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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 殺瘋了,哭爹喊孃的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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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宋文的身影已經是站在了許淵面前,昂着頭,眼中滿是傲然之色。

不單單是宋文,就是原本被許淵以及衆番子其實所懾,被嚇到的一衆士子這會兒也都開始一個個的昂起頭來看向許淵。

這會兒他們似乎恍然發現,原來他們這些人聯合起來的話,竟然有着這麼強的實力。

甚至可以說只要他們願意,整個蘇州府都由他們說了算。

區區一個欽差又算的了什麼。

在這蘇州府地盤上,只要他們不願意,誰還能將他們怎麼樣嗎?

就算是朝廷欽差也不行。

意識到這點的衆士子哪怕是聽過許淵的一些傳言,知道許淵兇名在外,但是這裏不是京師,而是蘇州之地,他們自信許淵絕對不敢同時得罪他們這多人。

“哈哈哈,許淵,宋先生說的沒錯,我們這麼多人,你敢抓嗎?”

“許淵,有膽量的話,你就來抓我們啊,東廠又如何,本公子就在這裏......”

許淵身旁的許二虎見到這般情形,整個人下意識的握緊了腰間佩刀,眼中滿是怒意的盯着眼前這些猖狂至極的人。

別說是許二虎,便是跟在許淵身後的一衆東廠番子,也是一個個的面帶怒意。

他們東廠還沒有這麼被人如此嘲諷過。

可以說這會兒只要許淵一聲令下,他們絕對會衝進人羣之中,給這些狂妄至極的傢伙一個教訓。

四周看熱鬧的百姓原本在見到高祿被許淵直接打爛了腦袋,當場殞命,既是震驚又是欣喜。

爲禍蘇州府一地的高祿這一惡棍終於遭了報應。

不少人看向許淵的目光當中都忍不住流露出幾分敬畏以及欽佩之色。

只有他們這些蘇州本地的百姓才能夠真切的體會到高祿這樣的惡棍的危害,如今許淵將高祿當場打死,那是爲他們蘇州府除了一大禍患,不知道多少人報了仇,避免了多少人再爲其所害。

百姓纔不管許淵的名聲如何,他們只看許淵做了些什麼。

反正許淵一沒有禍害百姓,二沒有欺凌弱小,進入蘇州城之後,所做的無非就是查抄曹氏,如今雖然說到處在抓謀害欽差的賊人,卻也沒有出現騷擾百姓的現象。

如今更是將爲禍一方的高祿打死。

百姓不傻,自是分得清誰好誰壞。

如今眼看着宋文等人劫了囚車,竟然還擺出一副理直氣壯,根本不怕許淵抓他們的架勢,不少人都下意識的握緊了拳頭。

連囚車都敢劫,甚至還反過來威脅欽差,便是他們都有些看不下去了,這真的是無法無天啊!

可是誰都清楚,宋文等人雖然無比張狂,但所說卻是事實。

這些士子背後所站着的各家各族,聯合起來的話,真的有着掀翻整個蘇州府的力量。

“哎,看來就算是朝廷欽差,也奈何不得這些人啊!”

“欽差?照我說的話,在這蘇州府地界,就算是天子來了,那也不敢招惹聯合起來的這些人。”

“大家猜許淵這位欽差會如何做?”

“還能怎麼做,難道真要抓人啊,那蘇州府還不翻了天啊,只能向這些人低頭,放人唄!”

衆多百姓低聲議論不已,可以說沒有幾個人看好許淵,實在是雙方之間的實力對比太過明顯了。

一個只是朝廷欽差,雖然說代表了朝廷,可朝廷的手也伸不到蘇州府啊。

一方則是代表了大半個蘇州府的力量,孰強孰弱,一眼可知。

而那些士子顯然也聽到了一衆百姓的議論聲,越發的狂妄,看向許淵等人的目光當中甚至帶着幾分不屑。

一名家世背景不差的士子這會兒似乎是想昭顯一下自身,上前一步衝着許淵道:“許淵,你若是肯向鶴亭公賠禮道歉,交出打傷我們的東廠番子,那麼今日之事,便可以一筆勾銷。”

又有一人上前道:“還有就是,讓你手下的那些狗腿子將抓去的各家之人放回。”

這是直接逼迫許淵不能藉着欽差遇襲的案子抓人了。

許淵饒有興趣的看了二人一眼,尤其是第二人,許淵輕笑道:“哦,莫非昨夜火燒欽差行轅的人之中,有你的親朋故友?”

