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極無量!!!”
經典的場面出現了。
沒錯,就是對波,也是分出勝負的關鍵時刻。
秦庭跟紀伯褚鬥得很激烈,有來有回,拳腳碰撞間,真氣迸發,形成的衝擊很是驚人。
不過在林凡看來,此時的情況恐怕有些不妙。
自古對波左邊輸。
秦庭的位置就在左邊。
砰!
雙方碰撞間。
秦庭本以爲能十拿九穩,陡然臉色大變,他沒想到僞魔的真氣強度竟然會這麼強,不可能,這怎麼可能。
轟隆!
秦庭倒飛而出,噗通一聲,跌落在衆人面前,嘴角溢出鮮血,雖然沒有受多重的傷,但不得不承認,他在對拼的過程中敗了。
還是在這麼多人的注視下,尤其還是在韓紙鳶的面前。
丟盡臉面。
瑪德。
秦庭爬起來,越想越不服,但當他調動真氣的時候,發現真氣流動時竟然有停滯感。
這種情況非常不妙,就算強撐着衝上去,最終的結果恐怕還是被轟飛。
就在沉思的時候,猛地抬頭,赫然看到林凡一步步朝着僞魔走去,驚的他連忙出聲大喊。
“你幹什麼?趕緊回來,你不要命了?”
他沒想到在這種時候,林凡竟然還敢靠近,沒看到僞魔的實力很強嗎?
這已經不是尋常武者能接觸的了。
韓紙鳶眼眸裏泛着幽光,她緩緩抬手,指尖湧出一條細微的真氣線條,如活物般朝着林凡腰部纏繞,想將其拖拽回來。
在她看來,上前無疑是送死。
就在真氣線條纏繞住林凡腰部,韓紙鳶動手準備將他拉回來的時候,卻見林凡腰部震盪,纏繞住的真氣線條瞬間被擊碎。
“嗯?”
韓紙鳶大驚,驚愣看着林凡。
她哪能想到自己的真氣竟然被震破。
怎麼可能啊。
就她剛剛這一手,沒修心法的武者絕無可能做到。
可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哈哈哈哈……”紀伯褚大笑着,“你就這實力?簡直不自量力,等會吞掉你的心臟,我倒要看看是誰給你的勇氣。”
隨即,他看向朝着他靠近的林凡,凝視着他的身後,一切顯得很平靜。
“小子,這次你身後可沒有任何東西護着你了。”
那天的情況歷歷在目,雖說沒有動手。
但他明白。
那天要是真不走,可能會有麻煩。
“什麼護着不護着,完全不懂你說的是什麼玩意,上次還沒跟你分出勝負,這次你別想跑。”
林凡運轉心法,真氣湧動,步伐越來越快,一腳重踏地面,真氣炸開,砰的一聲,身形拉到極致,眨眼間消失在原地。
他方纔站立之處,被無形壓力碾出一個表面光滑的深坑。
秦庭跟韓紙鳶見此一幕,瞳孔縮放,如同見鬼一般。
這能是武學修煉出的力量與速度?
這樣的動靜對林凡來說,就算沒有修煉心法也能造成,但修煉心法後,真氣流動,瞬間爆發時,速度與力量都會提升到極致。
紀伯褚原本沒把林凡放在眼裏,此刻卻猛然一愣,當他回過神時,視線已被疾馳拍來的手掌佔滿。
“找死!”
紀伯褚立馬抬手反擊,兩掌對拼的頃刻間,紀伯褚便發現情況不對,先前交手的時候,他只是覺得林凡勁道極大。
可現在他感受到了橫衝直撞的真氣。
砰!
紀伯褚倒飛而出。
林凡乘勝追擊,掌力未到,悶雷轟鳴,混元勁與真氣結合,以掌爲刀,雙臂揮砍。
紀伯褚還沒落地,胸膛便被連續揮砍數十下。
但這還遠遠沒有結束。
林凡伸手五指抓住紀伯褚腳腕,手臂向下一壓,平飛而出的紀伯褚身形在半空中被擺正。
混元雷爆!
林凡不會像秦庭那樣,對波喊招式,而是雙掌凝聚真氣,掌心被紅光覆蓋,八十年的真氣,如決堤的洪水傾瀉而出,重重轟出。
砰!
紀伯褚身形如弓,眼珠暴突,胸膛凹陷,狂暴的真氣貫穿後背,大量的血肉與鮮血似從高壓槍裏噴出,後方的樹木被轟得千瘡百孔。
啪嗒!
重重落地,灰塵激盪。
“啊!”
