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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再次交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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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域和聞澍有接觸不奇怪,都是商圈裏的大拿,偶爾誰誰家公司開慶功會辦酒宴,都會請有身份的人過來。一來是爲了彰顯自己在圈中人脈,二來是爲了維繫關係,畢竟再親密的關係,長時間不走動也會生疏。

周域和聞澍即便不常見,參加酒宴的次數多到數不勝數,雙方或許見過不少次了,幾次下來交談幾句話不是沒可能。

周韞才發現自打周域接管碩騰以來,他的好友圈似乎不再是過去那些人,而過去的朋友們確實出現的次數越來越少。

爲了碩騰,周域選擇認識圈內更有名望的人,爲碩騰擴展生意鏈無可厚非,認識聞澍是遲早的事。

西餐廳舒緩的音□□過窗戶飄散開來,一首英文歌,講的是一位飽經愛情之苦的女人尋求真愛,遇到的男人都不是她想要的那一位,英文歌詞露骨直白地表達女人對美好愛情的嚮往,調子清幽婉轉,隔着一段距離,竟有種靡靡之音的錯覺。

周韞此刻沒有靜下來品味音樂的閒心,更別提感同身受女人經歷的愛情苦痛,她面臨的不是美好嚮往,是不遠處“高山”掃過來的眼神壓迫力。

承認意味自己說謊,有刻意接近之嫌。

不承認,意味周域說謊,平白影響他在外形象。

周韞不想因己之事生出事端,和聞澍以後再見面的概率不大,承認說謊丟人丟自己,不牽扯旁人就行。

“我說謊。”她應得乾脆。

除聞澍外,隨從的保鏢紛紛看她一眼,挺意外有人大大方方承認說謊。

聞澍偏頭看向別處,不接她話茬也不出聲詢問一句爲什麼說謊,高大身影佇立在車旁,像是極有時間跟她玩。

這種折磨人的功夫早些年周韞見過,周伯岑曾在書房以同樣方式逼對方自亂陣腳,不費吹灰之力讓人主動繳械。

周韞緩了緩,走上前去,有分寸地站在保鏢身旁,“聞總,有關豪利最近和晟弘談的合作有問題,豪利的飛書App從框架到內容都是竊取嘉聯成果,他們在原有基礎上稍加修改,進行二次包裝和晟弘談。

“一直以來晟弘在宿沅的名聲都是上星,我想聞總應該不想晟弘多年來積攢下來的好名聲因豪利沾上污水對嗎?”

“對嗎?”聞澍轉過頭來,那雙眼睛瞳色墨黑,狹長鋒銳。

周韞分辨不出他是聽進去了,還是壓根不信。

“我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爲……”

“攔路,撒謊,告知還是威脅?”聞澍拂開面前保鏢,在她面前站定,挺闊的身軀將她完全籠罩在身形之下。

稀薄的光線被他遮擋,周韞陷入昏暗中,空曠之地生出逼仄環境裏的窒息感,她避其鋒芒,微微側過臉看向牆根縫隙裏頑強生長的野草。

聞澍輕嗤:“看來周家家教不過如此。”

“與周家無關!”

周家是周韞的底線,無論如何,周家養她長大,再有矛盾也不能抹去養育之恩。

她的反應恰巧讓聞澍抓到弱點,亮鋥的黑色皮鞋向她逼近,一步步將她逼到牆角,踩在那兒堅韌生長的雜草上。

“和周家無關,”他眉梢輕挑,二次攻擊,“那就說明周域沒管教好妹妹。”

如果說周家是她的底線,周域就是那埋在深處的炸彈,誰靠近引線,她整個身體都會繃緊,以全副武裝的姿態,隨時衝鋒陷陣。

“聞總,我的事和家人無關。”周韞轉過臉盯着他,和剛纔避讓的樣子不同,多了幾分據理力爭的倔勁。

聞澍不爲所動:“抄不抄襲不歸我管。”