那人立刻面色一變道:“怎麼可能,分明是你栽贓陷害,什麼火燒欽差行轅,那大火分明就是一場意外!”

許淵神色一肅,看着一衆人道:“意外?火燒欽差行轅這種無數人親眼所見的事情,你都能夠說成一場意外,果然不愧是東林士子,國之棟樑啊,單單是這顛倒黑白的能力,怕也少有人能及!”

那人頓時面色一囧急道:“你不放人的話,就不要怪我們不客氣了!”

許淵不由哈哈大笑起來。

隨之許淵面色一寒,冷冷的盯着一衆人,那目光宛若毒蛇一般陰冷。

宋文見狀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心中泛起一絲寒意,強自保持鎮定道:“你……..…你想幹嘛?”

許淵淡淡道:“本督主只是想要問一下,你們怕不怕!”

宋文幾人微微一愣,似乎是想到方纔竟然被許淵給嚇到,立刻昂首吼道:“我們有什麼好怕的,孔曰成仁,孟曰取義,唯其義盡,所以仁至......”

許淵見此只是冷笑一聲,大手一揮道:“給本督主統統拿下,若有反抗者,皆以謀逆之罪論處,格殺勿論!”

許淵話音落下,早就按捺不住心中怒火,恨不得立刻衝上去殺人的一衆東廠番子那是兩眼閃爍着兇殘的殺機,直接翻身下馬,抽出腰刀,宛若凶神惡煞一般衝着一衆士子而去。

宋文大驚,下意識吼道:“你怎麼敢......你怎麼敢啊!”

許淵反手以刀身狠狠地抽在了宋文臉上,只聽得啪的一聲響,宋文直接被抽的一個趔趄,身子原地轉了一圈,大口的鮮血以及牙齒飛出。

許淵看着宋文等人,滿是不屑的冷笑道:“本督主有何不敢!”

許二虎狠狠地一刀劈在方纔狂妄無比衝到許淵近前,威脅許淵放人的那名士子身上,當場將其胸膛劈開,鮮血飛灑。

“讓你狂,也敢威脅督主,當初陛下被困於乾清宮,無人可依,便是督主一人殺入乾清宮,當着內閣衆臣、天子寵妃連殺名內廷大監,震懾宵小,扶保陛下登基,相比之下,你又算什麼東西!”

那人胸膛破開,鮮血橫流,倒在地上慘叫連連,眼中滿是驚懼之色的看着許淵還有許二虎,哪裏還有方纔那般的傲慢。

東廠番子如狼似虎一般衝進人羣之中,準備拿人。

方纔被宋文幾人步步緊逼許淵鼓起了膽氣的一衆人這會兒都還沒有反應過來,滿腦子想的都是如何逼迫許淵低頭放人。

陡然之間見到東廠番子衝上來抓人,頓時條件反射一般毫不畏懼的迎上去喊道:“大家不要怕,他們是不敢拿我們怎麼樣的。”

本身這些人之中絕大多數都是橫行鄉里,無人敢招惹的主兒,本就天不怕地不怕,此刻竟好不退避,甚至還有人指揮僕從還手。

對於東廠番子來說,素來是隻聽許淵命令。

幾次大案辦下來,東廠那是威震京師,一衆東廠番子對於許淵那是盲目信任,只要是許淵的命令,沒有人會遲疑。

況且他們也是被這些士子給氣到了,如果說一衆士子不反抗的話那倒也罷了。

可是這些人又怎麼可能會老老實實的束手就擒,天高皇帝遠,早就讓他們喪失了對於皇權的敬畏之心。

一名士子下意識的揮手去推一名東廠番子,口中尖聲道:“放肆,你知道本公子是什麼人嗎,我姑父那可是朝廷巡撫……………”

然而那東廠番子眼中沒有敬畏,只有滿滿的不屑,什麼巡撫,他們東廠抓的高官權貴還少嗎?區區一個巡撫又算的了什麼。

“真是聒噪!”