倒地的紀伯褚發出淒厲的慘叫聲,被貫穿的胸膛無法恢復,炙熱剛猛的真氣攪動着他的身軀。
圍觀的捕快們傻眼了。
“啊?林公子這麼強?”
“秦大人都不是對手,這……這。”
眼前一幕對捕快們造成難以想象的震驚。
秦庭微微張着嘴,久久無法閉合。
韓紙鳶神色也好不到哪裏去,她看見了,也認出了,剛剛掌心泛着紅光,那絕對是修成《三焦焚滅經》的真氣。
至陽剛猛。
但怎麼可能呢?
他才接觸多久,怎麼可能凝聚出真氣?
此時的紀伯褚還在掙扎着,突然,他瞪大眼睛,被他輕視的傢伙出現在他面前,居高臨下的俯視着。
還未等他開口。
林凡掌心已凝聚紅色真氣,朝他腦袋壓下。
“不……”
真氣壓下的瞬間爆發,直接把紀伯褚腦袋炸得四分五裂。
【完成成就!】
【首殺僞魔!】
【探索值+1】
“看你這次還怎麼恢復過來。”
林凡明白了,武學勁道無法對僞魔造成致命傷害,只有真氣才能做到,但……等等,他有些不信這個邪。
沒人能做到,不代表不能做到。
很有可能就是自己的勁道還不夠猛,摧毀的還不夠徹底。
說到底,還是得繼續練啊。
等練到一定程度的時候,肯定要親自嘗試一下。
他回頭微笑地看着衆人,卻見他們像是被什麼刺激到似的,一個個呆滯當場。
尤其是秦庭跟韓紙鳶的神情最爲驚駭。
他從出手的那一刻,便拿出最強的真氣,沒有絲毫的保留,每一掌都是最強的殺招。
廝殺就是如此。
當你懷着輕視的態度面對時,勝負便已經定型了。
“秦大人,兇手已經死了。”林凡笑着走到他面前。
秦庭看了看躺在不遠處的僞魔屍體,又看了看滿臉微笑的林凡,張了張嘴,欲言又止,似有很多話想說。
但此刻,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最終……
“你是怎麼做到的?”秦庭問道。
林凡想了想,道:“全力以赴。”
“……”
清理現場。
屍體自然不能留在現場,需要帶回去,捕快們搬運着,不過他們看着渾身是血,沒頭,不成人樣的紀伯褚,紛紛倒吸口寒氣。
這下手是真夠狠的。
他們對林凡有了敬畏之心。
對方已經不是簡簡單單的富家公子了,而是下手極狠的富家公子。
回去的路途中。
韓紙鳶騎着馬在前面。
秦庭跟林凡跟隨在後面。
對秦庭來說,今天的事情很糟糕,他原本想的是在他們面前狠狠裝一波,給他們留下深刻的印象。
如今,裝是沒裝到,但印象卻是留下了,只是這印象不太好。
他知道,這羣捕快看似沒說什麼,實則心裏肯定想了很多,等回去後,必然會大肆宣揚。
別的他不知道。
唯一肯定的就是,他秦庭絕對是反面教材,只要提及此事,必然會說,咱們秦大人都不是對手,但林公子卻將兇手給當場打死了。
不用想,絕對是這樣的。
“林凡。”秦庭細聲道。
“嗯?”
“其實說實話,我今天的狀態不太好。”
“嗯,我看的出來。”
“哦,那就好,那就好……”
兩人的對話,就是這麼簡單。
隨即到此結束,誰也沒說話,漸漸地越行越遠,隱約還能聽到聲音。
“林凡。”
“啊?”
