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坐一會,我去做飯。”
“劉姐,我幫你。”
“不用不用,你先去歇着,一會就好了。”
劉小麗把谷川推了出來,還不滿的對劉藝菲說道:“有客人來了,還不快點去倒點茶水。”
“哦哦。”劉藝菲在一臉的懵逼中點頭。
“不用了。”
“客氣什麼,就像是來了自己家一樣。”
劉藝菲渾渾噩噩的給谷川倒了水,又看了一眼回到廚房忙碌的媽媽。
再看看谷川,坐姿端正卻不顯僵硬,眉眼溫潤,雙手老老實實地搭在膝蓋上,嘴角噙着一抹溫良無害的笑,一看就是個好孩子。
“你怎麼和我媽這麼熟的?”劉藝菲壓低了聲音問道。
“不是你給我的聯繫方式嗎?聊着聊着就熟了。”谷川說道。
那也不能這麼熟啊!
這纔多長時間啊!
劉藝菲小聲問道:“說,你到底有何居心?我告訴你,不要以爲你和我媽混熟了,就可以不用還錢。”
“我眼界沒那麼小。”
“嗯?”劉藝菲瞪大了眼睛。
6315美元的眼界還小嗎?
劉藝菲問道:“你不會要朝我媽借錢吧?!”
“錢錢錢,你滿腦子都是錢,你也就這點出息了。”
谷川語氣很失望,但嘴角掛着的溫和笑意一點都沒變,還時不時的看向廚房的位置,讓劉藝菲想要打死他。
谷川說道:“我不是美國國籍嘛。”
“然後呢?”
“然後沒辦法在國內搞電影公司啊,只能搞中外合資的。”
“所以你想找我媽當合夥人?”劉藝菲問道。
當初劉藝菲母女一起去的美國,爲了小劉的學習和生活方便,給她換了美國國籍,但劉小麗沒有。
“聰明。”谷川滿意的點頭。
“那不可能。”劉藝菲語氣堅決。
和谷川一起搞合資公司,會被谷川給坑死的。
劉藝菲眯着眼睛問道:“中外合資,法人好像只能是中方的吧?”
“很聰明。”
“那就更不可能了。”劉藝菲說道。
“你說了又不算,我都被邀請來你們家裏了,你說你媽有沒有這個打算。”
“你!!”
劉藝菲氣急。
“可惜。”谷川一臉可惜的看着劉藝菲說道:“可惜你當了演員,不然以後來我公司當個財務多好啊。”
“你就盯着我們一家坑是吧?”劉藝菲惱怒的看着他。
谷川微微搖頭。
哪裏是盯着你們一家坑了,這是給你們發財致富的機會。
谷川說道:“我也是在國內沒有熟人,等以後,我會把公司的股份都贖回來的,你們現在算是幫我代持。”
“那也不行。”劉藝菲搖頭。
你的話要是能信,我的那6315美元,就不會現在還回不來。
劉藝菲咬着牙問道:“你在美國註冊個公司不好嗎?”
谷川撇了撇嘴。
我也想啊。
但在美國我是蛋啊,而且那裏的騙子比我都能騙,很難混的好不好。
在國內有美籍華人的加成,還能利用信息差,加上和太郎親如兄弟,才參與了第一部電影,第二部電影也有了着落。
在美國,他一個圈外人士,還是黃種人,哪來的機會?
“因爲我愛國。”谷川說道。
“滾蛋!”
劉藝菲幾乎都要罵人了。
你要是愛國,就不要回國禍害國內。
現在國內還是很單純的。
“反正,我是不會讓我媽同意的。”劉藝菲說道。
谷川撇了她一眼,輕視的說道:“懶得和你說。”
這個家,還輪不到你當家作主。
劉藝菲有些紅溫,拳頭都攥起來了。
谷川面不改色,起身走向了廚房。
“好香啊,劉姐的手藝真好。”
聽到廚房裏兩人的笑聲,劉藝菲的拳頭越攥越緊。
很快,幾道色香味俱全的家常菜便端上了桌。
飯桌上的氛圍,劉藝菲感覺格外煎熬。
谷川提前做足了功課,每一句話都精準地踩在劉小麗的興趣點上。
從意大利託斯卡納的慢節奏旅居生活,聊到佛羅倫薩美術館裏某幅文藝復興時期的畫作光影。
從瑜伽冥想對身心的深層滋養,侃侃而談至東方古典舞與西方芭蕾在呼吸吐納間的異同。
他語調溫潤舒緩,每一個觀點都透着自己的見解,聽得劉小麗眉開眼笑,彷彿見到了知己,臉上的笑容就沒有下去過。
“哎呀小谷,真沒想到你年紀輕輕,對這些竟然這麼有研究!我上次在羅馬看展的時候也是這麼覺得的……”
劉小麗一邊給谷川夾菜,一邊興致勃勃地分享着自己的感悟,兩人相談甚歡。
反觀坐在旁邊的劉亦菲,她張了張嘴,幾次試圖插話,卻發現自己對這些話題根本插不上嘴。
只能眼睜睜看着,谷川用那種拿捏得恰到好處的語調,把自己親媽哄得心花怒放。
而自己,宛如外人。
劉亦菲心裏不知道是什麼滋味。
反正嘴裏的飯菜,她是一口滋味都沒有喫出來。
劉小麗和谷川相談甚歡的時候,還不忘瞪一眼自己的女兒。
看看谷川,再看看你。
平時挺開朗的,怎麼見了人之後跟悶葫蘆一樣,一句話都不說。
劉藝菲看到媽媽居然還在瞪自己,於是更加委屈了,嘴巴都鼓起來了。
她心裏各種想法都冒出來了。
比如媽媽不愛她了,把她趕出家門,然後讓谷川來當這個兒子。
“劉姐,那咱們下午就去……”
“我不同意!!”劉藝菲氣鼓鼓的說道。
“茜茜!”
劉小麗一拍桌子,劉藝菲立馬把脖子縮回去了。
劉小麗皺着眉說道:“你怎麼這麼沒禮貌?”
“劉姐別生氣,茜茜還小呢,還是個孩子。”谷川勸道。
劉藝菲縮回去的脖子又伸出來了。
你叫我什麼?
誰是孩子啊?你能比我打幾歲啊?
“你還敢瞪眼!”
劉藝菲的脖子又縮了回去,委屈巴巴的盯着桌子。
劉小麗盯着她問道:“怎麼,你不同意什麼?我出去看畫展,還要你同意嗎?”
“啊?”
看畫展?
不是去開公司嗎?
剛纔腦子裏面亂想,都沒聽清楚谷川說什麼。
劉藝菲小聲說道:“其實,我的意思是,我也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