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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快放我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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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跟你說我知道的線索,但是你必須向我發誓,會將趙鉛華接出去,好好對待他們娘倆。”

康王走上近前,雙手緊緊抓住柵欄,一雙眼睛緊緊盯着姜幼寧的臉。

“我只保證放她出去,保她一條性命。”姜幼寧轉過身來,直視康王的眼睛,沒有絲毫退縮與閃躲:“她的死活我管不了。”

她還真從未見過康王露出這樣的神情,看起來鄭重其事,與從前判若兩人。

康王的確很厲害,如果不是趙元澈發現他的異常,說不定他真能得逞,將乾正帝拉下去,坐上皇帝之位。

“不,你不照顧她,她又回不去孃家,你讓她帶着孩子在外面怎麼活?”

康王搖頭,眼底閃過絕望。

其實,他提這件事的時候,就已經想到了姜幼寧可能不會答應。

但姜幼寧若是不肯,他怎能安心閉眼?

趙鉛華也就罷了,她肚子裏的孩子,必須要保住。

他膝下兒女衆多,可他瞭解那個乾正帝,是最心狠手辣的。

尤其容不下覬覦他皇位的人,乾正帝肯定會對他斬草除根,殺了他所有的孩兒。

只有趙鉛華肚子裏這個,能夠藉着姜幼寧和趙元澈的手,逃過一劫。

他必須要讓姜幼寧答應這件事。

“對,他可以告訴你關於大哥身世的線索,我出去之後保管不纏着你,只要你給我一口喫的和一個住處,我一定不會麻煩你。”

趙鉛華此時也反應過來,她不罵康王了,也不針對姜幼寧了,軟了語氣只想活命,再受姜幼寧照拂。

她知道,現在的姜幼寧早已今非昔比。

只要姜幼寧願意,庇佑她肯定沒有任何問題。

至於孩子?

康王這個老東西的孩子,誰願意生誰生,她是不可能替他生孩子的。

眼下這樣說,只不過是爲了騙康王,讓康王全心全力助她逃出這個鬼地方。

“你想多了。”姜幼寧瞥了她一眼,抿脣笑了笑:“我沒有那樣的菩薩心腸,照顧一個從前無數次凌虐侮辱我的人。”

趙鉛華從前是如何對她的,她歷歷在目,若真能不計前嫌照顧趙鉛華娘倆,那廟裏的菩薩位置就得讓她去坐。

“我願意給你賠罪,只要你讓我跟着你,我可以爲奴爲婢,什麼都聽你的,只求你……”

趙鉛華雙手抓着柵欄,露出哀求之色,再不見從前的半分囂張。

“你死了這條心吧。”姜幼寧的目光重新落回康王臉上:“我只能救她出去,之後的事情與我無關,你若答應便說,不答應我現在就走。”

她纔不給自己找這個麻煩呢。

趙鉛華不可能真心悔過,等她恢復了元氣,跟着她不給她搗亂纔怪。

她纔不會自找麻煩。

“我,我可以給你一點好處……”

康王猶豫了一下,壓低聲音開口。

“不需要。”

姜幼寧瞧他鬼鬼祟祟的,估摸着在什麼地方還藏了一些私產。

她對這個不感興趣。

“你可以留給她。”

姜幼寧又掃了趙鉛華一眼,抿脣笑了笑。

“她不會經營,也會敗光……”

康王看着趙鉛華,心中滿是不捨。

倒不是不捨得趙鉛華,而是想着她肚子裏的孩子以後會跟着她喫苦,他心痛不已。

他膝下的那些孩子,哪個喫過苦頭?

偏偏這個最小的……

唉,一切都是命。

“與我無關,你若不說我真走了。”

姜幼寧微微蹙眉,露出不耐煩的模樣。

她要用最小的代價,從康王口中換出最多的線索。

“好,我說。”

康王咬咬牙,下定了決心。

姜幼寧沒有說話,只是靜靜望着他,等着他的線索。

“我那時候聽那個小廝說,是宸王的一個副將,姓薛,將孩子交給他的。”康王面露回憶之色:“但是,那位副將沒有收銀子,交出孩子之後就離開了,似乎是趕往邊關去了,那薛副將現在還在不在人世,我不能確定。”

他說着搖了搖頭。

“宸王?”

