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門口的姜萊腳步微頓。
房間裏繼續傳來柯重嶼的聲音：“你們給她十個億隻會適得其反。”
年女士點頭：“對，姜萊的性子是這樣，我們還是別嚇到她，結婚什麼的別提，別提。”
她看向丈夫。
柯父認真地“嗯”了一聲。
姜萊愣了又愣，昨晚纔在一起，今早就聽到結婚兩個字。
坐飛機都沒這麼快。
她和柯重嶼還在試一試的階段。
咚咚。
姜萊抬手敲門。
柯重嶼抬眸看向門口：“阿萊來了。”
年女士和柯父下意識坐得端正，務必要在姜萊面前留下好印象。
都說是父母挑兒媳，可在兩人的眼裏，應該是兒媳挑公婆纔對，畢竟是要嫁到對方家裏去。
反正他們的女兒以後談戀愛和結婚，肯定要看男方父母的品性。
他們理應以身作則。
姜萊一手拿着水，一手拿着藥，禮貌喊人，來到柯重嶼的牀前。
年女士起身道：“我們下樓去坐，重嶼你要聽姜萊的話。”
柯重嶼目送父母出去。
站着的姜萊帶着一絲不知所措。
“我來送個藥。”
她只是來送個藥而已。
柯重嶼脣角微揚，拍了拍牀邊的位置：“坐這。”
姜萊坐下去，牀沿輕輕凹下去一點，熱水和藥同時遞到柯重嶼面前。
水杯裏插着一根玻璃吸管，是她跟莫姨要的。
柯重嶼望着那根吸管，他一個二十八九歲的大男人，喝白開水用吸管。
姜萊解釋：“你不方便低頭仰頭，用吸管方便。”
她把藥放到柯重嶼的脣邊。
男人深邃的眼眸輕飄飄看向她，帶着一抹微不可查的笑意。
柯重嶼張脣，脣瓣碰在姜萊的手指上，姜萊手指微縮，捻着玻璃吸管再次抵在男人的脣邊。
“就用吸管喝。”
柯重嶼聽話喝了一大口水，輕鬆把藥吞下去，目光全程沒有離開姜萊的臉。
姜萊抵擋不住男人的眼神，臉蛋很容易發熱，但她的喜怒很少表現在臉上，不過，素來清冷的聲音在這一刻不自覺地染上一抹柔。
“我臉上有東西？”
“沒有。”柯重嶼只是想看她而已。
即使有些話不從嘴裏說出來，也會從眼睛裏跑出來。
姜萊抿了抿脣，把水杯放到一旁，跟他說：“我要準備去研發中心了，你這兩天暫時不要去上班，工作上的事先交給酒兒和關關……”
“哦？”柯重嶼眉梢一挑，“什麼時候喊她們喊得這麼親切了？”
結果他沒有。
姜萊聲音微頓，繼續說完剛剛的話：“動手籤一簽字可以，動腦子的事不行，遲院長說了，不宜動腦。”
柯重嶼的心思則完全在姜萊對其他人親密稱呼上，詢問：“我呢？”
姜萊：“什麼？”
柯重嶼：“別裝。”
姜萊微微張脣，合上，片刻後再次張脣：“只是一個稱呼。”
柯重嶼漫不經心道：“嗯，只是一個稱呼，我呢？”
姜萊有些好笑地看着他，依然喚他全名：“柯重嶼，正常點。”
“正常不了。”柯重嶼試探性去牽她的手，這都已經在一起了，朋友圈也發了，家人以及躺在列表裏的合作夥伴都知道了，怎麼牽個手反而小心翼翼的？
他不信邪。
索性握住姜萊的手，強行道：“換個稱呼，別人一聽就知道我們是一對。”
柯重嶼恨不得昭告天下。
姜萊不是張揚的性子，低調慣了，想來想去也只能把姓氏去掉。
當“重嶼”兩個字從姜萊的口中說出來，柯重嶼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因爲父母親戚都這麼叫他。
姜萊是愛人，勝過親人。
“再換一個。”
姜萊：“柯教練，趕緊好起來，我們還有科三沒練。”
柯重嶼：“……”
拿她毫無辦法。
聽到這個別樣的稱呼，柯重嶼還是揚了揚脣，捏了捏她的手指：“喫完早餐再去研發中心那邊。”
姜萊的目光也變得柔和：“嗯，我知道。”
她起身。
柯重嶼拉着她的手不鬆，就這麼看着她。
姜萊面露疑惑，她又抽，柯重嶼還是沒松。
嘴上說着讓她喫完早餐再去研發中心，身體上的動作又不許她走。
姜萊重新坐回去：“柯教練，我們應該聊一聊溝通的事，我有時候揣摩不透你的心思，我希望你能直接告訴我你想做什麼，想要什麼。”
柯重嶼：“親一下再走。”
姜萊：“……”
大意了。
柯重嶼輕哼：“不是想做什麼就直接告訴你？”
“親一下再走。”他重複自己內心的需求。
姜萊無聲地嚥了口唾沫，看着柯重嶼的脣。
柯重嶼：“我親你也行，但我的頭不能大弧度動作……唔。”
姜萊的吻落了上來。
蜻蜓點水。
一觸即分。
親完她迅速起身要走，柯重嶼抬手按住她的後腦勺，重新把姜萊的頭摁回來，張脣含住她的脣瓣。
一如昨晚那樣，加深了這個吻。
遲遲沒有鬆開。
比昨晚的回吻要更久，探索得更深。
姜萊的大腦一片空白，身子在男人逐漸粗重的呼吸中變得酥麻，發軟。
她還是沒學會接吻時呼吸。
柯重嶼在她即將喘不過氣時，戀戀不捨地分開脣瓣，變成額頭抵着額頭，鼻尖時不時擦過一下。
彼此的呼吸交錯。
氣息糾纏。
“禮尚往來。”柯重嶼用四個字總結了自己剛剛的回吻。
姜萊的臉頰緋紅，嘴脣的位置最燙。
“柯，柯重嶼。”
她被親得連話都有點說不順了。
“不叫柯教練了？”
“柯重嶼好聽。”
柯重嶼閉着眼眸，聽見她這麼說，脣角一揚，妥協了：“你愛怎麼喊就怎麼喊吧，喊的是我就行。”
“柯重嶼，我要遲到了。”姜萊眨了眨眼睛，睫毛輕輕抖動。
柯重嶼輕撫她的後腦勺，手掌鬆開，望着她紅透的嘴脣。
他剛剛在這裏留下了屬於自己的印記。
柯重嶼頓時小腹一緊，放她走了，不然他怕自己會做出更禽獸的事。
“我走了。”
“嗯。”柯重嶼的目光落在她臉上，流連忘返。
“阿萊，路上注意安全。”
“柯重嶼，在家裏好好養病。”姜萊聲音一頓，“我下班就回來。”
柯重嶼：“要不你別去了，居家辦公怎麼樣？”
他還是沒能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