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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六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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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 ”蕭衍死死按住我飛劍的手, 纔沒有再次抽出去抽死這個厚顏無恥的人, 目光一轉,笑道:“你不過佔佔口上便宜,青青會認識你嗎?別說跟我比, 你連顧衍和臨意都比不了嘖。”

顧予, 臨意嗎?令蕭衍忌憚不已的名字,澹臺子延微微斂眸眼中有血光一閃而過。

*********

第四層試煉共有九道門, 每一道都代表了不同的試煉,身體, 神識,道念, 心境, 修爲,意志, 神通,劍道。

只要通過其中一扇, 就能到達下一層。

這每扇之中, 即是考驗也是機緣, 若能達到最優,橫掃門後世界, 就可以得到仙元洗禮,更有對應試煉的密保賜下。

上一世,楚無青闖的是劍道之門, 因爲祕寶丹藥衆多,他迅速過關,並不在意根本不知道是何物的試煉獎勵,只急着趕去下一層,好壓在所有修煉者前面。

直到臨意闖關通過,纔有第一個人獲得了最優的獎勵。那個時候楚無青才知道自己究竟錯過了什麼,緊接着臨意又闖了接下來八門,每一門都是橫掃!

仙元灌體,洗精伐髓,得到一滴可以提升半個境界,若是九滴則可洗煉全身,成就靈體。但最重要的還是通過那一滴仙元看到遙不可及的仙的境界!

修真界修士無數,每一千年纔有一人飛昇成功。

哪怕其中能夠得到的感悟很少,微乎其微,但是對於修真者來說已經是寶貴無比,它打開了另外一個無法想象的世界的門。

“劍道之關,我若想快速通過,比上輩子更加容易,但是在劍道上我絕對不可能到達臨意的程度,拿到仙元獎勵,”楚無青暗暗道,“反而是意志之門,上輩子只要是通過的修士,無論優劣,都有所收穫,修爲得到進展,我可以一試。”

“父親,您去哪扇門,我就去哪扇門”楚雲止微微上前一步,半跪下身子乞求道,“不要再丟下我,阿止什麼機緣都不想要,只想要父親。”

楚無青目光之中溢出柔情,忍不住想要摸摸楚雲止的頭,少年藍色的雙眸純淨如一汪清水,眼中是毫不掩飾的依戀。

“我怎麼會丟下阿止呢?”楚無青撫摸着楚雲止頭頂,有一種在撫摸搖尾邀寵的小狗的感覺,越摸越順手,面上卻略帶擔憂地微微一嘆,“你現在雖然修爲高絕,勝過爲父,但是阿止你涉世未深,心性純潔如一張白紙,很容易被人誘拐誤入迷途,無論如何我都不允許這種情況發生。”

“父親。”楚雲止越發依賴,只覺得整個人的內心都被填充得滿滿,忍不住在楚無青的手掌下蹭了又蹭。

********

楚無青牽着楚雲止手,只是一腳剛剛踏入洞府之中,一股巨力就陡然襲來。根本來不及反應剎那之間他和楚雲止緊緊握住的手就被生生分開

隨即眼前一暗,他便隻身落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這便是心境考驗嗎?”楚無青微微思索道,“只是普通人或許會因爲永寂的黑暗陷入孤獨抑鬱之中乃至徹底瘋掉。但是對修仙者而言,閉關打坐,十年百年不過須臾,如何能夠考驗心性?”

楚無青嘗試着運轉靈力,面色微微一變,空氣中雖然靈氣濃郁,但是竟然無法吸收!

無法吸收就意就味着無法修煉,要知道修真者體內靈力是限,築基之後的徹底辟穀,實際上是用萬物之源的靈力代替飲食,一旦靈力耗盡就算是修真者也會因靈力枯竭肉身衰敗而死。

一滴靈力可以維持一日的生機,普通築基修士體內靈力在完全沒有補充的情況下可以維持五年。

五年後,就只有自毀基臺,修爲一步步跌落,最終淪爲凡人,生生餓死。

偏偏他的周身還環繞着濃郁至極的靈氣,卻吸收不了絲毫,何其絕望。

黑暗之中,沒有人交流,沒有任何事情可以做,眼前甚至看不到任何色彩事物,極致的孤寂本就可以摧毀人的精神,再加上這樣的絕望,恐怕不用五年去把靈力耗盡,只消半載諸多修士就會道心崩潰,身死道隕吧。

