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風的聲音在【頂級播音腔】的加持下,彷彿帶着某種能直接鑽透人耳膜的魔力,在百萬在線水友的腦海中嗡嗡作響。
整個直播間一百多萬人,在這一刻竟然沒有一條彈幕飄過,所有人都死死盯着屏幕裏那個單手轉着圓珠筆的男人,連大氣都不敢喘。
“在犯罪心理學中,有一個非常經典的‘焦點效應’。”
沈風微微調整了一下坐姿,直接解密道,“當一頭體型龐大的大象出現在房間裏時,人們的注意力會被瞬間吸走,從而忽略掉角落裏的一隻螞蟻。”
“那輛裝滿碎石、被沉入水草旋渦盲區的黃色保時捷,就是李維拋出的大象。那是他爲了消耗警方極度有限的偵查資源,刻意設置的完美誘餌!”
“既然是誘餌,那就意味着,從一開始,那輛跑車的後備箱裏,就根本沒有屍體!”
此言一出,百萬水友的頭皮瞬間一陣發麻!
誘餌?!
連車窗搖下、改變浮力、精準切入物理盲區這種足以封神的作案手法,竟然只是一層用來轉移視線的障眼法?!
“既然不在湖底,那在哪?荒郊野嶺?廢棄礦坑?”沈風自問自答地搖了搖頭,“各位,土質是有翻動痕跡的。只要被警犬和生命探測儀掃過,那些拙劣的藏屍手段根本無所遁形。”
“要想讓一具屍體永遠在這個世界上蒸發,就必須找到一個絕對的安全區。一個哪怕警方明知道屍體就在下面,也絕對不敢、更不能去大規模挖掘的地方!”
說到這裏,沈風的身體猛地前傾,語氣猛地一沉,“那就是——正在施工的、代表着絕對權威的建築地基!”
“李維算準了水泥從澆築到徹底凝固的這幾個小時的時間差。他在那個風雨交加的深夜,潛入了那個正在打地基的施工現場,將屍體混入了成噸的混凝土之中!”
“而那個施工現場不是別的地方……”
“正是當地正在全封閉擴建的——新警察局大樓!”
“轟!”
這幾個字就像是一顆重磅核彈,在百萬人的直播間裏轟然引爆!
原本死寂的彈幕池,在停滯了足足十秒鐘後,以一種要把服務器徹底燒穿的狂暴姿態,瞬間噴湧而出!
“臥槽臥槽臥槽!!!我特麼人麻了啊!”
“把屍體埋在警察局的地基底下?!這尼瑪是何等的膽大包天!這是把整個警局按在地上瘋狂摩擦啊!”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誰特麼敢去把警察局的大樓給拆了找屍體啊!這特麼纔是真正的物理+心理雙重嘆息之牆!”
“祖師爺!請受徒兒一拜!這腦洞、這膽量,我這輩子連做夢都不敢這麼做!”
與此同時。
江州市公安局,刑偵支隊會議室。
“啪啦!”
一聲清脆的玻璃碎裂聲在死寂的會議室裏炸響。
劉建國副隊長手裏端着的那杯用來提神的黑咖啡,直接從他僵硬的手指間滑落,狠狠地砸在大理石地板上,滾燙的褐色液體混着玻璃渣濺了他一褲腿,但他卻像是一個失去知覺的木偶一樣,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那一雙佈滿紅血絲的老眼,瞪着大屏幕上的沈風。
“三年前……”
劉建國乾澀的喉結艱難地上下滑動了一下,“三年前的五月中旬……我們江州市新北分局,爲了解決辦公區域擁擠的問題,是不是……剛好在外圍進行了一次辦公大樓擴建?!”
這句話一出,所有的老刑警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汗毛根根倒立!
那股熟悉的、令人窒息的同步共振感,再一次狠狠地掐住了每一個警察的脖頸!
巧合?!
去他媽的巧合!
這個世界上絕對不可能存在時間、地點、甚至連當地警局基建工程都能百分之百完美重合的劇本!
“不是故事……”蘇青猛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動作之大直接帶翻了身後的座椅,
“他這根本不是在講故事!他這是在向我們江州警方下達最後通牒!”
“他這個狂妄到極點的瘋子,是在用全網直播的方式,指着我們警方的鼻子嘲笑我們的無能!他是在明目張膽地告訴我們——你們找了三年的那具屍體,就踩在你們自己的腳底下!”
“瘋子……這小子簡直就是個喪心病狂的惡魔!”網警老李嚇得連鼠標都握不住了,“蘇隊,如果他說的是真的,那咱們難道要去拆了新北分局的辦公樓?!”
“拆!”
蘇青咬着牙,從牙縫裏硬生生擠出一個字,猛地一把抓起桌上的警用對講機和車鑰匙,大步流星地向會議室外衝去。
“劉副隊!立刻向市局和省廳連夜打特急申請報備!”
“一中隊二中隊全體集合!通知特警大隊帶上破拆裝備!聯繫城建局調地質雷達勘探車!”
“全部給我去新北分局!把大樓給我拉起最高級別的警戒線!”
伴隨着蘇青那破釜沉舟的咆哮聲,整個江州市局的刺耳警報聲,在深夜的城市上空驟然拉響!
數十輛警車閃爍着令人心悸的紅藍爆閃燈,如同黑夜中傾巢而出的蜂羣,朝着新北分局的方向瘋狂疾馳!
而此時,HD區城中村的出租屋裏。
沈風並不知道江州警方因爲他的一句話,已經快要把整座城市掀翻了。
他看着後臺徹底爆表的兩百萬熱度,在心裏默默給系統豎了箇中指。
“系統大爺,你給我的這個劇本,最好別在這個世界的現實裏真能對應上,不然警察局那幫人估計真得拿迫擊炮來轟我了。”
沈風心裏發虛,但在那宗師級犯罪氣場的接管下,他的臉上卻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輕笑。
他隨手關掉了直播間的攝像頭,只留下一個黑屏的語音框。
“各位水友,今晚的課,就講到這裏。”
沈風極具磁性的聲音在黑屏的直播間裏緩緩迴盪,帶着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淡定:“劇本的結局是什麼,其實已經不重要了。因爲……”
“現實,往往比劇本更加魔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