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家棟對種植沒什麼經驗,他老家雖然是農村的,但他從小在鎮子上長大,而且也幾乎從未乾過農活,殺豬都比摸鋤頭的次數多。
不過東北的黑土地是非常肥沃的,所以張家棟想當然地以爲,火山冰原這個地方的黑土地,應該也會像東北的黑土地一樣肥沃。又或者,黑土地帶着某種屬性的特色,特別有利於種植某個屬性的植物?
張家棟決定,等出去以後一定要多弄幾種植物種一下試試。
張家棟剛抓了一把黑土,放在古墓裏淘來的瓷瓶裏,就感覺到一股震動從頭頂上傳來。張家棟知道,一定是外面的救援行動快要打到他了。於是張家棟意念一動,返回到了現實世界,震動的感覺頓時變得強烈起來。
張家棟抬頭看了看,厚實的冰層上面,已經是人影憧憧,甚至能隱約聽到機器的轟鳴聲了。
這速度可真夠快的……張家棟在心裏嘀咕了一句,撤了[能量罩],因爲他不想讓別人知道他還有這一招。
[能量罩]一去,刺骨的冰寒頓時激的張家棟哆嗦了一下。不過他知道,時間不多了,既然不想讓人知道他有[能量罩],該演的戲就要演好纔行。
於是張家棟屏氣凝神,瘋狂地對着周圍的冰層拳打腳踢,很快就將周圍的冰層打的一片狼藉,硬是將空間打的變大了快一倍,但是他的雙手也變得鮮血淋淋的。
張家棟的身體經過兩次伐毛洗髓,身體素質好的驚人,同時皮膚的堅韌程度也遠超常人。但再強悍的皮膚也禁不起這樣對着堅冰瘋狂的出拳上千次,所以遍體鱗傷也算正常。
很快張家棟就疲憊不堪地癱在一大堆碎冰上休息,沒過多久,就感覺到頭頂機器的轟鳴聲陡然間放大,然後一大塊巨大的堅冰掉落下來。張家棟嚇得滾到一邊兒去,險險地躲開那從天而降的大冰塊,以及冰塊後的一根巨大的鑽頭。
大約也是感覺到一直鑽探非常困難的鑽頭,突然間變得輕鬆,一下子鑽空了似的,一臺挖掘機直接側翻過來,轟然堵在冰口。
張家棟嘆了口氣,得,做戲做全tào,開始撞死吧。
果然,很快上面的人就發現,堅冰被挖開了,張家棟並沒有被凍在冰柱裏,他自己硬生生地打開了一個不小的空間,就是不知道沒有氧氣的情況下,他是怎麼存活超過十二個小時的。
救援人員裏就有大量的醫務人員和設備,張家棟很快就被救出來,送進了保溫艙裏,檢查,救治。
沒過多久,醫療專家就滿臉見鬼了似的表情,對正焦急等待答案的陳超說道:“我行醫四十年,還是頭一次碰到這種情況,一個大活人困在一百多米深的冰層裏,沒有喫的、沒有空氣,還那麼的寒冷,竟然還能存活十幾個小時,而且身體機能一切正常,我去,簡直神了。”
陳超他們一聽這個消息,頓時就長出一口氣,這簡直就是最好的消息。
剛纔把張家棟救出來的時候,大家就都看見張家棟滿手是血,臉色慘白,渾身僵直,但基於張家棟一貫的神奇表現,還有他仙人弟子的超然身份,所以大家都在心中滿懷希望,希望張家棟這次可以安然無恙,不然這個損失……真的是沒法估量,單單是張家棟告訴曹瑾他打算籌建的那個農莊,意義重大的堪比核威懾力。
現在聽到醫療專家親口說,張家棟的身體沒有任何問題,頓時從上到下全都鬆了一口氣。
“隔離觀察一段兒時間吧。”陳超下令,這也是上次靈山軍火庫得來的教訓,真的是血的教訓。
“那要隔離多久?”鐵幕問道。
“這個……暫時就定一個月怎樣?你們公會要是近期有什麼任務需要支援,我可以幫你們協調。”陳超說道。
鐵幕頓時就沒什麼意見了,反正張家棟沒事就行,這是最低要求。想讓陳超承認欠一個人情,說實話,那不太容易,在陳超的理念當中,不管什麼部門都是國家的,有國家統一調派、統一使用,根本就不存在什麼欠誰不欠誰的問題。所以鐵幕一開始也沒指望這個,但是隻要陳超心裏有數就行,下次稍微平衡一下公會這邊,也就行了。
畢竟張家棟沒事嘛,這就是最低要求,不然就算陳超是代表大內的,鐵幕也要去狠狠地告上一狀,而且這事兒他佔理——如果上面這麼牛叉,一點兒都不在乎下面各部門的利益的話,那以後有什麼活你們自己幹,好吧?
