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馬車也到了目的地。
鍾鉉走進了酒樓。
此時天矇矇亮,空氣中吹着潮溼的海風,街道冷清,沒有什麼行人。
畢竟古代沒有夜生活。
一般只有做餐飲的、花船、熬夜的釣魚佬,纔會在這個時候沒在睡覺。
“早啊。”
“今天也來那麼早?”
胖廚師們正陸續到店,相互打着招呼,豆腐西施也纔剛剛走進門。
不一會兒,柺子幫負責送食材的幫衆也上門了。
那輪椅拖着一個大水缸,緩緩從遠方過來。
鍾鉉定睛一看。
想不到給自己酒樓送貨的,竟還是莊妞!
果然時間有強收束性。
“老闆,來點貨了。”莊妞大大咧咧喊道。
鍾鉉點點頭,“辛苦了,請你喫個早餐,就來個石頭菜。”
“算你識貨。”
莊妞眉飛色舞,石頭菜就已經很不錯了,
“等過幾天下水抓魚王了,看姐姐在水裏保護你!”
莊妞顯然還和之前一樣愛佔便宜,混個早餐就覺得自己賺了。
“你保護我?那就算了。”鍾鉉搖了搖頭。
“怎麼?看不起我?”莊妞挑了挑眉。
“你練個隱匿武學,遇到事了只能躲,保命還行,可沒有那個能力保護我。”
鍾鉉看了看貨物,都是各種新鮮的活魚。
“對了,以後,酒樓再定一批食材,給我送一些側葉耗,菊石螺,圓頭蟹...”
鍾鉉不斷報着食材的名字。
莊妞滿臉好奇:“這些大多都是骨頭架子,沒有肉的,海裏多的是,我們幫裏都懶得挖,你要這些做什麼?”
“新菜譜。”鍾鉉表示無可奉告。
“什麼新菜,喫骨頭架子?”莊妞眼珠子一轉,試探道。
“石頭菜比骨頭架子都不如呢,不也能喫。”鍾鉉撇了他一眼。
莊妞見打探不出,大大咧咧道:
“那行,這風險不大,我們普通幫衆在水下也有活幹了,大量採購的話那我可太謝謝你了。”
莊妞倒是挺高興的。
想着院子裏的弟弟妹妹有工作了,並且相對安全一些。
她忙道:
“我回頭就能給你拉一批食材,你看看成色,中午就能過來。”
說罷,她徑直進入酒樓,去白嫖早餐了。
鍾鉉看着莊妞的背影。
他可真不敢把莊妞的保護當真。
在柺子幫裏能完全信任她。
畢竟從小一起乞討的交情,幫內都是家人。
但如今陣營不同,雖然看起來交情還不錯。
可終究立場不同,他現在是外人。
“不過,我這些年還是秉承着到處交朋友的理念。”
“似乎和隔壁柺子幫的兩個人交情還行。”
心中思量着,卻也沒有多在意,他也徑直走入酒樓。
他撇了一眼正在喫飯的莊妞,又看了看店裏的客人。
看來自己酒樓的生意只能說中規中矩。
似乎是叛逆期的大少爺自己開的酒樓,和汗香樓沒法比。
“但現在我來了,一切都會不同。”
他穿過後院,來到私人廚房,把其他廚師打發出去。
“昨天看了一會兒,今天可以試一試手。”
鍾鉉洗了洗手,把缸裏剛送來的新鮮食材拿出,躍躍欲試。
雖然如今有了雙腿,但卻變成了一個肚皮圓滾滾的大胖子。
這讓他十分不喜。
顏值是一輩子的事。
之前斷了雙腿,我是輪椅上英俊的病弱帥哥。
但現在胖出大胃袋,把我足以迷死張家布行老太太的英俊顏值封印起來。
一個新目標在心中浮現。
“突破到人境第四層,然後把肚子裏的海母取出來,開始減大胃袋!”
鍾鉉點燃竈火,拿出已經蒸熟的靈米,開始做蛋炒飯。
按照昨天在廚房裏偷看到的廚師烹飪步驟開始嘗試。
敲兩個珍珠蛋,和靈米攪在一起。
用手不斷把兩樣食材攪拌混合,感受着飯裏的靈氣。
旋轉,融匯...
靈米被丹液混得黏糊糊的。
他把靈氣順着一個方向攪拌,感受着靈氣徹底融在一起的瞬間。
滋啦啦!
他猛然下鍋,開始迅速翻炒起來。
繼續用手在鍋裏攪打,感受着裏面的靈氣交融,真好似煉丹一般精巧。
“對新手而言,直接用手當鍋鏟,感受食材,纔會更簡單...”
“雖然會燙手一些,但把氣血覆蓋在手掌也只是微燙。”
這些新手小技巧都是外人不知曉的,也是現在看了海母幫的廚師訓練才偷師成功。
很快,飯菜出鍋。
僅僅第一次嘗試...
他就成功了。
鍾鉉看着炒鍋裏的焦黃鍋巴,只覺香氣四溢。
“蛋炒飯,果真是入門級靈食。”
“過火了也不會失敗,只會變成另外一道靈菜。”
鍾鉉感慨了兩聲,把鍋巴倒出,淺嘗了兩口。
作爲鍋巴而言,味道其實還行。
不一會兒,他把一鍋的鍋巴都填入胃裏。
但還是不見飽腹。
“一鍋下肚,這飯量真成大胃袋了。”
鍾鉉心中吐槽,開始下一輪烹飪。
仗着家大業大,食材豐富,鍾鉉直接開始瘋狂消耗食材!
在柺子幫,媽媽可不敢給自己花那麼多。
但在這裏,便宜老爹賺錢,不就是給我花的麼?
使勁敗家就完事了。
相信在充足的食材供給之下,他的廚藝必然迎來史詩級飛躍!
一個早上,鍾鉉烹飪了十鍋。
後面幾鍋成色還行。
本着不浪費的原則,鍾鉉讓送到前面客人那裏。
結果才送到了前面的小廚師那裏,那邊當場就嘀咕起來。
“這飯菜,不太行啊,哪個新手做的?”
“鍾鉉哥看了品相,那不得氣得七竅生煙?拉低我們酒樓的菜品!”
旁邊一個聲音傳來:“就是鍾鉉哥做的。”
那人瞬間啞火了,嘀咕道:“大概,大概是鍾鉉哥研究新菜,不然以他的廚藝,怎麼可能...”
鍾鉉在廚房裏聽得一清二楚,頓時沉默了一會兒。
果然還是被懷疑了。
但這也正常,鍾鉉並不在意。
這時,門外傳來莊妞大大咧咧的聲音:“新食材送到了。”
鍾鉉一顆懸着的心放下:
“我的確在研究新菜,就讓你們看看新菜的成色。”
鍾鉉不怕質疑。
因爲他早就決定小開一手,證明自己的廚藝。
可以開始做蠔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