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陽光普照天麻城。
“鹿鳴公子,前面那座氣勢恢宏的圓形建築便是訓獸師協會在這天麻城的分會。”霍靖神採奕奕飛地指着不遠處,一座坐落在衆樓宇間的高約十丈的具有草原帳篷特色的建築說。
“呵呵,別具一番特色。”城笑着跟隨霍靖走向訓獸師分會。小舞依舊是尾巴吊在他背後的衣服上銅環上,睜着迷迷糊糊的眼睛,似乎還沒有睡醒。小扁則半耷拉着眼皮跟在流刃旁邊,它似乎對眼下這座城市沒多大興趣。這也沒辦法,它曾經和雲天連英雄城都去過,還有什麼城市它沒見過?
“那邊那個巨大的圓形的圍場是做什麼的?”流刃指着訓獸師分會不遠處的一座高約二十多丈,由非常堅硬的黛綠色的地精巖建造的建築問道。
他是個練器師,對各種巖石礦石類的東西自然異常熟悉。地精巖,多由地下河畔孕育出來,其質地極爲堅硬,卻非常難採掘,以開採礦石著名的地穴人經常要數月才能挖掘出來一噸。地精巖是所有建築材料中最爲昂貴的幾種。能建立如此巨大的建築,估計要上千萬紫金幣才能辦到。
“那是天麻城的鬥獸場,是這天麻城幾大標誌的建築物之一。鬥獸場中間圓型鬥獸臺方圓兩百四十一丈,四周座位近萬個,通體都是由地精巖製造。由九百年前青木家出錢建造,當時動用了三千名工匠,足足建造了七十二年方纔竣工。”霍靖感嘆道:“我們木國,也只有十幾個這樣的超級城市纔有這樣的手筆。”
“看得我手都癢了,真想在那裏和人比試比試。”流刃興趣盎然地說。
“那可不行,那是訓獸師鬥獸的專用場地,武者比武場在天麻城中央,英雄天麻屠巨像的腳下,那有個不弱於此建築的比武場。”霍靖說道:“那個比武場也是全部由地精巖建造的。”
“還是算了,從昨天到現在,我只見到椋雪認識的人。鬼纔想和她比試,嬌得朵花一樣,脾氣還那麼大。”流刃掏了掏耳朵說:“上次和她比試,幾次都能打敗她,但又怕下手重,傷着她,沒好意思下狠手,結果倒被她陰了幾次,差點沒把小爺我整死。”
“藍獅國的小公主?聽說那位公主貌若仙子,將來定是位傾國傾城的人物,可惜在下一直沒機會一飽眼福。”霍靖惋惜地說。
一旁的鹿鳴城暗笑,凡是倜儻的人物都免不了好色,柳北水就是如此。
“到了。”霍靖站在訓獸師分會大門說:“兩位裏面請。”
站在分會大門前的兩個衛士動了動眼球,見來人佩戴訓獸師紋章也沒有阻攔,直接讓他們進去了。
分會內部異常空曠,如此高的建築,竟然只有一層,仰望其穹頂,令人歎爲觀止。裏面只有寥寥十幾人,三三兩兩地聚集在一起竊竊私語,從他們訓獸紋章上看,應該都是參加大會的訓獸師。一位精神瞿爍的老人身着緊身樸素束衣的老人坐北朝南,位於中央,他胸前佩戴着藍色訓獸紋章,面前有張厚重大氣的楠木桌,其上放着厚厚一打蠟黃色的報名羊皮紙。由於沒人上前打擾,他正在閉目養神。
“公子請到那位老前輩那填寫報名表。”霍靖說着轉過臉,卻驚奇地發現城並不在他的身邊,包括流刃和小扁都不在。
尋覓一圈,他纔看見他們身影。分會內部八個方向分別站立着八位獸王雕像,那都是自岐角大陸誕生以來最偉大的獸王雕塑,其全部由紫藍色極品地精巖雕刻,高約兩丈,氣勢巍峨,栩栩如生,讓人望而生畏。鹿鳴城,流刃,小扁和不知什麼時候坐到城肩膀的小舞,都停留在其中一座雕像前,仰頭盯着那位獸王慈善的笑臉,神情悲傷。突然,城將小舞從肩上抱下來,放到流刃懷中,然後雙膝跪下,鄭重地三叩首。
霍靖驀然感動,雲天獸王是每位訓獸師心中的英雄,如今木國許多訓獸師都是在他撰寫的《萬神卷軸》的指引下前行的。作爲一名從小聽他英雄事蹟長大的訓獸師,霍靖自然對這位絕世英雄敬重無比。他走到他們背後,道:“自木國成立以來,這裏誕生過修羅級別的訓獸師,傳說還有修羅級別的訓獸師在此成仙,甚至還有傳聞我們木國出現過神級的訓獸師,但獸王只有一個!從古至今,岐角大陸數百個國家,只有八位訓獸師獲得獸王這一殊榮,我們木國就佔一個。他遊歷天下,九死一生,發現了七種從未有人發現過的獸種,甚至還用自己精湛的醫術救活了一種百萬年前就滅絕的端雪獸。他心懷萬獸,品德如憤怒火山頂的皚皚白雪,令三名自負的九階修羅級別的大成期遠古之獸與他結盟,甘願爲他戰鬥。可惜啊,一代獸王,雲天老前輩沒有成爲修羅,最後敗給了時間。但他的輝煌卻如天上最耀眼的星辰照樣着我們這些後輩。鹿鳴公子對獸王的虔誠,真叫人羞愧難當啊。”
城起身紅着眼睛對霍靖笑了笑,沒有說話。
小扁半耷拉着的眼睛瞥了他一眼,或許天下間只有它知道雲天是如何和那三名九階獸結盟的,但它不會說話。
流刃走到霍靖身邊,拍了拍他肩膀,說:“他是個可恨的老頭,但卻叫人無比想念。”說完陪着城一起走向中央藍紋章老者,留下一頭霧水的霍靖,玩味着他的話。
“好一個結實的小夥子。”待城走到藍衣老者面前,他猛然睜開眼睛,目光清澈,加上他短短的花白頭髮,給人一種很生猛的感覺,“姓名?”