鐵幕沒意見,其他人又商議了一番,也都散去了。
畢竟大家都是很忙的,全華夏這麼多的人,得有多少事……很多個人私事都無暇處理呢,更何況張家棟還沒什麼事,留在這裏隔離觀察就是了。
最後曹瑾湊了過來,一臉堅定地說道:“頭兒,我要進去陪張家棟。”
陳超頓時眉毛就立起來了。
尼瑪,你說你要進去陪張家棟?你腦子有病吧?我都不知道他要隔離多久,我也不知道他身體裏外是不是有什麼可怕的病毒或者寄生蟲,這種時候你說你要進去陪張家棟?你纔跟他幾天時間,愛上他了?
曹瑾沒吱聲,只是定定地看着陳超。
陳超冷靜了一下,突然反應過來曹瑾的意思了。
“你真要這樣做?你有可能最後會愛上他,身心皆失,你考慮過這種後果嗎?”陳超說道。
“我孤兒一個,無親無故,就算最後遍體鱗傷,如果他願意給我一個孩子,我覺得也值了。”曹瑾淡淡地說道:“不管是我還是任何人,想要跟着張家棟都不是難事,但是想要進入他的內心,難,難比上青天。現在看來這就是唯一的機會,下一次再有類似的機會都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我們等不了。”
“我覺得你還是把後果考慮清楚,很多事情說起來容易,但是做起來就太難了,親身經歷的時候更是難上加難,我醜話說在前頭,這個頭你一旦開了,就沒有回頭的餘地了,甚至有一天你會站到我的對立面……你要明白,張家棟也不是傻子,不是你獻身給他,他就會信任你的,真要是以後出現讓你左右爲難的選擇,到時候可別怪我手下不留情。”陳超淡淡地說道。
“我想的很清楚了,張家棟不是一個無情無義的人,他看似冷酷,殺心也重,但從來不會無緣無故地傷人,而且你可能還不清楚呢,”曹瑾微微一笑,說道:“可能你還不清楚,張家棟的骨子裏是個多情的人呢,他比一般人更崇尚浪漫和情調,他對文藝小女孩的癡迷,會超乎你的想象力極限的,不信你就看着吧。”
陳超頓時大喫一驚,這倒是他不知道的細節,沒想到曹瑾跟在張家棟身邊兒不久,還真是觀察到了有價值的情報呢。
“那個文藝小女孩,是誰?”陳超追問道。
“叫鹿子蓴,是深大會計系大二的一個女生,前段時間跟張家棟認識,然後,一見鍾情,我覺得張家棟已經愛上這個憂鬱的小女生了,至於是不是,你看着吧。”曹瑾淡淡地說道。
“那你還要獻身給張家棟?”陳超不可思議地問道。
“這樣他纔會覺得欠了我的啊,反正我又不找他要名分,他想怎麼玩我都陪他,你覺得他還會討厭我嗎?”曹瑾說道。
陳超想了想,苦笑着說道:“就算知道你別有目的,他也不會跟你保持距離,因爲男人都是下半截的動物……不過你確定張家棟的自制力有這麼差嗎?”
曹瑾笑道:“以前肯定有足夠的自制力,但是現在不是情況不同嘛。”
陳超想了想,點頭說道:“行,這事兒我知道了,你去吧,我會跟其他人打招呼的。”
曹瑾小聲說道:“不要打招呼,就您一個知道就行了。”
陳超哭笑不得地說道:“你以爲大家都是傻子嗎?這是根本瞞不過的啊,還不如痛快點兒呢。”
曹瑾笑眯眯地走了,經過幾層隔離罩,進到了最裏面的隔離病房。這是一個簡單到了極點的病房,一張野戰病牀,一張桌子,兩把椅子,另一邊擺滿了各種儀器,通過專用的線纜供電,隨時觀測張家棟的身體狀況。
看到曹瑾不帶任何防護措施地走進來,讓張家棟大喫一驚,忍不住問“你瘋了嗎?”
曹瑾微微一笑,說道:“我相信你不會有事的,如果你這個仙人弟子也無能爲力的話,那我的生命也可以開始倒計時了。”
張家棟撓了撓頭,按下通訊器,準備叫人送一張行軍牀進來。曹瑾沒有阻止,只是小聲說道:“我下了決心了,這段時間我陪你……我還是乾淨的身子,你放心。”
張家棟揚了揚眉毛,疑惑地看着曹瑾,心說這女人一直跟自己對着幹,才敲打她老實一點,現在又來這麼一出,什麼意思啊?
曹瑾坐到了張家棟的牀上,低着頭小聲說道:“你知道的,我們幹這一行基本就沒有退出的可能,也不可能有什麼正常人的生活,可是我想過正常人的平靜生活……以後你要是願意罩着我,我就一直陪你,決不讓別的男人碰我一下……你想怎樣都可以,。”
張家棟看到曹瑾紅彤彤的臉,羞澀的表情,頓時嚥了咽口水。
陳超默默地看着監控器,看到張家棟沒有碰曹瑾,而是叫來了行軍牀,頓時微微一笑。他知道,這事兒,基本上成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