留了多少血。休用魔杖指着自己胸前的傷口,嘴脣翕動着吟誦咒語。傷口一點點地癒合,休的臉色也越來越蒼白。
哈利哽嚥着,想要伸手抱住他,卻又怕打擾了休的魔法,巨大的惶恐使他的腦海裏一片空白。他瞪着休身上的血跡無法轉移視線,神情痛苦得彷彿受傷的是他而不是休。
終於,最後一道裂開的皮肉也重新癒合在一起,除了肌膚上淡淡的粉紅和猙獰咬合的皮膚,一點兒也看不出那裏剛纔還受了多麼嚴重的創傷。
“放心,沒事了。”
休抬頭說道,聲音嘶啞乾澀。他的臉色蒼白如紙,嘴脣也不見半分血色,但還是衝哈利虛弱的笑了笑,平靜溫和。
哈利麻木的思維漸漸甦醒了。
“這發生了什麼不,是誰幹的?”
他咬牙切齒的問道。
“我不知道”休皺起了眉,站起來眯着眼睛看着遠處的灌木叢,似乎那裏有什麼東西似的。語氣輕緩地說,“不過,我大概能猜到一點”
“猜到什麼?”哈利問。
“唔,比如說”休慢慢的說,“攝魂怪爲什麼會來小惠金區”
“沒錯,它們爲什麼會到小惠金區來?鄧布利多說過我們在這裏應該是絕對安全的。”哈利輕聲說,“很顯然,攝魂怪就是衝着我們來的它們應該是被派來的難道魔法部已經失去了對攝魂怪的控制?或者攝魂怪擅自逃離了阿茲卡班,加入了伏地魔一夥不對,伏地魔怎麼會知道我們住在這裏?難道這個地方已經不安全了?那弗農姨夫和佩妮姨媽”
哈利說着說着,忽然發現有點不對勁休靠着他,重量漸漸都移到他身上。
“你還受了其他傷?”哈利趕緊扶住休問道。
“沒有。”休苦笑着說,呼吸急促。“大概是失血過多什麼的。我有點暈,哈利。”
休閉了閉眼,按住哈利的肩膀想要站穩,但卻眼前一黑,晃了一下。哈利拽住他,握在手裏的胳膊冰涼異常。
“你得去醫院。”哈利慢慢的說,似乎這樣就可以壓制恐慌。
“不需要。”休搖了搖頭,“修養兩天,自然而然就好了。”
哈利還待要說話,一陣重重的奔跑的腳步聲從身後傳來。他趕緊收起魔杖,卻被休攥住了手腕。
“不用藏起來麻瓜的男孩拿着個木棍也沒什麼稀奇的。”
哈利想到現在休很虛弱,只有自己還能戰鬥,於是便順從的握緊了魔杖,急轉身面對着這個新來的人。
費格太太,他們那位脾氣古怪的老鄰居,氣喘吁吁的出現在他們面前。她花白相間的頭髮從髮網裏散落出來,手腕上掛着一個叮噹作響的網袋,兩隻腳都快從那雙格子呢的厚拖鞋裏滑出來了。哈利擋在休前面,警惕的看着她。
“別擔心,哈利。鄧布利多吩咐我照看你們的。”費格太太尖叫着說,“哦,我飛宰了蒙頓格斯·弗萊奇不可!”
“弗萊奇教授?”哈利迷惑的問。
“什麼教授!”費格太太啐了一口,氣呼呼的說,“那個一無是處的臭大糞!沒腦子的混蛋!他應該值班到午夜的可是他去了!去談一批從飛天掃帚上掉下來的坩堝!我對他說,如果他敢去,我就活剝他的皮,結果你看看現在!哦,鄧布利多會怎麼說呢?”她絞着雙手悲痛的說。
“等等,費格太太!”哈利喫驚的瞪着她問,“你你是個巫師?”
“不是,我是個啞炮從你到這兒來以後鄧布利多就吩咐我留心照看你”費格太太忽然盯着哈利問,“你爲什麼忽然用了魔法?難道你還不知道《對未成年巫師加以合理約束法》嗎?魔法部恐怕已經知道了說起《對未成年巫師加以合理約束法》,這正是鄧布利多一直擔心的哎呀,這可怎麼是好呢?你怎麼會突然用魔法?”
“我也沒辦法呀。”哈利辯解說,側頭看到休嘴角噙着一絲冷笑,愣了一愣,繼續說,“五隻攝魂怪圍攻我和休,還有一個不知道是什麼的”
“攝魂怪?”費格太太尖叫起來,打了個冷戰,“你你不是在開玩笑吧,孩子?你是嗎?”
“你看我們像在看玩笑的樣子嗎?”哈利沒好氣的說。
費格太太似乎纔看到休身上的血跡和t恤衫上長長的口子,忍不住又打了個寒噤,朝漆黑的四周看了看,心急火燎的說:“那還等什麼?我們快點兒離開,這裏不安全快走!”
“啪!”
隨着一聲刺耳的爆響,空氣裏升起一股菸酒混合的強烈臭味,一個鬍子拉碴、身穿一件破爛外套的矮胖子突然出現在他們面前。他手裏還抓着一包銀色的東西,哈利一眼認出那是一件隱形衣。
這人正是他們兩年前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蒙頓格斯·弗萊奇。
“出了什麼事?”蒙頓格斯看看這個,又望望那個,迷惑不解的問。
怒氣衝衝的打發了蒙頓格斯去給鄧布利多報信,費格太太把哈利和休送到了德思禮家門口就匆匆離開了。一直虛弱的倚在哈利身上的休忽然站直,眯着眼睛看着黑暗的街道,神色冷峻。
“怎麼了?”哈利輕聲問,“費格太太和蒙頓格斯有問題嗎?”
“我不喜歡他們。”休淡淡的說。
“我也不喜歡。”哈利一邊按響門鈴一邊說,“蒙頓格斯就不說了小時候佩妮姨媽每次出門都把我留給費格太太,她家滿屋子都是捲心菜味兒,還養了一大堆貓。”
哈利的語氣很平靜,就像在說一件跟自己不相乾的事兒。
佩妮姨媽的身影越來越大,被前門上起着波紋的玻璃折射得奇形怪狀。
“下次早點兒回來,如果被人看到你們整天在外面遊蕩你怎麼啦?出了什麼事?”
佩妮姨媽看到休身上狼狽的痕跡,再看看哈利拿着魔杖戒備的神情和額頭上的冷汗,瞪大眼睛看着他們問。
“慢着你們不是又跟人打架了吧?我聽說你前兩天打了皮爾和莫肯,聽說還有木蘭花街的戈登是不是?誰能把你們打成這幅樣子我告訴你休,還有哈利,德思禮是非常體面的人家,你們最好”
“晚安,佩妮姨媽。”休冷淡的打斷她的話,扯着哈利面無表情的走上樓。
哈利回過頭,看見佩妮姨媽站在樓梯口,眼神複雜的看着他們,臉上混合着擔憂和厭惡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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