姜幼寧眨了眨眼睛,蹙眉思索。

宸王她聽說過的,是大昭朝赫赫有名的戰神王爺,關鍵是他不僅驍勇善戰,還宅心仁厚。

“你聽說過?”

康王不知想起了什麼,忽然笑了一聲。

“就是謀反被闔家誅滅的那個宸王?”

姜幼寧想了想道。

她小時候,聽過這件事。

但不知道緣故,只知那戰神王爺在邊關打仗打的好好的,忽然派人攻入上京,要弒君奪位。

幸好當今聖上坐鎮朝堂,指揮上京的禁軍和一衆官兵,與宸王的人抵死相抗,這才保住了先皇的皇位和性命。

當時還是皇子的乾正帝下令,讓人誅殺了留在上京的宸王家眷,聽說連抱在懷裏的幼童都不曾放過,全都誅殺乾淨,斬草除根。

在那之後不久,先皇便駕崩了,乾正帝順理成章登基爲帝。

康王聽聞她所言,好似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般,仰頭大笑起來。

姜幼寧驚愕地看着他。

康王這模樣,好像瘋了一般。

這裏面,難道另有隱情?

她攥着手心沒有說話,生怕打斷了康王,聽不到他接下來要說的話。

“宸王謀反?他那樣的人會謀反?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康王捧腹大笑,宛如瘋了一般。

姜幼寧驚疑不定地看着他,不知他說的是真是假。

如若宸王沒有謀反,那乾正帝登基爲帝就有問題。

她雖然年紀小,但是也曾聽過,先帝一心屬意宸王即位。

即便是多年之後,也有不少人感慨,如果宸王不率兵攻上上京,如今在皇位上的人,就該是宸王了。

難道,乾正帝爲了爭奪皇位,暗地裏做了什麼?

她想起乾正帝那張陰翳的臉,一下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乾正帝是爲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謝淮與和他一樣。

“當年,攻入上京的人,根本就不是宸王的人。”康王笑夠了,面露回憶之色:“那些人,都是乾正帝派的。他趁着宸王在邊關打仗,無暇分身,在上京製造輿論,派人攻打京城,說是宸王的人,他自己在賊喊捉賊,將那些人殺的殺,抓的抓,可不就成了父皇面前的大功臣嗎?”

他說到這裏,咬牙切齒。

姜幼寧一臉驚愕,扭頭看馥鬱。

主僕二人面面相覷。

姜幼寧心裏頭更是震驚不已,她居然猜中了,乾正帝登基有貓膩。

她趕忙看了看左右,還好四下裏無人,這事若是被人聽到告到乾正帝那裏去,他們在場聽到康王這些話的人,都會沒命。

“他可以爲了皇位,殺了宸王,我爲什麼不能爲了皇位殺他?”康王用力搖晃鐵柵欄,憤怒而不甘:“只是我運氣比不上他,沒有遇到趙元澈這樣的良臣,被他發現了。”

他說到這裏,停了下來,扶着柵欄大口喘氣。

顯然,方纔太激動了,耗費了他不少體力。

“這些話,你別再說了。”姜幼寧上下掃了他一眼:“若是有人知道趙鉛華聽到了,你們都會沒命的。”

她說罷後退一步,再次看了康王一眼,轉身走了出去。

康王扶着鐵柵欄,緩緩跪坐在地上,面色一片頹然。

“清瀾,你把康王方纔所說的薛副將的事情傳給你家主子,讓他派人查一查,是不是有這個人,若是有的話,看看這個人在什麼地方。”

走出大牢,姜幼寧低聲吩咐身後的清瀾。

“是。”清瀾低頭應下,又回頭囑咐馥鬱:“你護好了姑娘,我去去就回。”

“知道了。”

馥鬱點頭答應。

“那個小廝,還沒帶回來嗎?”

姜幼寧想起來問。

“康王不是已經說了線索嗎?”馥鬱不解地看她:“姑娘還要見那個小廝?”

“我不見一下他,怎麼知道康王說的是真是假?”

