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川指着那些任勞任怨的員工說道：“你看看他們，都要開始罷工了！”
蒙蒂目光望去，看到一箇中國女孩，正拿着一根鐵棍，好像真是要罷工的樣子。
“那就批給你五千美元吧。”
“五千就想打發了他們？你是不是太過分了。”谷川質問道。
蒙蒂很頭疼。
你們總共纔不到三十人，五千美元還不夠嗎？
“那就一萬美元吧。”蒙蒂說道。
“九萬。”
“一萬五，你愛要不要！”蒙蒂憤怒地說道。
你身爲導演，對電影是有投資份額的，能不能不要太爲那些員工着想？
把錢批出去之後，蒙蒂真誠地建議道：“谷川，認清你的身份。你現在既是導演又是資方，屁股就該坐在資本這把椅子上，而不是天天跟那些底層員工共情。
我懂你的中國情結，也大方地同意了你的要求，給那些中國幕後好萊塢的待遇，讓他們學習好萊塢的經驗。
但我不理解，你明明有本事在好萊塢喫香喝辣，爲什麼要像個救世主一樣，去管中國電影？”
谷川面不改色。
蒙蒂是個老實人。
這些話都是他的真情實意。
谷川就是中國電影的救世主，就是心繫中國電影的發展，他就是這麼偉大。
“蒙蒂，你永遠無法理解我。”谷川說道。
他就站在那裏，是如此的光輝。
可惜，谷川沒有戴着錄音筆，不然就能把蒙蒂這番話給錄下來了。
除了谷川自己，也沒有其他人知道他的偉大啊。
從蒙蒂這裏拿了一萬五之後，谷川找到劉小麗，分給她五千：“過年的時候不能放假，你給他們一點補貼，順便再買點小禮物送一送。”
“好。”劉小麗點頭，按照谷川的吩咐去做。
然後，谷川又衝着自己的狗腿子揮了揮手。
“谷導，你又有什麼事？”曹鬱無語地走過來。
他是攝影師，有什麼事情，你去找你的助理好不好？
“不行。”谷川小聲說道：“我那個小助理太年輕了，不如你做事利索。我找你，是因爲欣賞你啊，你不要不識好歹。”
曹鬱不吭聲。
確實是欣賞，連騙小姑娘那種破事都讓我去幹。
“小曹啊，剛纔蒙蒂……”
谷川把蒙蒂剛纔的話，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
曹鬱聽得牙疼。
老美說谷川太無私了？爲中國電影付出了太多？
他怎麼沒看出來？
他只知道，谷川的第一部電影，是把觀衆騙進電影院的，讓無數觀衆把電影票都撕了。
第二部電影，不能說是詐騙了，但也就是一個噱頭把觀衆引進去的。
除此之外，就什麼都沒有了。
他看到的都是谷川對中國電影市場的摧殘，沒看到一點無私和偉大之處。
谷川眯着眼睛，看出了曹鬱心裏想的是什麼，他輕聲說道：“喫一塹長一智好吧，我這算是教育觀衆。
觀衆都上了兩次當了，肯定不會再上當了。現在喫了我的虧，就不會喫其他導演的虧了。
我功德無量啊。”
當導演怎麼能不教育觀衆呢？
谷川感覺自己對觀衆的教育水平，比其他的導演妙多了。
這纔是一個優秀的導演。
曹鬱懶得和谷川扯淡：“知道了，我幫你在劇組裏面傳播一下，信不信不管。”
“那肯定是會信的。”
曹鬱撇嘴，能信就有鬼了。
谷川說道：“傳播這些話不用急，等小麗姐給大家發了錢之後再說。”
“發錢？”
“當然。”谷川說道：“這是我從蒙蒂那裏舍着一張老臉要過來的。”
曹鬱點頭。
那還不錯，算你有點良心。
劉小麗做事比谷川更妥當。
她又去蒙蒂那裏要了一點錢，不僅給中國員工了補貼和小禮物，還給美國員工和演員送了一些小禮物。
也就是中國結之類的小東西，不怎麼值錢。
在送了之後，曹鬱也開始好好的當谷川的狗腿子，說着谷川的好話。
這次谷川不僅畫大餅要給他找個漂亮老婆，還說要幫他爭一下奧斯卡的最佳攝影。
雖然知道這是大餅，但聽着心裏還是很癢癢，說谷川好話的時候更賣力了。
整個劇組，誰不知道谷川偉大，爲中國電影的發展鞠躬盡瘁。
結束了一天的拍攝任務。
劉藝菲揉了揉脖子，老媽還沒有下班，只有她一個人回家。
“等等，易肥。”谷川叫住她問道：“今天過年發小禮物，小麗姐給你發了嗎？”
“沒有。”劉藝菲搖了搖頭。
“那你等一下。”
谷川從後面抱出來一隻小熊，小熊的手腕上還有一隻偏卡通風格的白色腕錶。
劉藝菲眼睛一亮。
在接過小熊之後，摘下了腕錶戴在自己手上。
“好漂亮。”
“那當然。”谷川說道：“身爲一個導演，最悲哀的事情就是沒有審美。”
顯然，谷川的審美還是在線的。
劉藝菲眨着眼睛問道：“組織的每個人都是這種嗎？”
“不是，每個人的都不一樣。”
劉藝菲點了點頭。
那自己就是特殊的唄。
她又問道：“是你自己掏錢給我買的嗎？”
谷川笑而不語。
“你也等一下。”
劉藝菲從自己的包裏掏出來一個精緻的禮盒，遞給谷川。
“新年快樂。”
谷川接過禮盒，還挺奇怪的，也是終於見到回頭錢了。
“你什麼時候買的？”
“剛買的。”劉藝菲說道。
其實是聖誕節的時候，看到谷川那十分明顯的眼神之後，她就悄悄買了。
只是買了之後，不知道什麼時候送合適，就拖到了今天。
谷川打開禮物，把裏面的手錶戴在手腕上。
收到禮物，他還感動了一秒。
在第二秒，他就說道：“小麗姐不是說不要你亂買東西嗎？”
“啊？”劉藝菲眨了眨眼睛。
谷川說道：“這手錶看上去不便宜啊，小麗姐不是不讓你亂用片酬的嗎？”
“你怎麼知道？”劉藝菲小聲地問道。
“因爲就是我向小麗姐建議的啊。”
“你去死吧！！！”
……
端午假期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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