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場內已安靜,司徒老爺看了我片刻,也說:“那薔丫頭就也說個來聽聽吧。”
我一陣慌亂,心裏怦怦地跳,一時竟想不出什麼名詩人的詩詞來應對,隔了半晌才訥訥開口:“桂子月中落,天香雲外飄。”說完就埋下了頭不敢出聲。
等了片刻司徒老爺才點了下頭評道:“雖稍顯直白,倒也應景。”於是又命隨從另取了個鏤花金簪子遞於我。我這才微微鬆了口氣,頓覺得口乾舌燥,不由得猛喝了幾口桌上的桂花酒。
我甩了把手心的汗,這個所謂的父親氣勢還真是壓人啊,有種令人想逃的衝動。當時我看《紅樓夢》時還覺得賈寶玉怕他父親賈政毫無原因,現在才知道,很可能是因爲賈政長期以來維持的正統形象恰恰就使他在家中有一種壓迫感,就如同我現在的感覺這個司徒老爺給我的壓迫感一樣。
“爹爹爹爹,我也會呢。”忽然響起一聲稚嫩的女童聲,循聲望去就只見一個穿火紅色小夾襖的小娃娃搖搖晃晃的撲向前桌,聽說這是老爺最小的女兒嘉敏,纔不過五歲,長得粉嫩可愛,活潑好動,小手小腳粉粉嘟嘟如冰雪糰子,在家中頗得寵。
臺下響起竊竊私語的議論聲,這五歲的女娃能作詩?倒也稀奇了。是啊,我五歲的時候還趴在地上玩泥巴呢,就一小屁孩。
司徒老爺臉上也似有不信,卻不吱聲,只讓她說說看。
“三春桃與李,桂花向秋榮。”沒想到這女娃還真一本正經地說了出來,對的工工整整,想來明日坊間就會有司徒府小小姐五歲成詩的佳話了。
司徒老爺也是開心的緊,叫嬤嬤尋了個銀鐲子給嘉敏帶上了,便起身抱着她回座坐下,逗着她玩。
隨着酒令告了一段落,又有人各自尋了新遊戲打發着時間,也有人稀稀落落地聚在一起聊着天,我多喝了幾杯酒彼時已經有點微醺,便決定離席走走去吹吹風。
天色已經不早了,夜色也逐漸濃重起來,厚厚的霧色如同潑墨一般,連月亮旁邊也渲染了點點雲霧。走走停停,覺得有些倦意,便靠着假山旁的一塊大石頭坐下來,周圍蟬鳴蛙叫,桂香陣陣,眼見四下無人,我解了流雲髻,涼涼的長髮披在腰間,脫了鞋襪,只將腳擱在石頭上。如水的涼風襲來,緩解了醺然的酒氣,只是一味貪涼的我卻不願放過這刻安逸,輕閉着眼睛假寐。
正睡得迷迷糊糊,忽然手被人猛的一拉,隨後身子也被人拽了起來,我還搞不清楚出了什麼事,就被人拉着跑了起來。涼風在耳邊嗖嗖地刮過,腳上傳來陣陣涼意,身後響起了驚慌失措的尖叫聲:
“抓刺客!抓刺客!”我瞬間就清醒了,眼前的男子還在沒頭沒尾地向前跑着,後面似乎有隱隱綽綽的身影追來,氣喘吁吁的問他:(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