城向他微微躬身,“鹿鳴城。”
“哪裏人?”
“不歸森林。”
老人眉毛一揚,“家住不歸森林?”
“是。”
“有意思,那一定是要越級嘍?”老人瞥了城胸口赤色訓獸紋章一眼。
“是,想晉四級。”
“三枚金幣。”這是用於做報名表的羊皮紙費用。
城從身上掏出三枚金幣放在桌子上。
“好。”老人點了一下頭,抬筆簡單寫下城的幾項資料,然後抬起右手實指,在指尖上凝聚出一點金色光芒,輕輕地點在城胸口赤色紋章上。頓時,那點金光融入了紋章之中。老人淡淡地說:“好了,七天之後到城中央,英雄天麻屠雕像前集合。這期間紋章別搞丟了,不然你進不了那個結界。”
“多謝前輩。”城再次躬身。
在不遠處竊竊私語的幾個人見城這麼簡單都填寫了越級晉級表,不由不滿地嘀咕道,“明明都是大武師,我還是二級訓獸師,爲什麼他連考覈都不要,就可以通過,而我想越到四級卻那麼麻煩?哎,我一會還要到鬥獸場接受考覈。”
老人聽見了那人的話,但他懶得理睬,就在城轉身的時候,他突然震驚地睜開眼睛,指着流刃懷中的小舞,說:“那是誰的盟獸?”
“他的。”流刃指了指城。
“近四階的五行不夜猴?誰所爲?”老人問。
“是恩師。”城回答。
“又一個高人子弟,難怪有這樣強韌的體質。”老人感嘆一聲,面色恢復了平靜,隨後閉上眼睛不在說話。
倒是剛纔還在議論的人都驚駭得啞口無言了,都是訓獸師,誰不知道五行獸的可怕。
霍靖心中苦笑,在這個黃金起靈時代,世間天才輩出,惹得那些絕世高人紛紛現世,像老農民一樣,徒弟大豐收。就連鹿鳴城這樣沒有絲毫靈力的人都有高人青睞,而他這個城主之子卻至今沒有得到厲害的人物指點,家裏只有一個武王級別的訓獸老師,還是他們幾個兄弟共同的老師。
幾人走到門口的時候,霍靖突然想到心中疑問,便走到一個二十來歲,年輕的二級訓獸師身邊,問:“你們爲什麼留在這裏,而不去鬥獸場參加越級考覈?”那位老人能一眼看出城不需要考覈,自然也能看出這些資質平庸的人在越級上能力可能會欠缺。
“這位公子難道不知道鬥獸場裏正有人比試麼?”二級訓獸師說。
“比試?”
“是大名鼎鼎的藍獅國小公主和鎮嶽宗精英弟子古華銘之妹古華煙,她們昨天晚上在一家拍賣會上發生矛盾,所以今天約好在鬥獸場裏解決。”
“哈哈,有意思!你們爲什麼不去看?”流刃興趣大增。
“我們也想啊,可是我們都是普通人物,付不起進場費啊。”那名青年苦着臉說。鬥獸場建造和維修都耗資巨大,所以每當有修爲高的人或很有名氣的提出去那裏比試,負責管理鬥獸場的人員都會提前宣傳一下,然後好賺取些經費來維持鬥獸場的基本消耗。
“我說今天這裏的人爲什麼這麼少呢,原來多數人都去了那裏。”霍靖笑着說:“古華煙也是個絕色佳人,呵呵,有趣。兩位公子可有興趣看看?”
“當然!”流刃興沖沖地說。
於是,幾人在別人的豔羨目光中走出訓獸師分會,走向不遠處的鬥獸場。(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