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幾個打手反應過來,當場大怒,“好膽,竟然敢來此地撒野!”
他們這些龜公的確有幾分武力,負責處理平日裏耍酒瘋的客人。
鍾鉉不敢輕視,倒退兩步,心中暗道:
“我從來沒有實戰過,估計只有被暴打的份。”
“但打人先被打,被打得多了才懂得怎麼打人。”
鍾鉉明白他們也不敢殺自己,這是個絕佳機會。
鍾鉉打定主意,揮起王八拳,準備和他們纏鬥一番。
結果...
“拿命來!”
這幾個龜公也懟着鍾鉉盲目揮拳,手腳無力,毫無章法招式。
這嬰兒般的拳法,柔弱無力落在鍾鉉身上,讓他當場就茫然了。
不是,打人都沒有力氣,你們怎麼當龜公?
他沒有想到,對方的功法甚至比他的還不擅長戰鬥。
因爲對方主打一個捱揍。
看來世家的家奴們也不好過,只教一些垃圾武學。
“這下真有練手的沙包了。”
鍾鉉打着一套生澀的拳法,和他們糾纏在一起。
不遠處。
幾個回過神的武者直接愣住。
這位兄臺威風凜凜來這裏要端了淫窩,結果就這?
連幾個沒有戰鬥力只會捱打的龜公都打不動?
當場一個猥瑣大漢眼珠子一轉,跳起來,大喝一聲,“呔!待我助花船擒下這歹人。”
他可不是那些沒有出過城的龜公,他常年下水搏殺,戰鬥經驗豐富。
“看我兩招拿下你!”
只見他踩着精妙的步伐,幾個橫移,就要出手拿下鐘鉉。
誰知下一刻,鍾鉉腳下的珍珠貝猛然彈射起步。
咚!
狠狠一撞對方的胸口,只見壯漢胸膛凹陷,眼珠翻白,倒在地上抽搐,臉上發紫,顯然是那珍珠貝噴出的液體有毒。
幾個躍躍欲試的壯漢見狀一呆,暗罵這個顛佬。
有這般武力你早說啊?
你一個馭獸師擱這裝什麼純?
親自上前戰鬥?騙人上去挨御獸的打?
這招他們學會了,真陰險。
實際上,如今鍾鉉的珍珠貝一頓狂喫,再加上用海母幫御獸的法門訓練,戰鬥力在同階中已經不算弱了。
畢竟異珍珠貝是特殊個體,還帶毒屬性,非常棘手。
此時的鐘鉉見久久不能拿下,拿出了珍珠蛋研磨塵出一袋毒粉一撒。
啊!
幾個小廝倒地慘叫。
“還是這個好用。”鍾鉉直接拿起一把尖刀對着幾人肚子一劃,內臟瞬間流了一地。
原先還在看戲的武者瞳孔猛然一縮,淒厲尖叫:“殺,殺人了?!!他全殺了?”
打傷人頂多判刑,殺人這是必死的。
罪印鎖定,先是官差捉拿你,若是還能反抗,就一層層向上彙報,出動大能親自來捉拿你。
“快退,各位,這是個瘋子!”
原先花船上的打手還想幫忙制服對方的。
但現在死人了,他們可不想冒着風險上前拼命。
在他們看來,對方殺人,已經是必死無疑。
和一個將死之人搏鬥做什麼?
倒在地上被珍珠貝撞倒的壯漢也瑟瑟發抖,早知道就不出這個風頭了。
他臉色發紫,舌頭順勢一吐,眼歪嘴斜,躺在地上裝死。
“放心,我只端了這個淫窩,閒雜人等,我不會下殺手!”
鍾鉉看了一眼這個地上進行才藝展示的壯漢:
“各位,我已經犯殺戒,是將死之人,諸位若是不想被我臨死拉幾個墊背的,還是安分些爲好!”
“捨得一身剮,要把淫窩拉下馬!”
鍾鉉拿起尖刀看着驚慌的衆人,知道現在已經成功立威。
他因爲經常做菜切肉,對傷勢把控得很好。
幾人是重傷瀕死,還要喘一會兒氣纔會徹底死掉。
那時纔有罪印上身。
這一段時間,應該夠自己去廚房白嫖了。
遠處看熱鬧的客人一下子安心了,原來就打花船的人?
有人站出來抱拳,試探道,“這位大俠當真仁義!在下敬佩!”
有人看熱鬧不嫌事大,嚷嚷起來,“您放開手了幹,不要在意我等!我看哪個不要臉的客人,幫那老鴇作惡!”
見沒有了生命危險,一羣嗜血喫瓜羣衆,開始看熱鬧了。
畢竟路過看到一對夫妻打架,他們都得強勢圍觀。
更何況是眼前這麼帶勁的事?
今晚的花船是來對了!
更有一黑臉漢子單腳一踩桌子,長着滿臉絡腮鬍,豪邁喊道:
“兄弟大義!俺早就看着淫窩不順眼了,俺與賭毒不共戴天!”
“今日起,您就是我心中偶像!”
“是啊,今日你死了,但活在我們心中,我改日花錢請幾個說書的給你寫個傳記!”
