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夜宸第一次來到這家名爲斧頭和烈酒的賭坊。這個賭場地理位置有些偏僻,不過佔地面積挺挺大的,至於說裝潢大門只剩下一扇了,而且還畫滿了各種塗鴉,木製的門板上到處都是坑坑窪窪的。小心的走過一段滿是小水坑的土路後,夜宸進入了一個大廳,剛剛進來,她就忍不住掩了下口鼻,這裏的味道太難聞了,汗臭,魚腥交織在一起,讓夜宸有種窒息的感覺。
除了噁心的氣味,這個賭坊給夜宸的第二個印象就是:好多的肉呀!進門後就是大廳,大廳裏擺放着很多賭桌,一些穿着很清涼的美女服務員穿梭其中,她們中的很多都有做兼職,畢竟,想讓傷疤這種人一心一意的做自己的產業是很困難的,所以這裏雖然是賭坊,但黑三樣俱全。溫雲興致勃勃的物色着那些美女,這裏確實有很多不錯的苗子,完全可以挖過來,經過她那裏的專業培訓後,身價絕對會上一個檔次的。不用奇怪溫云爲什麼會對這些東西也很瞭解,作爲軍情七處的成員,她很多時候乾的就是這些“髒活兒”。
走過吧檯的時候,穿着一身已經全部被油污覆蓋的粗牛仔服的酒保把一大杯不明液體砸在了桌子上,招呼道:“兩位美女,要不要喝一杯這裏最著名的斧頭啤酒?”
溫雲湊了過去聞了聞,差點兒咳嗽起來,那味道和她配置的毒氣藥水差不多,她忍不住說道:“這玩意兒能喝?這是我見過的最難喝的啤酒了。”
誰想到那個酒保一臉的自豪,說道:“你說對了,這就是整個約克市最難喝的啤酒。”他停頓了一下,調動起全身的力量,提高嗓門大聲喊道:“這也是約克市最便宜的啤酒!”說話間,一個穿着破爛單衣,瘦骨嶙峋的傢伙把那杯啤酒買走了,用的不是錢,而是一塊不知從哪兒撿來的廢鐵。
他的雙眼渾濁無神,麻木的喝完那杯啤酒後,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走了幾步,一個踉蹌,就趴在了地上。酒保走了過去,摸了摸他的勁動脈,語帶惋惜的說道:“老漢比,我告訴過你,這種酒雖然便宜,但不能多喝的,會死人的。”說完,他招呼了幾個人,將老漢比的屍體抬了出去。
溫雲徹底無語了,現在她才明白什麼叫做對生活麻木。溫雲一直認爲,不管遇到多大的困難,只要有一線希望,就要拼盡全力。她完全無法想象,世上有這麼一種人,對於讓自己過得更好些一點兒興趣也沒有,他們完全沒有什麼動力來改變自己的現狀,哪怕死亡都無法讓他們振奮起來。
看着目瞪口呆的溫雲,夜宸偷偷拉了下她的衣角,她們是來砸場子的,要注意氣勢。
但到底怎麼砸場子,夜宸就一點兒都不知道了,雖然不知道技巧,但道理夜宸還是懂的,那就是要有足夠的信心,尤其在自己擁有一定的實力的時候。
這時候,這裏已經有人認出夜宸來了,一個臉上掛着標準和善笑容的胖子跑了過來,有些誇張的說道:“沒想到宸小姐和溫雲小姐會光臨寒舍,實在讓我們倍感榮幸呀!快,快去清一個桌子,讓宸小姐和溫雲小姐盡情的玩幾把。”
夜宸擺了擺手,嚴肅的說道:“不用麻煩了,我這次是來砸場子的。”
胖子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了,他笑着說道:“宸小姐說笑了,如果有什麼怠慢的地方任您打任您罵,何必說出這麼傷感情的話。”
夜宸說道:“我沒興趣跟你開玩笑,這次我就是來砸場子的。”
胖子的笑容徹底消失了,他沉聲說道:“這砸場子也是有規矩的,宸小姐請了。”說完,往後退了幾步,讓出片地方來。
來這裏玩的大都也是熟客,發現有熱鬧可看,也都配合的閃出一片空地來。
在場的人都在等待着夜宸,但到底該怎麼做,夜宸其實並不知道,但這又有什麼關係呢?夜宸沒在意他們,找了把椅子坐下後,說道:“叫你們的老闆傷疤來見我。”
胖子皺着眉頭說道:“無規矩不成方圓,宸小姐既然來砸場子的,那麼還是按規矩來比較好。”
夜宸冷哼了一聲,說道:“規矩只有我想遵守的時候纔有用,可惜現在我心情不好,沒興趣陪你們玩什麼規矩。”
胖子的眉頭皺的更深了,要是其他人,他早就派人把這個不守規矩的傢伙打出去了,但現在不一樣,她是宸,是暗夜三姐妹的代表,是約克市東區黑暗世界的一方勢力,是否和她交戰不是自己一個大廳經理做的了主的。胖子臉上又浮現出了和善但虛假的笑容,說道:“宸小姐果然氣度不凡,不過受不受這個規矩,還得我們老闆說了算,我這就爲您通報。”說完,就以異常敏捷的身手朝樓上跑去。
就在夜宸無聊的看着指甲的時候,一個洪亮的聲音傳來:“是你來找我?”
夜宸抬頭一看,一個壯碩的漢子正從樓梯上下來。他有兩米多高,剃了個光頭,上身裸着,一身殺氣騰騰的腱子肉,最引人注目的,就是他滿是的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