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訊爲林虎付出的已經夠多了。
林虎不願她失去一個成爲國際影後的機會。
雖然說巴黎國際電影節並不是什麼牛逼的電影節，跟歐洲三大影展無法相比。
但現在是世紀交替的時代，國力孱弱，人窮志短，來自歐美的榮譽都挺能唬人的。
周訊問道：“爲什麼？”
“這個劇本很不錯，角色也很有挑戰性，婁燁又是一位知名導演，你演了對你的事業有好處。”
“那你怎麼辦？都快開機了！”
“木木（《拳霸》女角色的名字）只是一個很小的角色，並不重要，找誰演都一樣，如果來不及選人，到了香港臨時找個香港演員也可以！”
“可我就想跟你在一起啊！”
“你其實很想演《蘇州河》，是不是？”
“額……是！”
周訊沒有否認，一人分飾二角很有挑戰性，她的確想演。
林虎嘆了口氣，說道：“張國容因爲《風月》換角的事覺得虧欠你，但你也並沒有想過得到他的幫助。你是爲了我才動用這份人情的，是不是？”
周訊一時答不上來。
《風月》換角的事，對她而言，早就過去了。
她並不覺得張國容虧欠她什麼，是張國容自己覺得。
她也從未想過從張國容那裏得到什麼。
如果不是林虎遇到了困難，她是不會向張國容開口的。
“我，我……”
周訊有口喫的毛病，一緊張就會結巴。
“我沒想那麼多，我只是覺得，找他幫忙可以解決你的困境。”
林虎將周訊摟在懷裏，幽幽說道：“迅哥兒，你不必爲我付出太多的，要多爲自己考慮。”
“可是……”
林虎用手指按住她的脣。
“或許，在你而言，愛一個人就是要傾盡一切，付出所有，甚至可以去死的。
但你有沒有想過，你愛的那個人是承受不起的，他如果愛你，會願意你去死嗎？”
周訊答不上來，她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她從來沒想過問題。
林虎問道：“你讀過舒婷的《致橡樹》嗎？”
“讀過的！”
《致橡樹》入選過中學語文課本，沒讀過的人還真不多。
“舒婷在詩裏說，愛一個人，要像兩棵樹，並肩站在一起，分擔寒潮，共享霓虹，彷彿永遠分離，卻又終身相依……
迅哥兒，我不要你爲我付出，不願你爲我犧牲，你有你熱愛的事業，你喜歡拍戲就去拍，想演什麼就去演。
我覺得你是很有表演天賦的，一定會演好那部電影，我也會搞定電影拍攝的所有問題。
當有一天你成了影後，我成了功夫明星，我們就並肩攜手，在頂峯相見！”
林虎一番話，說得周訊感動不已，淚流滿面，她踮起腳，和林虎親吻。
“小虎，你太好了，我愛你！”
林虎抱着周訊小小的身子，吻着她的紅脣，心情卻有點鬱結。
他記得《風雲》裏面有句話，叫做“凡事太盡，緣分必然早盡”。
周訊的愛太熾烈了，她在原時空的那些戀情的結局，除了男方覺得無法承受之外，她自己的因素也很多。
作爲影迷，林虎看過周訊後世的很多採訪。
她愛一個人，就轟轟烈烈，一下就爆發出來，搞得舉世皆知。
當她戀愛時，她的臉上就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恨不能告訴每一個人知道。
她誇踏馬的李亞朋滿足了她對男人的所有幻想，又專門爲李大齊唱了一首歌叫做《大齊》。
問題就在這裏了！
一下就燃燒了一切，釋放了所有，接下來就只剩下平淡了。
等到感覺消失了，感情也就到頭了。
在林虎看來，現在的周訊就是在不斷地付出。
他不知道，他們之間的感情能維持多久。
林虎作爲一個穿越者，他自信可以把事業做得很成功，倒是不必像周訊原時空的那些男朋友那樣，感覺是在喫軟飯。
而周訊對他的愛燃盡之後會怎樣，就不是他能決定的了。
算了，順其自然吧，若有一天感情淡了，做個朋友也挺好。
林虎親吻着周訊，心裏卻在想着心事。
周訊卻不管那麼多，她現在又感動，又情動，雙腿環着林虎的腰，整個人掛在林虎的身上，摟着他的脖子，親啊親。
林虎見狀，也不管外面還有人等着，端起周訊就一十。
……
兩個人並排躺着。
林虎問：“確定去演《蘇州河》了嗎？”
周訊點點頭，卻還是有點不放心：“可是你真的沒問題嗎？”
“我告訴你一個祕密！你不要往外說。”
“什麼？”
“你知道我爲什麼對電影的拍攝資金一點都不着急嗎？”
“爲什麼？”
周訊真就好奇這個事。
她一直想不明白，拍電影最重要的就是資金，林虎卻並不放在心上，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但她也沒見林虎找到什麼投資。
“動作片現在沒人看好，很難找到投資，我也並不打算找人投資，我準備自己掏錢。”
“你哪來的錢？”
周訊更奇怪了，林虎只是個武術冠軍，家世也比較普通，並不像很有錢的樣子。
“現在沒有，去了香港就有了！”
“爲什麼？”
“你知道唐僧的老婆陳立華嗎？”
“不知道！”
“這不重要，我就是給你舉個例子。
陳立華是京城人，她家境貧寒，中學畢業後在縫紉廠當工人。
八十年代初期，改革開放，她去了香港，購買了12棟別墅。
通過低買高賣，很快就成了億萬富婆。”
周訊聽得一愣一愣的，奇怪地道：“她哪來的錢買別墅？”
“她是正黃旗，葉赫那拉氏，滿人。
據說清朝滅亡後，一些滿清餘孽逃亡海外，也帶走了很多財富。
這個陳立華髮家的錢，大概就是她祖上存在海外的財富了。”
“所以……你也是滿人？祖上也在海外存了財富？”
“並不是，我只是舉個例子，我是正宗的漢族。
但我家的確有人跑到香港去了，是我的叔公，他在那邊留下了一筆財富。
我是林家這一代唯一的男丁，只要我去了香港，就可以把那筆錢取出來。”
周訊聽得目瞪狗呆，欲待不信，但林虎言之鑿鑿。
而且林虎也沒必要撒謊，因爲他在拍電影，真的要拿錢出來的。
“那是……多大的財富？”
“不是很多，幾百萬吧，反正足夠我拍完一部電影了！”
“原來是這樣，難怪你一點都不着急的樣子。”
“迅哥兒，只因爲你是我最親近的人，我纔會把這個祕密告訴你，你可千萬別往外說。”
“我知道啦！”
周訊的心情美滋滋的。
林虎跟她分享自己的祕密，又說她是最親近的人。
她實在是太開心了！
不過，她卻並不知道，這個所謂的祕密，都是林虎胡謅的。
他並沒有什麼海外親戚，給他留下什麼財富。
這麼說，只是讓周訊安心，也打消她一直以來的疑慮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