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不上是慫或者不敢。
從現實角度來看，李明希的退走，完全是李天瀾可以接受的結果。
或者說是雙方都能接受的結果。
世界退場。
軒轅無殤消失。
大帝被排斥出歸墟後。
無論是李天瀾還是李明希，各自都有着短時間內難以解決的問題，而且雙方各自的問題，也遠比他們預想中的更加嚴重。
這樣的情況下，李天瀾不介意打一場，一戰決生死，定勝負，把歸墟的事情徹底解決。
他有這麼做的魄力，但這件事情他卻沒有必然會成功的把握。
真要分個生死，那就是零十開的局面。
沒有五五。
一旦動手，兩人的勝算都是十，也都十零，屬於收益最高，風險也是最高的方式。
李明希沒辦法繞開李天瀾對自由和審判權柄的影響，一旦動手，那時時刻刻都要擔心剛剛容納的權柄會不會發生意料之外的狀況。
而李天瀾的真相權柄雖然完整，但失去了自由和審判，他本身的狀態卻等於極度的殘缺，加上他本身就是迴歸狀態，如今遭遇了這種事情，真相到底還能發揮多大作用都要打一個問號。
雙方都想弄死彼此，但又沒有把握，各退一步將所有問題放在以後，無論結果好壞，至少眼下是都可以接受的。
“那...天瀾...”
王月瞳看着李天瀾，欲言又止，她明顯是很想靠近的，但卻又不敢靠近。
那種一瞬間被人完全控制的感覺實在太過絕望，自己的意識明明是清醒的，但做出來的動作卻完全快過了自己的反應。
李天瀾現在狀態看起來是不錯，但她們現在也都是六級權限巔峯的力量，真的要再給李天瀾一下的話，王月瞳不信李天瀾真的會毫無損傷。
“沒事。”
李天瀾平靜道：“在我身邊，不用擔心被她控制。
排除掉她的影響不難，但我需要多做一些東西，回頭蒐集一些歸墟的資源，我要佈置一個陣法。”
“什麼陣法？”
東城如是終於恢復了些許，語氣有些複雜。
“我對她的身體很感興趣。”
李天瀾輕聲笑道。
王月瞳和東城如是的眼神頓時變得有些怪異。
李天瀾自顧自的說下去：“我打算嘗試着將她對你們的控制轉嫁到我身上來，這樣我可以更好的研究她當前的狀態。”
他對李明希的興趣並非源自於慾望，只是想要驗證自己的一個推測。
舊世界覆滅，新世界誕生，在這個過程裏，李明希能有意識留下來就是一個奇蹟，這是她和真實環境融合的原因，但有這種機緣，這種可能性本身就只存在於理論中。
所以無論如何，李明希是不可能擁有肉身的。
而剛剛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李明希，卻分明有着實體。
到了他們這種層次，肉身確實已經不重要了，李天瀾就算沒有肉身，只是保持權限形態，他照樣也是至尊，而只要他想，他也可以用任何東西拼湊出自己的肉身。
但李明希顯然不同。
剛脫離了歸墟束縛的她，直接就擁有了可以強行吸納兩個權柄而且還可以不崩潰的肉身。
這纔是最不正常的事情。
正常狀況下，李明希同樣可以強行吸納李天瀾的權柄，但那種狀態下她根本不可能存在肉身，而是以純意識強行控制權柄。
可她竟然可以在肉身狀態下吸納權柄...
李天瀾很清楚這意味着什麼。
如果沒有猜錯的話，她的肉身，大概是重要性僅次於權柄的東西，甚至未必會比權柄差。
被困歸墟三個紀元，她很可能是用歸墟最核心的一部分力量塑造了自己的肉身。
真實環境最核心的東西...
這玩意如果拿到世界面前，就算換個秩序權柄，都是有可能的。
而現在這成了李明希的肉身。
自己的權柄，又開始跟李明希融合。
這也就意味着如果今後李天瀾可以收回權柄，他也將直接得到屬於歸墟的，最核心的力量。
層次攀升，晉升真實。
這是必經之路。
當然，這一切只是目前李天瀾的推測。
但除了這個，他已經想不到第二種可能了。
李天瀾要藉助歸墟的天材地寶佈置陣法，製造一個謊言，將王月瞳和東城如是的一切和自己聯繫在一起，在保留她們吸收底蘊的同時，自己也可以研究她們吸收的底蘊，這等於是在側面瞭解李明希，爲最後的生死戰做準備。
這個謊言一旦成立成爲真相，那麼李明希今後對王月瞳和東城如是的所有控制，都會轉嫁到李天瀾身上。
李天瀾自然是不用理會的。
“那我們以後...”
王月瞳看着李天瀾問到。
“短時間內還是要留在這裏的。”
李天瀾想了想：“具體多久，要看局面的最終發展，我打算在這裏建立曦王朝的基地，嗯，現在大概只能是臨時的據點，你們覺得哪裏合適？
我原本想的是蜀州，但現在隨着情況變化，我們可以選擇的就很多了。”
東城如是和王月瞳其實不是很關心這個。
只要李天瀾在身邊，她們在哪其實都一樣，王月瞳會想念女兒，東城如是會想念家人，但若說李天瀾在這裏，她們回曦王朝，兩人肯定是不願意的。
曦王朝在這裏的基地或者據點，在哪都行，她們更關心的，是李天瀾今後的打算。
“我們在這裏，接下來是要殺死李明希嗎，建立王朝基地，天瀾想要在這裏發展自己的勢力？”
王月瞳冷靜問道。
“殺死李明希那是最後一步了。”
李天瀾開口道：“這個天下，馬上就要進入新的時代了，目前而言，我和她死戰，雙方誰都沒有足夠的把握。
我們都需要解決自身的問題，但這一樣需要時間。
我有你們在，可以扯她的後腿。
他拿了我的權柄，也可以拖延我的腳步。
真要這麼耗下去，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分出結果。
而拋開這條路，還有一個選擇，能夠讓我和她的事情儘快有一個結果。
氣運。
誰掌握了歸墟的氣運，誰就可以立於不敗之地。
接下來整個天下，都會是我和她之間的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