楚無青輕輕一抹儲物袋,不出所料,果然儲物袋已經被封禁無法使用。

難怪這一關出來的修士,只要通關,便道志堅韌無比,修爲更是有所進展。

想必這周遭濃郁至極的靈氣,便是通關獎勵吧,修煉一日,可抵外界十日。

“意志之門內應該是有時空法陣,如此才能讓修士在其內待上十年,甚至百年,外界才過了數日。”

“此關比拼的應該是誰能在這樣的極境之中,堅持最久道心意志不散,崩潰者自然修爲崩潰,但是堅持下來的人應該會在通關的瞬間被修復修爲。”

“如果說普通的天才們可以堅持十年,那麼臨意一定能夠堅持百年,如此纔對得起他的主角光環,形成完完全全的鎮壓之勢。”

既然已經徹底看破意志之關,楚無青微微一笑,隨手抽下頭頂髮簪,任銀絲傾斜而下,灑滿肩頭。

竟然在這一片漆黑之中,隱隱流露出月華的光澤。

楚無青沒有使用任何靈力,自身如同凡人一般袖手一揮。

他握在手中已被封印成凡物的髮簪,竟然爆發出蓬勃劍氣,彷彿他手中握着的不是束髮的飾物,而是一柄利劍。

劍尖輕挑,翻轉騰空,周遭輕靈流轉的靈氣竟然被一根髮簪逼得一滯。

無盡的殺機擠入無盡生機之中,將試煉靈氣悚然壓制!

楚無青手中招式越來越快,黑暗之中盡是劍影。

“不可以吸收煉化靈力,並不表示不能修道,這裏對別人來說是死地,是絕境,對我來說卻是絕頂的機緣。”

他可是比別人多出足足一百年打磨劍道意境!

“一夢百年,修爲千裏,好地方,好地方!”

**************

九重天上,仙界之中,萬千祥雲託起一座宏偉的宮殿。

亭臺樓閣雕欄玉砌無不是仙玉打造,濃郁至極的仙氣化作水霧,引來無數青鸞環繞。

主殿之中,白衣仙人正在跟好友下棋,這盤棋局他們已經下了三年,偏偏不相伯仲,難分難解白衣仙人突然眼前一亮,開懷大笑起來。

白衣仙人的朋友,八品天魔冥玄卻是眉頭一皺,這廝難道有了破解致勝之法?如果被他贏了,自己的腰包又得憋上數千年!

白衣仙人手指修長,完美無暇,指間的黑色棋子將他皮膚襯得更加潔白如皓雪,任何人見到這雙手,都只能想到一個詞,“優雅。”

目光留戀再留戀,難怪小仙女們總是以各種方式來邂逅偶遇這位天仙前輩,不求引起他的注意,哪怕只是一睹風采,也足以回味很久了!

可玄冥卻只覺得這是一雙雞爪,吊在半空中,要掏他的腰包,偏偏這摳貨還遲遲不肯把子落下,只在那裏放肆大笑,是想奚落他嗎?

一時心中火起,怒罵道:“洛凝川,你到底還下不下了!”

手中黑子一丟,白衣仙人長袖把棋盤一掃,徹底毀了棋局,搖頭道,“不下了,不下了,你要的東西我直接給你。”

玄冥心中一驚,那寶物他可是跟洛凝川求了許久,哪怕以物換物洛凝川都不幹,最後定下手談一局爲賭。

他們二人棋癮很重,偏偏卻是整個仙界最臭的兩個棋簍子,除了他們彼此,哪怕是才從下界飛昇上來的白板小仙都可以輕易贏他們。

臭到這種地步,也就只有找對方下棋,偏偏他們一仙一魔,住的洞府相去甚遠,再加上各自修煉尋寶,幾千年才能下上一次棋,所以對於每次下棋機會都分外珍惜。

勢必要讓對方知道,究竟誰纔是最臭的那個人!

