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山頂。
玄心親自來詢問外面江湖情況。
李玄把經歷如實說了。
三公子上位三把火讓心腹祕學《寶瓶功》,然後派楚相寒、嬋容公主去試探山幫口風,結果山幫直接出手,扣留了楚相寒、嬋容公主,然後聯合河幫之中反對三公子的三當家,準備以迅雷之勢撥亂反正奇襲三公子,然後將《寶瓶功》定爲魔功,嚴禁修煉。
玄心聞言微微頷首。
對這樣的消息,他很滿意。
如今,等同於大半個山河盟對抗三公子。
三公子不會是對手。
他慈祥地笑着,看着李玄,溫聲道:“做的不錯。”
他的笑很親近。
李玄露出受寵若驚的樣子。
然後...
目送玄心離去。
然後繼續修煉。
修煉是枯燥的。
————
“讓山呈嘯來,我們要見他!”
“少幫主不在山中。”
“那我們要離開這裏!”
“兩位請回。”
青山之巔,成了一處雅緻的監獄。
————
數日後...
“楚哥哥,拿着!”
嬋容公主把皮鞭遞向前方...
“今天我要大聲喊,那姓山的有什麼了不起,他要把我們困在這裏,那我們就氣死他!”
李玄接過皮鞭,看看周圍。
這裏是風雲青山樓的最頂層。
屋門已關,窗戶亦閉。
可這裏,乃是山幫核心區域,周邊的人可不少,看着這裏的眼睛,聽着這裏的耳朵也不少。
再加上他和嬋容公主是“囚徒”,這些眼睛和耳朵還要再翻倍。
可以說,今日這裏發生的事很快就會傳到那位山幫少幫主耳中。
武者是存在心氣的。
山呈嘯如果知道心愛之人竟被人如此對待,還樂在其中,怕不是要崩潰。
李玄拿着皮鞭...
看看對面那嬌美的美人。
他雖然已經享用了好多次。
可他還是不理解這麼一個漂亮的小娘子爲什麼會這樣。
而且,此時,他也不願意出手。
於是,他輕嘆一聲,退了回去。
換成楚相寒拿着皮鞭...
楚相寒更慫。
他都不知道自己那天是怎麼突然上了頭,被公主一吹耳邊風就從琉璃城回來了的,現在在山幫腹地...他哪裏敢幹這種事去死命得罪山呈嘯。
他哆嗦起來。
嬋容公主皺眉看着他,忽的一把奪過皮鞭,自己對着空氣抽了起來,邊抽邊發出“痛並快樂”的喊聲。
喊了許久,她趴在窗邊,朝身後李玄勾手...
風雲卷,白雲動。
風雲青山樓的樓下,不少武者都看到了那緊閉的油紙窗上影上了兩道影子,那是兩個緊挨在一起的臉龐,近乎貼到窗上。
然後,凌亂起來。
————
嬋容公主也不知道有沒有用。
但她知道這些信息肯定傳給了山呈嘯。
她就是要山呈嘯來見她。
可山呈嘯沒來。
“真不是個男人!”
她掛在李玄身上,給出了評價,“口口聲聲說什麼喜歡我,結果我都被這麼虐待了,他還不出現,真是廢物!”
說完,她幽怨地看向李玄道:“楚哥哥也真是的,你只是拿鞭子與我弄情,又不是真的抽死我,你怕什麼!”
李玄頷首。
此前,他有些猶豫了。
不過今後,他不會了。
不理解,但尊重。
————
之後一些日子,嬋容公主又變着法子試圖遠程激怒山呈嘯,讓山呈嘯來見她。
李玄都被她的手段給弄到震驚了,長見識了...
這女人生了一副漂亮皮囊,卻着實是個瘋子。
然而,不論嬋容公主怎麼折騰,那位少幫主都沒有出現。
而李玄也不得不承認...
嬋容公主確實給他帶來了不少快樂。
那是純粹的身體的快樂。
別的,就沒了。
人無完人。
美麗的,能給你帶來快樂的,卻並不能讓他真的喜歡。
李玄忽然想到了孟小娘子。
孟小娘子有風韻,也讓他感到溫馨,行事正常謹慎,有分寸...
而且,他說到底其實也是李玄。
這種感覺,就像一扇門...
茫茫他化惑人心,可那扇門卻總給他留着,讓他看清門裏透出的溫馨,像鋪好了路徑的暖光光階,在等着他...回家。
人如果有了家,那無論花花世界再如何迷惑,也不會困擾。
————
如果有了規律,少了變數,時間的流速就像是變快了。
李玄每日在山頂苦修,又與公主在榻上、窗前、野外廝混。
他雖然無法離開風雲青山樓,可他知道山幫的偷襲並沒有成功。
於是,拉鋸戰就產生了。
河幫三公子陣營別無選擇,和朝廷結盟了,他們的對手則是山幫,以及河幫的傳統陣營。
如今江湖到處混戰。
血流成河。
金翅的鳥煞則成了告死鳥。
展翅負日,在高空盤旋,待到新死之屍則俯衝而下,尖唳着銜屍而去...
煞相特性發揮,原本空缺的部分開始慢慢被填充...
金翅鳥煞也開始變強。
待到冬天的時候,它已經喫飽了。
它的力量從原本的“十七年煞,十一年全面發展”變成了“十七年全面發展”。
換而言之,它的每一次出手,相當於融合了十七年煞力,十七年頂級真氣,十七年頂級橫練。
李玄可以肯定,這在江湖...至少是他如今能看到的江湖已經無敵了。
別人卷在是非中,他卻趁機悄悄變強。
然而...
他沒有太多開心。
他看了眼面板。
面板上:
【李玄】
【境界:無】
【世界探索度:18/100】
他看着着那個“【境界:無】”。
他沒練武,確實沒有什麼境界。
但經歷了這麼多事,【世界探索度】卻是一點都沒變...這就有問題了。
————
深冬...
玄心再度來到了琉璃山頂。
李玄正打算說“我還被山幫少幫主囚禁着”的時候,玄心擺了擺手。
然後玄心就看着他。
玄心的表情很不好,臉龐甚至有些發黑。
能讓玄心臉色差到這種地步的,李玄猜測只有不僅是外部的動盪,還有《武經》的研製艱難。
一部《香取經》給了琉璃寺前所未有的崛起之機,而如今...一本《寶瓶功》卻要給江湖朝堂重新劃分秩序。
可偏生,這《寶瓶功》琉璃寺練不得。
所以,《武經》就顯得至關重要了。
但《武經》只是個名字。
若是想要配得上這個名字,那這門功法需要有兩個條件:
一,縱然不能成佛,卻也需要開啓一個啓發性的途徑,讓人能夠繼續鑽研下去;
二,凌駕於《翻江三十六路奇》、《琉璃寶典》、《琉璃無垢身》等頂級武學之上。
很顯然,琉璃寺花費一年時間滲透蒐羅天下武學,又花費一年時間鑽研,現在...效果並不好,他們並沒有找到哪怕是開啓成佛途徑的方法。
“煞相呢,我想看看。”
玄心開門見山。
李玄道:“師尊,我的煞相還在外未歸。”
玄心道:“慈安,讓你的煞相回來吧,我想看看了。爲父讓你修煉兩年,始終不曾干擾,可你自己修煉也容易走上歧路,爲父需得幫你點評一下...好叫你知道什麼纔是真正的煞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