“你是老婆被他們搶了嗎?如此氣憤,你給我們說一說,我讓說書的寫出來,愛情故事一定感人肺腑。”
鍾鉉見這人假裝敬佩,實則是想喫瓜,不由得笑罵:
“我可去你的吧!若是落在說書人口中,就算是我真有什麼愛情故事,都得沾點黃。”
本來氣氛還挺緊張,鍾鉉這一罵,大家繃不住了。
“就是就是,正經人可不能落到說書人手中。”
“是啊,可不能讓這位兄弟死後,晚節不保。”
氣氛一起,衆漢子們頓時豪情四射,畢竟大頭王、鍾鉉家滅門案就是例子,多多少少都給你加點豔情劇情。
鍾鉉踢翻了幾個龜奴。
“我輩俠士,何惜性命?你們且看着,我多殺幾個渣滓。”
現場人多,還有人立刻認出了鍾鉉,喊道:
“咦!這不是隔壁號稱凡人天下第一樓的海鍾鉉掌櫃麼?”
衆人起先還以爲是個鬱郁不得志的好漢。
誰知道是個前途無量的天才?
這一位最近名聲可不小!
這是一個出生就在墜龍鎮頂點,廚藝和天賦絕佳的天才。
十八歲就已經練氣巔峯,築基在即,卻捨得一身榮華,要把淫窩端掉?
衆人無比動容。
他們看着鍾鉉的身影,忽然感覺在花船的淡金色燈光之下,顯得無比高大偉岸。
這時,有一箇中年婦人匆匆忙忙從樓上下來,正是這艘花船的掌櫃。
“這位朋友,你瘋了?”婦人心中壓抑着怒火。
“我瘋了,然後呢?”鍾鉉一個健步抓起婦人,啪啪啪就是幾個大耳光。
“聽說你逼良爲娼?很是得意?”
他發現了,打人耳光挺爽的。
老鴇被打得眼珠都腫起來了,“誰出手幫忙,我賞金百兩!”
“啊,我不是他的對手。”旁邊的客人幸災樂禍,假裝嚇得縮回了包廂,縮在門縫裏偷看。
一百兩。
老鴇你平常就摳門,這時候了還這樣,活該去死啊!
有人面容浮誇,躲進桌子下喊道:
“可恨,此人有神魔之資,招數精妙,世家天纔在此地都會被他斬於馬下,我不是對手。”
雖然對方看起來不強。
但他有劇毒御獸,築基之下十分棘手。
繞過御獸保護打他的弱小本尊,還是有難度的。
有難度,其實也不是不能打。
但這等前途無量的年輕豪俠,不惜性命也出手端掉淫窩...
我們這些客人做老鴇的狗腿,豈不是當了反派?
隔天就被說書人掛滿整個墜龍鎮,變成了話本小說裏的反派。
那說書人一句:
“突兀一聲,只見那漢子走出來,長得奇醜,面容猙獰,一臉淫相,化作老鴇的狗腿,對豪俠出手...”
他們可不想社死,本地說書人的嘴巴可毒了!
說書人們還不怕武者報復,一個個都是狂暴嗜血說書人。
這些傢伙都是個頂個的刁民羣體。
“廢物,一羣廢物啊!”
老鴇張牙舞爪,潑相盡露,“啊啊啊!你們這些沒卵蛋的懦夫。”
鍾鉉頓時看樂了。
他本以爲花船的副本難度很高?結果就這?
當然了。
鍾鉉有備而來,心中早有攻略這個副本的計劃。
一上來直奔廚房,肯定被圍攻。
直接搶,那是強盜,那麼多客人不是喫素的。
先站在道德制高點,這些客人武力再高,也不敢圍攻自己。
鍾鉉頓時開心得不行。
自己那麼弱雞也能單人搶劫一艘花船!
這就是罪惡都市啊!
咱們下副本,要動一動腦子,玩騷操作才能贏。
真硬碰硬,去打怪?
幾百個NPC圍攻,直接變肉泥了!
人要有發散性思維,要懂得變通。
“現在以這種方式和他們打成一片,纔是王道,畢竟客人們本來就是中立單位。”鍾鉉默默給自己點贊。
正在包廂抱着美人的烏長恩也打開門走出來,“外面怎麼那麼吵?”
當他看到了鍾鉉暴打老鴇的嗜血兇殘畫面,直接驚呆了。
不是,兄弟你來真的啊?
我剛剛還誇你穩健,心思細膩,懂得隱忍,結果你給我來這一套。
咱們酒桌抨擊一下就行了。
你有事真上了?
鍾鉉看了一眼烏長恩,
“兄弟!他們這家黑店收費太貴,灑家剛聽你說對世家的不滿,我特意來幫你做主!”
“今日,你我兄弟一同端了這淫窩,一同進我魔歌教,和我們一百零八位水泊好漢,共商大業!”
衆人齊刷刷看向烏長恩,露出看共犯的欽佩目光。
看來這裏還有一位俠肝義膽的大俠,你們確定你們能出城?
烏長恩趴在窗口,手忙腳亂穿起衣服,瞪大眼:
“我不是,我沒有!我和他不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