可洛凝川居然直接把棋局毀了,還說要把那寶物給他?若不是洛凝川九品天仙半步仙君的修爲,玄冥都要懷疑自己這個老友被誰奪舍了。

“發生了什麼,至於讓你高興成這樣?”玄冥摸了摸自己一點都沒有憋,馬上還會鼓上一股的腰間儲物袋,無比滿足地道。

“是劍辰洞府的印記被觸動了。”洛凝川收攏笑意,正色道,“你還記得當初劍辰創造洞府之時,曾經推演過這洞府可以保他在一次生死大劫中留下一縷殘魂,更爲他收下一位天才弟子,助他重修復活嗎?”

玄冥神色凝重,“當然記得,那之後劍辰以至寶相求,讓我們各自將一絲傳承留到他洞府之中,說是要贈與他的寶貝徒弟,還說萬一以後我們有不測,好歹還給我們留下一個傳人。”

“當時,我們都笑着罵他是烏鴉嘴,狠狠敲了他一筆,哪知道後來除了你我,他們幾個都在那場大戰中隕落了。”縱使活了不知道多少萬年,看遍無數生死,說到此處,玄冥心中仍然生起惆悵。

當初幾位好友一起罵劍辰烏鴉嘴,實際上都是玩笑。

上古時候,天道鴻蒙,未經開化,修道比現在更加艱難,能夠成就真仙者,戰力遠勝現在這些下界飛昇的仙人十倍,更有着無窮盡的保命手段。

何況仙人本就與天地同壽。

沒有人認爲自己會死,包括劍辰一個劍修的測算,更是笑話,都覺得這不過是劍辰想給他演算中的命定弟子撈取寶物的藉口罷了。

哪知道一語成讖。

“劍辰的弟子出現了?”玄冥追問道。

“不是,”洛凝川搖了搖頭,“經歷過那次大戰後,我便分神修演算之道,耗盡萬年仙元終於測算出劍辰的弟子乃身具劍靈根。”

“劍靈根!”玄冥驚呼出口,“從上古修真界到現在,我也只見過一人有劍靈根,後來,那個人成了仙帝,若非是要護住整個仙界,那場大戰陛下絕對不會隕落。劍辰真是好運氣,難怪在他測算之中,這個弟子會有一日將他殘魂復活。”

想到此,玄冥心中已然欣慰起來,眉間哀愁一掃,“既然不是劍辰弟子觸發印記,你瞎高興什麼?”

洛凝川低頭一笑,掏出一壺仙釀要與好友共飲,“不是他的弟子,難道不能是我的弟子嗎?這意志之門之中可是有着我的時空道法。我早就算過,劍辰弟子天資決絕,能夠在那樣的極盡之中百年道心不崩,到達意境之門的上限,當時我就忍不住羨慕起來。誰料到現在闖入意境志之門的小傢伙,居然把絕境當做機緣,不修靈力,只修道去了。”

“小傢伙天資上雖然差距劍辰徒弟甚遠,可是這份悟性,這份心智,未來不可限量,難說誰能走得更遠。”

“他既然九扇門中獨獨選擇了這意志之門,那便是與我有緣,何該當我弟子!”洛凝川痛飲一杯,“你說我是不是該笑。”

“不過,”洛凝川手指輕輕一敲桌面,話鋒一轉,“既然要做我的弟子,只是看破劍辰定下的試煉可不夠。”

手指一指,一道無形的仙靈之氣,便穿過層雲,穿透世界的壁壘,往下而去。

**********

意志門內,黑暗之中,突然一道光束陡然降臨,如同一雙大手,將黑暗撕裂開來。

層層雲霧自楚無青腳下繚繞升起,霧氣越來越濃,連神識都無法探究分毫。

隱隱約約之中,前方亮起一盞小燈,照亮一座詭異的石碑。

不等他看清這突然冒出的石碑上雕刻着什麼,一股大力就猛然從他身後推動,將他一步步推向雲霧深處,距離石碑小燈越來越遠。

匆忙間,只掃到一句詩。

“忽如一夜春風來,千樹萬樹桃花開。”

“不是梨花開嗎?”楚無青呢喃道,“這個上古真仙沒念過書吧。”隨即就失去了意識。

等到意識清醒之時,只感到臀部火辣辣的痛。

耳邊是一個陌生女子的聲音,“楚大人也太狠了,哪怕他曾經做過太子太傅,身份高貴,也沒有這樣打我們小侯爺的道理。不就是逃課,不就是飲酒嗎?小侯爺又不用參加科舉,經營仕途,那麼認真做什麼。”

小侯爺,先生,楚無青驚駭不已,想到那個被父親喚醒的幻象噩夢,陡然睜開眼睛爬了起來。

就見到一屋子的丫鬟美婢,而他身體內沒有一絲靈氣。

難道他又進入到了那個幻陣之中?