“豪利三日前來晟弘談合作,嘉聯若有心幾天時間足夠來晟弘百次,別給不上心找各種藉口。”

“嘉聯爲了找證據才耽擱了,”周韞有條不紊地說,“何況聞總並非想見就能見,飛書這樣的小型研發應該入不了聞總的眼,嘉聯就算爲飛書的事和貴公司預約,想必也要一個月後了,到那時豪利和晟弘的簽約早就完成了,並非不上心是找不到最便捷的方式見到聞總。”

微微吐氣:“我承認剛纔是故意的,因爲這是最快捷的辦法,哪怕效果微乎其微,試試總比不試好。”

聞澍若有所思地盯了她幾秒:“你在嘉聯有股份?”

周韞搖頭否認。

“員工?”

周韞繼續搖頭。

“既然什麼都不是,你的立場和身份都不足以讓我信服。”聞澍似覺得有趣,眉梢輕挑,“這麼刻意的接近,你是第一個,至於你說的問題也不是不行。”

周韞欣喜,張脣準備說聲謝謝。

“三天時間,嘉聯找到證據,讓周域來和我談。”

周韞欣喜的勁兒還沒捂熱,墜機般直愣愣沉下,皺起眉:“我哥和嘉聯沒有關係,他怎麼和你談?”

要周域出面,且不說她,白覃第一個不答應。

聞澍神色淡淡,嘴角勾起一絲極淺的笑。他身上的領帶不知何時取下了,白襯開着兩顆釦子,當着她的面伸手進西服內裏,從中取出一張名片。

名片在聞澍指骨間夾着,他聲色低沉,咬字清晰,做最後的陳述:

“你哥把你寵成公主,可你在我這兒只是一張印有名字的名片。”

他甚至沒給她拒絕或反駁的機會,名片重新塞回她垂在腿側的手裏。硬紙材質突兀闖入柔嫩的手心,颳起一陣微痛,

話很難聽,卻是反駁不了的事實。

他沒指着鼻子說:你在我這兒就是路人甲乙丙丁,遠沒有那麼大面子。

聞澍交代完這句,腳步未有停頓,利落上車離開西餐廳附近。

車輛從周韞眼前駛過,防窺玻璃看不清裏面的人是何表情,周韞想,大抵又是一張倨傲的冷臉。

車消失在前方拐口,周韞收回視線,低頭看手裏那張塞回來的名片。

還真是應了那句:說話是門藝術。

聞澍一個行爲涵蓋千言萬語。名片重新塞回來暗示他不接無用之人的東西,對他來說董耀輝也好,她也罷,都是一張印有名字的名片,沒有實質性的作用。

周韞知道商人唯利是圖的道理,在聞澍眼中,她和董耀輝都是拼命擠進上流圈的人,是吸附他們的水蛭,不會給任何進一步接觸的機會。

這也是聞澍點名要周域去談的原因,本質上,他們纔是一類人。

周韞眺望遠處,波動的情緒慢慢斂下,捏緊名片直至變形。往回走的路上,將團成團的名片擲出一條拋物線精準落入垃圾桶內。

立秋後的宿沅早已褪去那一身“出軌色”,城市綠植彷彿集體進入“戀愛疲軟期”換上了青黃相接的頹色。

周韞回到工作室已是十五分鐘後的事了,前臺換班了,旁邊的置物櫃上擺放一排外賣,其中還有周韞先前點的披薩。

按理說她點的披薩早該到了,還放在那兒無人問津有點怪。

“怎麼沒人拿外賣?”周韞第一反應想到的是忙於工作,“你們白總正給他們開會?”

“不是。”前臺悄悄告知,“我聽樓上好像吵起來了,聲音很雜,不知道具體是誰在吵。”

“我上去看看。”周韞走幾步又折回,“秦放回來了嗎?”