東廠番子手中長刀斬出,頓時一條手臂伴隨着鮮血飛起。

那士子先是一愣,緊接着劇痛傳來,口中發出殺豬一般的慘叫。

“啊啊啊,你敢傷我,我要你死,我要你死啊......”

那士子想都沒想,本能的放出狠話。

然而話還沒有說完,東廠番子聞言便是眼睛一眯,一抹森然殺機一閃而逝。

“找死!”

說着手中長刀閃過寒光,直接劃過那士子喉嚨。

頓時士子的尖叫聲戛然而止,鮮血激射而出,脖子幾乎被斬斷,僅憑一點皮肉連接着,噗通一聲屍身摔倒在地。

那東廠番子甚至都沒有再看第二眼,奔着另外一名士子而去。

像這樣的場景不止在一處發生。

此時真正的印證了一句話,人狂必有禍!

平日裏橫行鄉里,無法無天的士子,面對突如其來的變故,素日裏的行事作風使得他們本能的選擇反抗、威脅。

然而他們卻是忘了,這次他們遇到的不是那些手無縛雞之力只能任憑他們欺凌的百姓,而是一羣殺人不眨眼,根本就不會將他們的身份,依仗放在眼中的東廠番子。

結果就是這些人的反抗當即便迎來了這些東廠番子的兇殘鎮壓。

許淵已經說過,凡有反抗者,格殺勿論。

所以說這些東廠番子,動起手來那叫一個無所忌憚,真就是毫不留情,你敢反抗,我便一刀砍了你。

一時之間鮮血飛酒,殘肢斷臂四飛、頭顱滾滾。

稍稍遲疑了那麼一瞬的士子親眼目睹方纔還活蹦亂跳的同伴,轉眼之間便成了地上一具屍體,臉上、身上的鮮血清楚的讓他們意識到,眼前這些東廠番子根本就不會顧及他們的身份。

這一刻他們是真的怕了。

“嗚嗚嗚,不要殺我,不要殺我啊!”

“爹、娘,救命啊!”

有人滿臉驚恐的大叫,有人則是乾脆眼睛一翻,當場嚇得昏死過去。

還有人兩股戰戰,地上轉眼溼漉漉一片,竟是嚇得尿了褲子。

有人噗通一聲直接跪在地上,嘭嘭磕頭求饒。

轉眼之間地上便跪了一地。

有人見狀下意識的想要去拉身邊同伴起來,結果就因爲沒有跪地,顯得無比的突兀,迎接他的便是面色猙獰的東廠番子狠狠一刀劈落。

又是十幾名士子被砍翻當場。

而這會兒宋文狼狽無比的滾落到趙南星身邊。

侯光宇幾名攙扶着趙南星的人這會兒顯然是沒想到許淵竟然如此瘋狂。

方纔他們見宋文逼迫許淵的情形,心中隱隱生出幾快意。

暗道許淵身爲天子欽差又能怎麼樣,還不是要被他們聯合起來死死壓制。

然而許淵的反應竟是出乎了他們的預料,明知道他們這些人所代表的實力到底有多強,竟然還敢下令拿人。

尤其是此刻他們眼睜睜的看着一名名東林士子被砍殺,那慘烈的一幕只看的侯光宇、趙南星等人滿臉驚恐,身形瑟瑟發抖,眼中除了驚懼還是驚懼。

宋文被許淵抽惜了,滾落到趙南星身旁時,下意識的扯着趙南星的衣角,抱住趙南星大腿道:“老師您要爲弟子做主啊!”

往日裏宋文跟在趙南星身邊,但凡是闖了禍亦或者是招惹了什麼麻煩,他都會求趙南星爲其出頭,可以說只要趙南星出面,就沒有擺不平的事兒,因此宋文是早已經是養成了習慣。

只是宋文沒有發覺此刻被其抱住的趙南星的大腿正在劇烈的顫抖着。

便在此時,許二虎一刀砍在另外一名士子脖子上,頓時頭顱飛起。

侯光宇眼睜睜的看着如此兇殘的一幕,忍不住睜大眼睛,驚呼一聲:“我的兒!”

