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沖走出機場後,遠遠的就看到一個穿着休閒裝,和自己差不多年紀的傢伙正舉着個寫有自己名字的牌子東張西望。那傢伙看起來挺帥氣清秀的,但那一雙總是滴溜溜亂轉的眼睛總給人一種“這傢伙一定滿肚子壞水”的印象。他是徐衝的發小,一起玩泥巴長大的哥們錢向,以徐衝對自己這個兄弟的瞭解,他現在東張西望絕不是在找自己,而是在藉機偷看美女,物色目標。
果然,在徐衝已經走到錢向跟前的時候,他依然沒有注意到自己等的人已經到了,在錢向眼裏,像徐衝那樣穿着黑色西裝的男人已經被自動屏蔽了,而穿着短裙,經過長時間的旅途正一臉疲憊,急需一個溫暖懷抱的漂亮女孩纔是他關注的重點。
徐衝重重的咳嗽了一聲,錢向茫然的看着眼前突然出現的傢伙,過了一會兒,才意識到自己來機場的目的,突然變得極其熱情的說道:“徐衝,老朋友,好久不見。”說着張開雙臂就朝他抱了過來。
徐衝直接一把把他推開,說道:“去,去,去,我還不知道你,說吧,是我們現在就回去,還是你在這兒多看會兒?”
錢向把牌子收了起來,說道:“老朋友來了當然馬上回去啦,再說今天的貨色都不怎麼好,讓人沒有下手的慾望。”
貨色?徐衝也懶得搭理他了,拖着行李朝外面走去。
錢向開着車載着徐衝在市區轉了好半天,最後停到一個會所旁邊,徐衝透過車窗看了看名字,微微皺眉說道:“我坐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快要累死了,你就這麼招待我的?”
錢向不知道從哪兒掏出一個香水瓶,一邊朝身上各處噴,一邊還說道:“正是知道你很累了,所以才讓你放鬆一下嘛,放心,這裏的服務員技師很好,而且長得很正哦,關鍵是‘技術’很好,絕對乾淨,不會染上什麼的,你要相信自己兄弟的眼光。”
徐衝懶得和他辯論,直接說道:“把我送到一個賓館你就回去吧,我是用不起你來招待了。”他不是錢向,他是實在沒有那個興致折騰了。
徐衝的冷漠顯然讓錢向的面子有點兒掛不住了,兩人誰也沒有說話,僵持了一會兒,最後,還是錢向讓步了,他有些沮喪的將香水瓶扔到後排,說道:“好吧,咱們不玩這個了,現在也有些晚了,去大排檔,咱哥倆兒好好喝一回。”
見錢向這麼說,徐衝的表情才緩和下來,說道:“好,異國他鄉也沒個說話的人,這次正可以好好說會兒話。”
錢向把車開到了一個美食街,兩人找了個燒烤攤,叫了上啤酒,錢向直接吹了一瓶。徐沖和錢向就這麼喝着,說着陳年往事,說着分開後各自的生活,最後喫的差不多了,但還是覺得喝的不夠盡興。錢向買了點兒熟食,帶徐衝來到自己的家裏,從冰箱裏拿出了幾瓶白酒,繼續對飲。
幾瓶白酒下肚,兩人癱臥在沙發上,酒已酣,嘴裏還在嘟嘟囔囔的說着什麼。
突然,徐衝抹了把臉,讓自己清醒一點兒,鄭重的說道:“你知道我這次回來是爲了什麼嗎?”
錢向有點兒大舌頭的說道:“爲爲了什麼?”
徐衝看着窗外被灰塵遮掩的星空,說了兩個字:“踩水。”
聽到這兩個字,錢向的眼中的迷糊徹底消失了,他站了起來,來回走了幾步,快速說道:“你今天晚上好好休息一下,我給你訂機票,你明天就回美國去繼續做你的大少爺,這裏不適合你,也不歡迎你。”
看着判若兩人的錢向,徐衝並不奇怪,他瞭解自己的這位兄弟,也知道應該怎麼說服他,徐衝用一種帶有誘惑的語氣說道:“你難道不想去嗎?你難道對錢叔叔的死甘心嗎?”
見錢向還想說什麼,徐衝擺擺手說道:“別給我裝,別人不知道你,我還不瞭解你嗎?”
錢向張了張嘴,卻什麼也說不出來,他頹然的坐在了沙發上,對於這個自己從小到大的大哥,他實在騙不了他,那張巧舌如簧,不知騙到了多少少女的嘴,這時卻啞然無法說出一句話來。過了好久,錢向抱着最後的希望說道:“你家老爺子也應該囑咐過你,不要碰那個東西的,那是個惡魔,誰碰誰倒黴,而且是倒一輩子黴。”
徐衝滿不在乎的說道:“這個我知道,但我也很清楚,我們現在必須去,兩位老人的死和踩水族有直接的關係,這一點我深信不疑,我必須要弄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見錢向還在猶豫,徐衝繼續說道:“而且,我知道,你現在需要這麼做,你明白我的意思嗎?你現在需要這麼做。”
錢向驚訝的看着徐衝,似乎在說:你怎麼知道的?
對於錢向眼中的疑問,徐衝沒有回答,只是說道:“你好好想想吧,我先去睡覺了,明天早上,給我一個確切的答覆。”說完,就轉身離開了。
錢向看着徐衝的背影,眼中的驚愕消失,換來的是深深的戒備。
第二天一早,徐沖洗漱完畢後來到客廳,看到錢向坐在沙發上,臉上掛着重重的黑眼圈,顯然他是一晚上沒睡。
徐衝坐到他面前,問道:“考慮的怎麼樣了?”
錢向拍了拍腦袋,似乎想把自己打醒,說道:“你說的對,我們必須要去那兒跑一趟,兩位老爺子的死不能就這麼不明不白的。”說完,死死的看着徐衝的眼睛。
徐衝回答了一句有些莫名其妙的話:“你放心,我們出的力一樣的多,得到的自然也應該一樣的多,這麼多年的好朋友了,你是瞭解的,我不是那種隨便做承諾的人。”
得到了自己滿意的答覆,錢向從茶幾下面抽出了一本雜誌,翻到了一頁後遞給了徐衝,說道:“我們要想去,還必須去找這個人。”
徐衝看着那篇報道的題目:商界的閃亮新星,身價過億的美女老闆:葉晨訪談錄,下面還附着一張照片,上面是個有些清冷的穿着職業套裝的女人。徐衝好奇的問道:“我們找她幹什麼?”
錢向一臉複雜的說道:“她不但是個探險家,而且是個極其少見的手藝人,更重要的是,陳叔的那本筆記在她手裏。”
ps:感謝栤楓拽、幻空drems、喵喵茜的打賞,謝謝大家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