這不可能,現在的是楚雲止,不是楚雲疏,他們明明被意志之門分開了。哪怕真的是楚雲疏也絕對沒有在意志之門中橫插一手的能力。

這應該只是巧合罷了湊巧,他誤入的新試煉中,自己也是小侯爺,也有個先生,也逃課爛飲,也被先生打過罷了

楚無青努力說服着自己,不顧身邊大丫頭端來的滋補湯藥,整個人再一次埋頭進了被窩之中,不想見到眼前的一切。

只是,小侯爺身嬌體嫩,膚色柔膩更勝絕色美女,根本受不住夫子的懲罰,這一鑽入被窩之中碰到牀鋪,再次火辣辣地痛了起來。

按理說楚無青身爲修士,更是在築基之時行逆天之舉,經歷神識肉身的極致痛苦,怎麼會忍受不了這一點點皮肉之苦。

可這幻境是在怪異,楚無青居然忍不住痛到小聲哼哼起來,不得不翻過身,用一種跪趴的姿勢睡在牀上。

纔剛剛舒服一點,楚無青最不想聽到的聲音就想了起來,“不過是打了他三下罷了,還是用的戒尺,不是丈責,怎麼就這般起不得牀了。也罷,你們都退下,我這裏有御貢祕藥,給他處理下傷勢。”

楚雲疏!

“滾滾滾,”楚無青顧不得現在自己已經不是楚家少主,而是有着嚴父的承恩侯府世子,楚先生是承恩侯費盡心力請來,就連自己的公主祖母都要對楚先生以禮相待。在被子裏惡狠狠地罵道,“你們都傻了嗎?還不把這個害慘了我的人趕出去,我堂堂小侯爺,長公主嫡孫也是他一個酸儒想打就打的。”

之前還在罵楚雲疏的大丫鬟,現在卻被小侯爺的話下了一大跳,半跪下來,開口就是背叛之語,“公子您是病糊塗了嗎,怎麼胡言亂語起來,我這就去稟告公主,再把太醫找來跟您瞧瞧。”

她敢在背後抱怨楚雲疏,可不敢當着這位的面做出格之事,將楚先生趕出去?恐怕接下來便是他們整個屋子的下人被長公主賜死抵罪。

楚雲疏無意爲難這些下人,擺了擺手道,“你們退下吧,我看看他的傷口。”

楚無青的腦袋全在被子之中,暗恨這些丫鬟棄明投暗,只聽得一陣環佩遠去的聲音直到徹底消失,整個房間安靜下來。

只留下他和楚雲疏的呼吸聲。

“死變態,你給小爺有多遠,滾多遠,”他哼道,“小爺不需要你的藥,拿去餵狗,狗都嫌棄。”

一陣悅耳的輕笑響起,“無青,你都多大了,還這般羞於見人。承恩侯府從開國以來就是在馬上建下赫赫公民,怎麼到了你這,就變得如此嬌弱了,”長長一嘆,“還是快些好起來吧,等你好了,先生放你一天假,帶你去騎馬狩獵。”

男人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根本不在乎他的惡言惡語。

楚無青把唯一可以保護自己的被子裹了又裹,來人的罪惡之手終究是放在了他的被緣上,如同哄小兒般,輕輕道,“無青,乖!”

他想要掙脫,可楚雲疏一屆文生,力氣居然如此之大,他用盡全身力氣,也無法從此人魔爪下移開分毫。反而因爲他被子裹得太近,如此劇烈的掙扎導致屁股更加火辣辣地痛起來,忍不住半帶着哭音道,“下流胚,變態,滾開滾!”

“呀,”楚雲疏輕輕一嘆,卻是優雅無比,名士風流,嗟嘆皆成韻味,“既然你自己不願出來抹藥,爲師只能親自動手了,誰叫我是你師父呢。”長手一提,就把不聽話的小弟子連帶被子整個撈起,放在了書桌上。

“唔,裹得真緊,一層層剝開倒是有趣。”

作者有話要說:  燈光,話筒

獅虎:我很後悔,不要採訪我,不想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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