姜幼寧思量着上了馬車。

康王、韓氏這些人,都不值得信任,誰也不知道從他們口中說出來的話到底有幾分真。

“姑娘說的有道理。”馥鬱在前頭趕馬車:“等清瀾回來,奴婢去問一下。”

姜幼寧應了一聲。

主僕二人回到榮安郡府不久,清瀾便回來了。

姜幼寧恰好在院子裏看花。

“見過姑娘。”

清瀾上前行禮。

“和他說了?”

姜幼寧扭頭看他。

“屬下將康王所言,一一稟報給了主子,主子說會派人去詳細查探。”清瀾說着,從懷中取出一個油紙包:“主子說這是集市上新出的糕點,讓屬下給您帶回來。”

姜幼寧朝馥鬱抬了抬下巴。

馥鬱走過去接下,笑嘻嘻地道:“主子對姑娘真好。”

“貧嘴。”

姜幼寧抿脣笑了笑,心裏頭甜絲絲的。

並不是因爲一包新出的糕點,而是因爲他在記掛着她。

“奴婢給您打開?”

馥鬱笑着詢問姜幼寧。

“好。”

姜幼寧點頭應了。

馥鬱便拆開了那油紙包,驚喜地道:“好漂亮!”

姜幼寧探頭去瞧。

油紙包裏,六隻圓嘟嘟的糕點靠在一起,排得整整齊齊,做成小柿子的模樣。

“主子說,這個叫柿柿如意糕。”

清瀾想着又說了一句。

“姑娘快嚐嚐吧。”

馥鬱忙將那糕點捧到姜幼寧面前。

姜幼寧笑着取了一個,又道:“你們也嚐嚐,喊芳菲和吳媽媽也來喫。”

“就這幾個,姑娘還是留着自己喫吧……”

馥鬱推辭。

“又不是買不到,好喫的話你去排隊買就是了。”

姜幼寧含笑道。

“好。”

馥鬱求之不得呢,響亮地答應。

她先取了一枚糕點遞給清瀾,又轉身叫吳媽媽和芳菲。

姜幼寧抬起手來,咬了一口,垂眸看那糕點。

一個個橘紅小圓,內餡流心,入口甘甜細膩,帶着一股柿子的香氣。

“姑娘,這糕點好好喫啊。”

馥鬱喫着糕點,含糊不清地開口,又忍不住點頭。

“嗯。”姜幼寧微微頷首,“回頭你有空,去買一些。”

“是。”

馥鬱連連點頭。

清瀾不好意思在她們面前喫女兒家喫的精巧東西,行了一禮道:“屬下先退下了。”

“等一下,等一下!”

馥鬱含糊不清的叫住他。

清瀾疑惑地看她。

馥鬱嚥下口中的糕點道:“姑娘還有話要問你呢。”

“姑娘,請問。”

清瀾又往回走了兩步。

“我就想問一下,那個小廝還沒帶回上京嗎?”

姜幼寧緩緩嚥下口中的東西問。

“那個小廝,前幾日已經帶回來了。”清瀾道:“主子出來之後,就不讓屬下們來煩擾您了。”

“那小廝在什麼地方?”

姜幼寧不由睜大眼睛看着他。

這事兒,她不知道。

“在北郊那個宅子裏。”清瀾道:“因爲,主子現在住的地方不方便讓他過去。”

“審過了嗎?”

姜幼寧追着問。

“已經審過了。”清瀾道:“和康王所說的一致,但是他說出了那個副將的名字,叫薛大勇,主子已經派人去查了。”

“那就好。”姜幼寧放了心:“你去吧。”

清瀾又行一禮,轉身退了出去。

“那小廝也說了實話,這一次,真是便宜康王了。”

馥鬱在一旁忍不住道。

“也不算便宜他。”姜幼寧若有所思:“還有韓氏那裏呢。”

“她應該不敢再騙姑娘了。”馥鬱道:“如果她真的心疼趙鉛華的話。”

“誰知道她呢。”姜幼寧搖了搖頭:“不過,等趙鉛華出來,帶着她去韓氏面前,韓氏看在趙鉛華的面上,應該不會再說假話。”

馥鬱聞言,會心的笑了笑。

其實,姑娘說的好聽是“看在趙鉛華的面上”,那就是拿趙鉛華威脅韓氏,韓氏能不說實話嗎?