“我覺得狀態不好的主要原因,就是喫壞了肚子,你知道的,高手交手,對方實力不在我之下的時候,任何一點破綻,都是致命的弱點。”
“嗯,的確是這樣。”
“你明白就行。”
……
回到城裏,百姓們得知兇手伏法的時候,紛紛圍觀,可惜屍體被蓋着白布,看不到具體樣子。
有百姓追問情況,是如何拿下兇手的。
但捕快們無人開口,哪怕心知肚明,也不敢在這時候說,要說也得等秦大人離開龍淵縣的時候說。
梁縣令早就等待着,得知事情解決,不由鬆了口氣。
兇手不死。
他是真睡不着覺啊。
毫不誇張地說,睡覺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縣衙,後院。
後面的事情交給梁縣令處理,屍體燒掉,掩埋就行。
秦庭跟韓紙鳶待在院落裏池塘邊,看着水裏游來游去的魚兒。
“秦弟弟,事情都已經解決了,你準備什麼時候走?”韓紙鳶內心並不平靜,滿腦子想的都是林凡的情況。
她見過很多稀奇古怪的事情,但要說最稀奇的,必然是如今這件事情。
要說是別的心法真氣,她能理解,藏拙是人從古至今,都不曾改變的習慣。
可關鍵是那真氣是《三焦焚滅經》。
滿打滿算也就練了幾天。
反正她見過的種種天才,奇才,鬼才,都沒有一人能夠做到的。
“明天天一亮就走。”
秦庭不想待在龍淵縣,太丟臉了,還是回到山海郡,交差完事,就當從未來過龍淵縣。
況且,打死他都不會告訴別人這裏的情況。
怕被笑話。
說實話,他是真失算了,那僞魔的情況……罷了,現在想什麼都沒用,但他想說的是,如果剛開始他就認真對待,情況肯定不會是這樣的。
韓紙鳶輕聲笑着,“本以爲這樣的小地方只是來看看風景,沒想到會有這樣的收穫,也是漲見識了。”
秦庭知道她說的是什麼。
“韓姐姐,你說他到底是怎麼回事,就算這心法品階不高,任何人都能修煉,但也沒這麼簡單吧?”
他就想不明白,反正沒見過。
“不知道,也許是萬中無一的奇才也說不定。”韓紙鳶笑道。
這些普通心法是適合尋常人修煉的,而他們修的心法,普通人是無法修煉的,要是真有人強行修煉,便會出現致命的後果。
比如體內血液沸騰,直接將人燒成乾屍。
她也不知道具體原因,族中長輩也沒跟她說過。
聞言,秦庭只是笑笑。
萬中無一的奇才?
就算奇到奶奶家,也不可能。
夜晚,今晚的風很是喧囂。
林府。
一道身影悄無聲息的落到了府內,這道身影沒有遮臉,也沒有穿所謂的夜行衣,就是這般的光明正大。
“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韓紙鳶對林凡充滿好奇,首先就是對方身上的怨念,這玩意很少見,但只要出現在某人的身上,對方必死無疑。
可林凡被怨念籠罩,卻活得好好的,甚至身懷不弱的真氣。
這真氣在品質上不如高品心法的真氣,但從白天爆發的渾厚程度來說,功力很深,火候很足,不像是短時間能修煉出來的。
除非有人灌頂,從而轉化成《三焦焚滅經》特有的真氣。
但想想也不可能。
誰能做到灌頂會轉化成這心法的真氣?
除非腦子有毛病。
此時,韓紙鳶的瞳孔出現異變,眼白被血絲覆蓋,血絲越來越多,最終填滿眼白。
她的目光落在遠方,那裏的氣息不對勁。
縱身而去。
片刻。
她落在府內小道上,周邊栽種着一顆顆柳樹,風吹來,柳條發出颯颯聲響,在黑暗中,像是毒蛇在扭動着。
雖說她能看出此地有問題,但她看不出具體是什麼。
“前輩,晚輩韓家韓紙鳶深夜拜訪,請前輩勿怪,不知能否見前輩真容?”
韓紙鳶態度恭敬,不敢有絲毫放肆。
她的聲音在黑暗中傳遞着。
無人回話。
靜悄悄。
韓紙鳶心中遺憾萬分,看來前輩是不想見她,而她也知道該是時候離開了,否則死皮賴臉的留在這裏,萬一惹惱前輩,後果不是她能承受的。
“韓姑娘,你怎麼在這裏?”
一道聲音傳來。
林凡披着外衣,從後面出現,看到是韓紙鳶的時候,也是一愣,不明白對方來這裏幹什麼。
“你怎麼知道我來了?”韓紙鳶驚愕,進入林府明明放輕了腳步聲。
“聽到的。”林凡笑着道:“韓姑娘,這裏是蘭姨居住的地方,大半夜的蘭姨肯定睡了,還是別打擾的好。”
“我偷偷跟你說,蘭姨脾氣不太好,最好別打擾到,否則……”
哎呦!
不知何時,一根柳條纏繞住林凡的腳腕,將其倒掛着,柳條越來越長,高高懸掛在空中,隨即將林凡往他自己的院落送去。
“韓姑娘,到我院落裏來,我在那等你。”
漸漸地,身影消失。
韓紙鳶站在原地,頭皮發麻,渾身冰涼,雖然柳條沒有動她,但她剛剛什麼都沒感覺到。
也就是說,但凡前輩動了殺心,會在不知不覺中將她給弄死。
想到這裏。
韓紙鳶滿臉緊張,再次恭敬道。
“前輩勿怪,晚輩多有打擾,現在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