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柯重嶼很想親她，通過脣瓣相觸來確定姜萊剛剛那句話的真假，確定此刻是否真實，但他忍住了。
“愧疚？”
“補償？”
他剋制着言語和神情，問出自己擔心的問題，擔心姜萊因爲他身上的傷而愧疚，因爲想要補償纔給了他這個答案。
“不是。”姜萊側坐在沙發扶手上，“是確認。”
兩人的身體靠近許多，柯重嶼喉結滾動：“確認什麼？”
姜萊望着男人深邃含情的眼睛：“確認我在乎你，你救下我滿身是血從車上下來的時候，比起我脫離險境，比起被你帥到，我更擔心你會不會有事。”
“我的腦子裏閃過一個很壞的結果，我發現我無法接受，甚至感到痛苦。”
她這麼直白，輕輕鬆鬆把他的心臟捏住，柯重嶼覺得自己的心跳暫停了一瞬，渾身的血液卻在沸騰，口乾舌燥。
“阿萊，醫生說我不能激動。”柯重嶼聽見自己的呼吸都重了。
姜萊輕輕顫動着睫羽，薄紅的脣微張：“柯重嶼，我們在一起試試。”
她低頭，輕輕吻在柯重嶼的脣角。
以爲會是一個蜻蜓點水的吻，柯重嶼忽然抬手，裹着紗布的手掌扶在她的後腦勺，脣瓣一張，加深了這個吻。
姜萊生澀得不知所措，脣是熱的，臉是熱的，連身子也熱了起來，像被泡在熱水裏，臉蛋耳朵和脖子都浮起一層緋色。
她忘了呼吸。
當柯重嶼鬆開她的脣瓣時，憋氣導致她本就澄澈的雙眸像浸過水一樣。
柯重嶼有了反應。
趁姜萊沒注意到，他伸手拿起一旁的抱枕放在自己腿上，精準無誤地擋住。
姜萊放在茶幾上的手機響了，是關祕書的電話。
“喂，關關。”
“姜博士，柯總現在情況怎麼樣？知道柯總的情況我們好進行下一步動作，柯總出車禍的事已經引發小部分輿情風波，等到明早影響會進一步擴大。”
姜萊的手忽然被拉住，是坐在沙發上目光一直黏着她的柯重嶼，她反手握住柯重嶼的手，繼續對關祕書說：“外傷在額頭和右手，腦內輕微腦震盪，需要靜養三到五天。”
“幸好只是輕微腦震盪。”關祕書鬆口氣，“還在醫院嗎？”
姜萊：“南山墅壹號。”
關祕書：“柯總方便說話嗎？”
姜萊把手機打開擴音，放在柯重嶼的面前，柯重嶼直接問：“說。”
關祕書：“柯總，根據醫囑，你近期居家辦公，不會出現在人前，可以讓姜博士給柯總髮一張照片，方便柯總髮到朋友圈，或者董事長年女士大小姐發到朋友圈，今晚發，明早輿論就會停止，其他小部分的揣測，公關部和法務部會處理。”
柯重嶼：“嗯。”
話是跟關祕書說的，眼睛卻盯在姜萊身上。
姜萊同意和他在一起了。
他和姜萊現在是情侶關係。
不是合作方，不是朋友，是情侶。
想一想都會起反應的程度。
電話掛斷，姜萊望着自己被牽得發熱的左手，跟他說正事：“我先給你拍張照發朋友圈。”
“手機給我。”柯重嶼拿到自己的手機，撥通柯重櫻的電話，只有兩個字，“進來。”
柯重櫻面對受傷的親哥無比溫柔：“來了來了。”
她和遲策走進去。
一眼看到兩人牽着的手。
柯重櫻：“！！！”
白菜被豬拱？
鮮花插牛糞？
遲策：“！！！”
因禍得福？
抱得美人歸？
兩人一個站在姜萊的角度上，一個站在柯重嶼的角度上，紛紛感到震驚。
遲策：“應了那句古話，禍兮福所倚。”
“你你你們在一起啦！”柯重櫻震驚歸震驚，欣喜也是真的，她的好朋友和她的哥哥在一起了！
這樣既不用和朋友分開，還能有人站在自己這邊，有了姜萊姐姐這個實實在在的靠山，看她哥以後還怎麼囂張。
姜萊姐姐你看我哥！
姜萊姐姐你管管我哥！
這兩句話將直擊她哥的命脈。
柯重櫻想着想着都要笑出來，走過去，雙手環臂，下巴微揚：“說吧，叫我什麼事啊？我現在不僅是你妹妹，我還是你女朋友的閨蜜，你知道閨蜜的含金量嗎？你知道我的三言兩語就能讓姜萊姐姐改變對你的看法嗎？”
得意極了，尾巴都能翹上天。
遲策一直在那憋笑。
柯重嶼心情好，不和柯重櫻計較，繼續說：“給我和阿萊拍張照。”
柯重櫻：“要幹嘛？”
姜萊：“嗯？”
她也微微露出疑惑。
柯重嶼看着姜萊：“別耍賴，我要行使你給予我的權利，男朋友的權利。”
柯重櫻：“發朋友圈啊？”
柯重嶼：“嗯。”
姜萊微微愣住，從認識到結婚四年沈荀都沒發過關於她的朋友圈。
“姜萊姐姐你坐我哥旁邊。”柯重櫻自覺掏出手機，結果他哥先把手機遞過來，行吧，就讓這傢伙拿第一手資料吧，畢竟，能追到自己喜歡的人也不容易。
姜萊坐在柯重嶼的身側，肩膀挨着肩膀，她看向了鏡頭，柯重嶼卻在看她。
柯重櫻拍了一張後問：“哥，你能不能看鏡頭？”
姜萊聽見後側頭去看柯重嶼，這次，柯重嶼看鏡頭了。
兩人又看着鏡頭拍下一張。
這是姜萊第三次和柯重嶼合照。
第一次是自研芯項目簽約儀式。
第二次是跨年晚上的江邊。
第三次是確定關係的今天晚上。
拍了總共三張。
一張兩人都看了鏡頭，一張她看鏡頭，柯重嶼看她，一張她看柯重嶼，柯重嶼看鏡頭。
拿過手機的柯重嶼點開自己的朋友圈，選擇了姜萊只留有側臉的那張，以及江邊煙花下面部並不怎麼清晰的雙人合照。
男人上揚的脣角就沒垂下來過，但他仍然在被喜悅衝昏頭腦的同時，下意識保護姜萊的隱私。
姜萊看着柯重嶼打出一行字：經過領導同意了。
她的眼眶微微發熱，心臟怦怦跳着，眉眼彎了彎。
下一秒，柯重嶼撥通岑祕書的電話，只有一條命令：“工作號轉發我第一條朋友圈。”
已經叫拖車把報廢邁巴赫拖走的岑祕書點開朋友圈。
好傢伙。
她們讓柯總髮一條側面證明自己沒事的朋友圈用來做公關，柯總直接在朋友圈官宣談戀愛。
岑祕書：“嗯……”
她笑了笑，說了句恭喜。
轉發朋友圈不到一分鐘，柯總工作號的消息已經九十九加，紅得耀眼。
岑祕書心想其他消息柯總不願意回，這個消息柯總應該挺樂意的，畢竟回別人一次，就是在告訴自己一次，他和姜萊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