原來方纔開口要許淵向趙南星賠禮道歉的士子竟然是侯光宇的兒子。

許二虎聞言不由眉頭一挑,下意識向着侯光宇看了過來。

巧合的是那士子的腦袋飛起,竟是向着侯光宇飛去,侯光宇本能的伸手接住,熱乎乎的腦袋落入手中,剛好對上那一張充滿了不敢置信,死不瞑目的雙眼。

侯光宇的反應出乎衆人意料,對上其兒子那一雙眼的瞬間,竟是嚇得一把將那腦袋扔了出去,口中驚恐尖叫,兩股戰戰,一股腥臊氣傳出。

正抱着趙南星大腿的宋文只感覺腿上忽然熱乎乎,溼漉漉的,下意識低頭一看,卻是發現侯光宇竟然尿了一地。

同樣趙南星也親眼目睹了侯光宇之子腦袋飛起的那一幕,整個人嚇得再也站不住,身子一軟直接軟倒於地,正砸在宋文身上。

一時之間三人那叫一個狼狽不堪。

四週一衆百姓原本還在議論紛紛,同情的看着許淵這位欽差。

堂堂欽差卻是被宋文聯合那麼多人逼着放人。

然而許淵狠狠的抽在宋文臉上,將宋文抽飛的那一幕看的衆人一愣,尤其是許淵下令東廠番子拿人的時候,不少人更是睜大了眼睛,滿臉的難以置信。

不過即便是如此,也沒有幾個人認爲東廠子真的敢大開殺戒,畢竟這些士子很多背後勢力都非常大,平日裏他們遇到了,那都是要遠遠避開,生怕招惹了對方,惹禍上身。

然而隨着那些東廠番子毫不猶豫的將手中長刀衝着那些膽敢反抗的番子砍下的時候,所有人都呆立當場。

眼看着一名名往日裏高高在上、橫行鄉里的士子被當場砍殺,那血腥的一幕讓人看的心驚肉跳連連後退,生怕那些東廠番子下一刻便衝到他們近前,將他們也一併砍了。

“咕嚕!”

“天啊,他......他是怎麼敢的!”

“嗚嗚嗚,我看到吳家公子那天殺的惡魔被砍掉了腦袋,我的兒,你終於可以瞑目了!”

“好,殺的好!"

一衆百姓反應各異,除了個別人與那些士子沾親帶故,只敢恨恨的盯着許淵,其餘之人大多都是拍手叫好,甚至不少曾受這些士子或者其背後家族欺凌的苦主在這一刻看向許淵之時,眼中只有感激之色。

許淵騎在馬上,一手勒着繮繩,就那麼神色平靜的看着眼前血腥的一幕。

上百東廠番子大開殺戒,但凡是跪的慢一步,直接便是一刀下去,果決,狠辣完全超乎所有人預料,等到不少人反應過來,已經是倒下了大半。

可以想象,小小文廟之前,不到十幾丈的長街之上,數十具屍體以及數十名被砍翻在地,痛哭慘叫,殘肢斷臂到處都是,鮮血汩汩流淌,染紅了地面。

慘叫聲、哀嚎聲、求救聲匯聚一起,尚且還有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磕頭求饒的士子以及正滿面兇戾,揮刀追砍慌亂逃跑士子的東廠番子。

如此一幕實在是太具有衝擊力了,

說實話,許淵在京師查辦貪官污吏,被冠上殺人狂魔的帽子,可是像這般大肆殺戮,還真的是第一遭。

如此情形,便是許淵也是第一次見。

換做一般人,恐怕只是看到如此血腥的場景便要嚇壞了,就像四周那些百姓,不少人這會兒早就已經嚇得遠遠躲開,根本就不敢看如此一幕。

便是一些東廠番子這會兒反應過來,看着四周宛若地獄一般的場景,也是忍不住面露不忍之色。

許淵就那麼冷冷的看着,整個人自始至終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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