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忠磊最後還是出來了。
拖了不少關係，這件事也算過去了。
行政拘留了五天，罰款一百多萬，原本的廣告全部下架，並且公開道歉。
“瑪德，我感覺被谷川那小子坑了。”王忠磊說道：
“當初就是那小子給我說的如何宣傳，他還說千萬不要那麼做，我原以爲他是矯情，原來是在撇清關係，他就是誘導着我去那麼做的。”
王忠磊臉色鐵青。
王忠軍皺了皺眉，輕聲說道：“反正事情已經過去了，別在意。”
“怎麼可能不在意？”王忠磊說道。
他可是真的被拘留了五天啊。
還有一百多萬的罰款，這次甚至都有被吊銷《電影發行經營許可證》的風險。
好在謠言雖然傳得廣，但造成的大規模恐慌。
王忠軍說道：“現在不是沒事了嗎？記恨他做什麼？”
“哥！你什麼意思？”王忠磊惱怒地說道：“是不是那小崽子跟你說什麼了？”
“沒，我就是通了一個電話。”王忠軍說道：“不過他的電影能賺錢，以後還可以繼續合作的，沒必要撕破臉。”
這次的電影大賺。
投資加上宣發甚至是這次的罰款，依舊賺得很多。
這可是實打實的九千多萬票房，宣傳的時候都可以用‘票房破億’了。
除了老謀子的《英雄》，哪家民營電影公司，推出過票房破億的電影？
雖然被官方記住了，但正面效果更強。
至於觀衆的惡感？
那不重要。
王忠磊說道：“可是那小子說，他這部新電影可能過不了審。”
“你信他的話？”王忠軍嗤笑一聲。
谷川滿嘴胡話，他的話要是能信就有鬼了。
王忠軍說道：“我看他是不想用業內的投資，用的電影院之外的資金。”
業內投資對電影比較懂，知道錢都花在了什麼地方，不好做手腳。
要是電影圈之外的人，那就好糊弄了。
王忠磊想了想，有這個可能。
“但他的投資都談好了。”
“還有發行啊。”王忠軍說道：“國內能發行的公司就那麼幾個，他還能躲過我們去？”
王忠軍繼續說道：“這次咱們被處罰了，你去找谷川的時候，裝的可憐一點，訴訴苦，說不定發行就到手了。”
現在的王忠軍對谷川十分感興趣。
感覺這小子是個能賺錢的。
《見鬼》的導演是陸穿，但成功的關鍵還在谷川這。
而且他也拿陸穿做過實驗了，說明好萊塢的那一套，在國內也是有用的，還知道了國內的底線。
現在自己當導演，準備的肯定充足，電影不可能賠錢。
“行。”王忠磊點頭：“那我不回去了，現在就去找谷川。”
他看了一眼自己身上。
在拘留所的時候，都是一批人一起去洗澡的。
王忠磊嫌膈應，沒有去。
這下還正好，能在谷川面前裝裝可憐。
王忠磊說道：“不過我看那谷川不是什麼好人，我扮可憐有用嗎？”
“他要想在國內混，那就有用。”
“行。”
王忠磊問道：“對了，谷川住哪啊？”
“陸穿家裏。”
“哪？”王忠磊詫異的問道。
“陸穿家裏。”
王忠軍表情複雜。
陸穿那個二傻子，被人家坑了，還踏馬和睦相處，居然邀請人住到你家裏。
不過也不好說坑不坑的。
只能說又一個姜聞了。
姜聞和陸穿合作，把導演的權力都搶走了，讓陸穿在劇組毫無地位，被姜聞動輒大罵。
但《尋槍》導演掛的名字還是陸穿，他得到的好處無以復加。
這次《見鬼》，陸穿雖然被谷川頂在前面，但也收穫了九千萬電影導演的名頭啊。
藝術和商業並存，陸穿這小子居然還真的可以被說成是國內的大導演了。
王忠軍罵道：“陸穿這傻子的事業運也太好了。”
前後兩個貴人提攜啊。
王忠軍都有些好奇了，陸穿第三次還有這麼好的運氣嗎？
知道了谷川的位置，王忠磊果斷開始行動。
谷川見到王忠磊的時候，看到王忠磊的臉上還抹了一把土。
“谷導！谷導啊！”
王忠磊一見到谷川，還沒等對方開口，就拖着沉重的步伐衝了上去，眼眶瞬間就紅了。
“王總？您這是……”谷川不動聲色地抽回手。
您至於嗎？
比我還會裝。
“別叫我王總了，我現在就是個剛出來的倒黴蛋！”
王忠磊一屁股坐在沙發上，長吁短嘆，把拘留所裏喫的不好、睡得不好，還有那五天的“鐵窗淚”添油加醋地講了一遍。
“這次爲了咱們那部片子，我……唉！還是不說了。一百多萬罰款是小事，主要是這名聲……唉，以後我在圈裏還怎麼抬頭做人啊。”
“王總受委屈了。”谷川說道。
“谷導，你這就不知道了，圈裏人都怎麼看我……”王忠磊正要繼續賣慘，突然搖了搖頭：
“算了算了，反正九千多萬的票房，慘點就慘點吧。”
王忠磊又賣了好一會的慘，才說道：“谷導，我找你主要是談談你新片發行的事情。”
“電影還沒開拍呢。”
“我相信谷導的才華，電影肯定成功。”王忠磊說道：“這次不能投資谷導的電影，不知道發行能不能給我們，讓華誼也喝口湯。”
“王總說笑了。”谷川說道：“我那部新片，可能過不了審。”
“嗨！谷導你就別拿這話搪塞我了。”王忠磊擺擺手。
這小子不可能做虧本的買賣。
王忠磊語氣中帶着點不滿道：“在《見鬼》劇組的時候，我就說要投資谷導的電影了，谷導沒給我這個機會，難道連發行也不願意給嗎？”
“我當然是非常願意和王總合作的。”谷川說道：“畢竟咱們合作成功了一次，我願意循着成功的經驗走下去。”
王忠磊臉上掛着笑，聽着谷川接下來的轉折。
“但是吧。”谷川一臉爲難地說道：“所有事情也不是我說了算的，得投資方同意。”
“這樣吧。”
谷川對王忠磊說道：“您要是承諾，能和院線談成和《英雄》一樣的分成，那就算是得罪投資方，我也把發行交給華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