容安郡府的馬車匆匆行駛在大道之上,一路直奔北城門。

馥鬱催着馬兒快快地跑,笑得滿面春風。

十幾日了,主子終於清理了身邊的那些釘子,派人送了信給姑娘,讓姑娘去北郊宅子與他見面。

馬車簾子半掀,清風拂面。

姜幼寧靠在身後的廂壁上,看着外頭的秋景,眉眼含笑。

趙元澈從大獄中出來快半個月了,她總算能和他見上一面。

北郊宅子門口守着人,瞧見榮安郡府的馬車來了,不等馥鬱開口,便開了大門。

馬車轆轆駛入大門之內。

“主子,姑娘到了!”

清流正守在屋門口,瞧見馬車駛入,笑嘻嘻的高聲朝屋子裏稟報。

他身後的門“吱呀”一聲開了。

趙元澈從裏頭走了出來。

清流連忙給他讓路。

趙元澈闊步上前。

馥鬱才讓馬兒停下來,他便走到了馬車邊。

一隻柔膩纖細的手掀開簾子。

下一瞬,趙元澈的大手便握了上去。

姜幼寧心口一熱,探出身子正瞧見他立在馬車下,抬頭望着自己。

她有些羞澀,抿脣笑了笑,正要就着他的手下馬車。

趙元澈忽然伸手,穿過她的膝彎,一把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你放我下來!”

姜幼寧一時羞澀不已,連着拍了他好幾下。

這人真是的,馥鬱和清流他們都在邊上看着呢,他怎麼二話不說就把她抱起來了?

趙元澈不理會,徑直抱着她進了屋子,抬腳踢上了門。

只留下馥鬱和清流他們,在外面捂着嘴偷笑。

趙元澈將她抱到軟榻邊,俯身放下,自己也沒有起身,只定定望着她。

“你做什麼?馥鬱他們要笑話我們……唔……”

姜幼寧揪着他衣襟埋怨他。

但話只說了一半,便被他的脣舌堵了回去。

這個吻,滾燙又熱烈,裹挾着無數個日夜的思念,洶湧而強勢。

她猝不及防之間,被他掠奪了所有的呼吸,身子軟在軟榻之上,手緊緊攥着他的衣襟。

他的吻沒有剋制,傾瀉出了分離這些日子所有的牽掛,所有的焦灼,和再見的歡喜。

他碾着她的脣瓣,輾轉廝磨,將千言萬語的惦念都融進了這個吻裏。

她似乎被他抽去了所有的力氣,肺腑之間空蕩蕩的,無法換氣。

周遭的一切都變得模糊起來,她的世界裏,好像只有他。

良久,她幾乎要窒息,他才肯鬆開她,卻也捨不得遠離,脣瓣貼着她輕蹭。

“想不想我?”

他啞聲問她。

姜幼寧臉兒嫣紅,雙手捧着他的臉,眼圈也開始泛紅:“你都瘦了。”

她看着他,手觸及他軟軟的臉,心底積攢了許久的委屈和擔憂忽然翻湧上來,鼻尖不由一酸。

那些他在牢獄中的日子,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熬過來的。

她只知道她不能哭,也不能倒下,他還在等她救他出來。

那時候她好像很堅強。

現在見了他,又沒出息起來。

“你還沒回答我。”

趙元澈抵着她額頭,又在她脣上啄了一下。

“你說呢?”

姜幼寧脣角抑制不住上揚,轉開目光,不敢與他對視。

她當然想他了,想的不得了。

但是她不好意思說出來。

“我也想你,很想。”

趙元澈輕輕蹭了蹭她額頭,嗓音暗啞。

姜幼寧抬手勾住了他的脖頸,抱緊了他,感受他的體溫,嗅着他身上熟悉的氣息,心中一片安然。

“你總算回來了,有驚無險,我都快要嚇死了。”

她臉埋在他頸窩處,輕輕蹭了蹭。

趙元澈沒有說話。

“你怎麼不理我?”