“回來了,剛回來沒多久。”前臺八卦道,“周小姐,樓上吵架的人該不會是秦放吧?”

事情沒搞清楚前周韞通常不會下定論,“應該不是,你先工作。”

她獨自一人先行上二樓,白覃沒聯繫她,想必去工地調查過程並不順利,她得拖點時間。

周韞剛踏上二樓廊道,劇烈的聲響此起彼伏。重物倒地的“哐當”巨響,文件夾摔落在地的“啪嗒”聲,夾着男人粗喘的呼吸,混雜一起,已然可以猜到辦公室裏腥風血雨。

玻璃門碎裂一地,走廊隨處可見的文件夾和保溫杯,散落滿地的文件紙,還在來回晃悠的保溫杯。

周韞靠近後,辦公室內混亂不堪,一地狼藉。

文件櫃,電腦桌,包括電腦,倒塌的倒塌,碎屏的碎屏,像是經歷一場末世浩劫。

室內自發形成兩個陣營,以袁利爲首的舊臣和秦放爲首的新兵,都掛了彩,誰也沒多討幾分好處。

周韞抬手叩響門框,動作很輕,但在這種環境下,她的出現以及發出的任何聲響足以吸引室內所有人目光。

袁利不停看她身後。

“別看了,”周韞跨過地上狼藉來到兩軍交戰的分界點,“白覃有事出去了,過會兒回來。”

袁利警告性地用手指着秦放:“你小子別不承認,都拍到你和豪利的人見面收了對方錢,要是心裏沒鬼,你倒是解釋去見他做什麼?!”

秦放拿手背蹭了蹭破皮的嘴角,向來話少的人,即便吵架仍奉行惜字如金的作風:“無可奉告!”

站在袁利身後的男人怒指秦放:“我看你小子是無話可說吧!嘴硬的東西,就得給他打服纔會說實話!”

舊臣們對男人的說辭紛紛附和,很是贊同以武力解決公司內部矛盾,但他們沒有決斷權,如何處理還得看身居要職的將軍定論。

“打吧,最好再鬧大點,”周韞指了指自己臉,“掛彩嚴重點方便我報警處理,你們也給警方省下不少事,過來直接定性互毆就行。”

含沙射影的一句話令在場所有人惶惶不安,衝動過後,再看一地戰果,方纔知曉事情鬧得有多大。

大家都是一個公司的,一起奮鬥多少日夜,結果合同沒簽成,內部打得頭破血流,連一致對外的過程都不曾經歷,先內部瓦解了。

袁利既是老員工也是半個股東,公司上下對他畢恭畢敬是常態,身邊狗腿子只多不少,今天鬧這一出確實超出他意料,男人不似女人耍嘴皮子的功力深厚,都是暴脾氣的主,說兩句不痛快,乾脆動手。

以至於辦公室弄成這副德行,周韞的話像盆冷水兜頭澆在他頭上,餘火漸滅,指了指辦公室倒下的桌椅板凳,示意他們去收拾。

袁利目光落在秦放身上,打也打過了,鬧也鬧過了,準備走。

周韞先他一步擋住去路:“老袁,等會再走,白覃說有重要事告訴大家。”

“她有什麼事?”袁利看她擋路抬腳往另一側走,“我還有事處理,回頭我再聽她說。”

周韞後退一步站在門框下,碎玻璃踩得“噠咚”作響,她擋住唯一可出去的路,目光堅定:“白覃說的事有關你們和晟弘簽約,難道你不知道晟弘得知豪利竊取嘉聯成果的事嗎?”

“什麼?!”袁利喉結滾動,爲自己失態道歉,“不好意思,我乍一聽到這樣的事有點不敢相信。”

“正常,畢竟你是嘉聯半個股東,激動無可厚非。”周韞感到兜裏的手機振動不斷,當着袁利的面接通電話,“怎麼樣了?”

白覃:“十分鐘到,別讓他走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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