姜幼寧偏頭看他。

趙元澈俯首,一個吻落在她眉心,緊接着便是下一個吻,在她眼皮上,再往下,臉頰、鼻子、下巴……

“別……不行……趙玉衡,你停下來……”

姜幼寧意識到他要做什麼,慌忙伸手推他。

“爲什麼不行……”

趙元澈呼吸微粗。

“青天白日的,在這書房裏,你在想什麼?”

姜幼寧捏起拳頭捶他。

“那我們去臥室。”

趙元澈停住動作,便要抱她起身。

“不行。”姜幼寧又錘了他一下:“你要說話不算話嗎?”

她撅起脣瓣,紅着眼圈惱怒地瞪他。

他答應過她的,會尊重她,經過她的同意。

趙元澈停住了抱她起身的動作,臉埋進她頸窩中深吸了一口氣。

“怎麼會?”

他嗓子啞了,強行剋制住自己蓬勃的慾念。

“這還差不多。”

姜幼寧抿脣悄悄笑了笑。

“那什麼時候可以?”

趙元澈臉埋在她頸窩中,悶聲問她。

“再說吧。”

姜幼寧忍不住有些想笑。

“好不容易才見一面,你又不肯,我要拿你怎麼纔好……”

趙元澈嘆了口氣,喃喃自語。

姜幼寧卻心情頗好,雙手勾着他脖頸,貼在他耳邊小聲道:“趙玉衡,你這個樣子,好像一個怨夫。”

她說罷,忍俊不禁,掩脣笑出聲來。

趙元澈抽身而起,坐在她身側,連着深呼吸好幾口。

“好了嘛,我們說點正事。”

姜幼寧也坐起身來,往後讓了讓,儘量不碰他。

“什麼?”

趙元澈轉身側對着她,拉過她的手,在手心摩挲。

“薛大勇呀,這麼久了有沒有消息?”

姜幼寧纖長的眼睫扇了扇,直直望着他。

“派人去北境查了,確有此人。”趙元澈道:“但不知身在何處,有線索說他就在上京西郊外,我已經派人去排查了。”

“這都好些日子了。”姜幼寧想起來又道:“康王的事,怎麼還沒有結果?陛下答應放過趙鉛華了嗎?”

趙鉛華的生死,也是她所關心的,畢竟關係到她的身世。

當初答應韓氏,也不是她自己有把握,她哪有讓乾正帝放了趙鉛華的本事呢?

她是覺得趙元澈能做到。

“陛下不會太快處決他。”趙元澈解釋道:“他畢竟是陛下的兄長,若說殺便殺,會顯得陛下無情,寒了老臣的心。”

“他本來就無情。”

姜幼寧撇撇脣,小聲嘀咕道。

“不可亂說。”

趙元澈低聲提醒她。

“上回,康王在牢裏說的那些話,清瀾都告訴你了?”

姜幼寧想起來問他。

“嗯。”

趙元澈微微頷首。

“我怎麼覺得,你好像是宸王的孩子?”

姜幼寧眨了眨眼睛,說出心中的猜測。

這個想法縈繞在她心頭好些日子了。

從康王那裏聽到乾正帝登基的祕密之後,她閒來無事便會想起這件事來。

也沒個人商量,她自己瞎琢磨,倒覺得有這種可能。

“爲何這麼想?”

趙元澈抬眸看她。

“薛大勇將孩子送出去,又沒有收銀子,只能說明他當時是爲了保護孩子的安全。”姜幼寧漆黑的眸子轉了轉,思量着道:“再說薛大勇的身份,他是宸王的手下,卻留在上京,很有可能是宸王留下來保護家眷的,或許當時情急,他護不住幼主,只能用這種辦法保住幼主的性命。”

她聯繫自己知道的所有事,得出了這樣的結論。

趙元澈抿着脣瓣,不曾言語,眉目之間有幾許沉重。

“你也是這樣認爲的,對吧?”

姜幼寧偏頭看他。

她說出這番話,他雖然沒有說話,但是卻握緊了她的手,她感應到他的內心並不平靜。

“等找到薛大勇再說。”

趙元澈頓了片刻,緩緩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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