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默谷寧兩人請丘老頭喫了頓飯,感謝他這些年對兩人的照顧。
七月中旬,吳家包下了一艘飛往星洲的飛舟,他們家跟星洲有貿易往來,同時也算是送吳經夏入宗。
東華界四大宗門,宗門總部都在星洲,因爲星洲是東華界靈力最濃郁的洲。
吳家算是不錯,本屆要去星洲的東陽道院學子,都可免費乘坐他們這躺飛舟。
這條消息算是打亂了谷默他們原本的計劃,不過這的確是一個更好的選擇,坐吳家的飛舟不用受舟車勞頓之苦,誰不樂意。
就這麼着,吳家算是刷了一波聲望,學子們也得了實惠,算是兩全其美。
飛舟猶如一艘小型的空天母艦,人站在飛舟旁,就好像小貓之於大象。
飛舟舷梯旁,到處都是家長送別孩子的景象。
丘老頭也來送谷家兄弟了。
嚴吹霜的爺爺也來送嚴吹霜了。
臨別之際,總是萬千感慨。
上午十點,飛舟啓航。
站在原地的丘老頭和嚴老頭,目光一直目送飛舟遠去。
丘老頭感慨道:“老哥哥,我有預感,這些孩子此去,是蒼龍入海,扶搖九萬里啊。”
嚴老頭感慨道:“竹馬逐風斜,檐前數落花,稚聲猶在耳,歲月已天涯。”
……
飛舟上。
許多人都是第一次嚐到分別的滋味,一時間,飛舟甲板上的氛圍並不高。
但隨着飛舟躍出雲海,看見大日遍灑光輝,將雲海染成一片金海,看着這大自然氣勢雄渾的景色,許多人的心情又不自覺的開闊了起來。
又何必哭哭啼啼作小家子狀呢?
此去,勢必要混出個人樣!
“我要成爲築基真修!”
“我要成爲金丹大真人!”
“我是元嬰大真君!”
“呔!還不快給化神老祖讓道!擋着老祖我看景了!”
一羣年輕修士在甲板上大呼小叫,吳振傑聽着這些狂妄的話語,並不以爲忤,反而感慨年輕就是好啊。
年輕時候,誰沒有一個大修夢呢,朝碧海而暮蒼梧,攀青天而睹白日,快哉快哉。
這趟旅途不短,飛舟日夜不休整整飛了半個月。
剛開始大家都很興奮,畢竟那麼美的風景,後面大多數修士也是麻了,不再整日站在甲板上看景。
旅途陷入平靜期,也沒什麼樂子,每天修煉之餘,就是看今天有沒有人跟吳經夏表白。
這事算是旅行途中的一大樂事了。
在人家老爹包的船上,跟人家女兒表白,不得不說,也是頭鐵。
這日,飛舟終於到達星洲。
飛舟緩緩駁入舟港,站在甲板上的修士都有些興奮。
終於到星洲了!
“我靠!星洲的空氣真是甜的!”
“那是飛舟尾氣,笨蛋!”
“靈力真濃郁啊!對比之下,東陽城真是鄉下地方!”
聽到這些議論,吳經夏心裏有些鄙夷,真是沒見識,因爲家裏生意的緣故,她每年假期都會來星洲進修,她早就見識過星洲的人傑地靈了。
分別前,東陽道院的學子們集體去拜見了吳家家主一番。
吳振傑笑着還禮,“青山不改,綠水長流,祝我東陽英傑仙道有成。”
東陽學子:“謝前輩吉言!”
之後,大家便將各自前往自己的目的地。
離洲際舟港不遠處,有星洲洲內飛舟客運中心,在這裏轉乘飛舟,可以前往星洲各大宗門。
同窗們在這裏分別。
有人提議以後一定要多聯繫,很多人響應,谷默心裏卻有些不以爲然,隨着時間的流逝,大家決計是不可能再湊這麼齊的了,以後只會分化成一個個更小的小團體。
斬龍劍宗在星洲洲北,太華宗在星洲洲南。
開往洲南洲北的飛舟來了。
隔着重重人海,谷默谷寧最後對視了一眼。
“阿寧!”
“哥!”
突然,兩人同時喊了對方一聲,並都朝對方扔出了一個儲物袋!
兩人都在驚訝中接過了對方扔來的儲物袋。
周圍的人羣發出一陣善意的笑聲。
飛舟上,谷寧打開了谷默扔給他的儲物袋。
足足三立方米容量的儲物袋,裏面放着兩百枚晶石、二階【懸霜】飛劍、【蜉蝣光幕】、還有三張嘯海劍符。
谷寧淚流滿面。
裏面還有一封信。
“阿寧,有些話當面說不出口,就只能寫信給你了。這些東西你收好,畢竟可是花了我老鼻子錢了……到了斬龍劍宗,不要跟人爭強鬥狠,不要整天跟人鬥劍……好好修煉,好好活着,萬事有哥哥在,哥以後肯定牛逼,到時候我罩你……自己保重,凡事都留個心眼……有時間我會來看你的。”
坐在谷寧身邊的嚴吹霜心裏很羨慕谷寧有谷默這樣的哥哥。
另一邊。
谷默也打開了谷寧丟給他的儲物袋。
裏面有三百枚靈晶,一根風狼腿骨,還有一封信。
“哥,很感謝你這麼多年的照顧……東西你收好……如果實在進不去太華宗,也不用死磕……等我以後牛逼了……保重。”
雙方都不會說太多肉麻的話,但是這些資源都見證了雙方毫無保留的真心。
谷默小心的把信收好,嘴裏嘟囔了一句,“傻小子。”
這三百晶幾乎就是谷寧的全部家底了,還好自己又扔還了兩百晶給他。
“真是讓人羨慕的兄弟感情啊。谷寧有你這樣的哥哥,真是很好啊。”坐在谷默對面的吳振傑感慨道。
吳振傑送吳經夏去太華宗,跟谷默同路,坐的是同一艘飛舟。
谷默笑笑:“見笑了,我們二人從小相依爲命,難免牽掛對方。”
“令弟資質好,又進入了斬龍劍宗,以後肯定能有一番作爲,倒是不知道,谷默小兄弟以後是怎麼打算的?”吳振傑笑着問道。
谷默簡單道:“我準備去太華宗闖闖,實在不行,就只能加入二流宗門了。”
吳振傑笑道:“這倒是巧了。”
說完這句話,吳振傑卻不往下說了,賣起了關子。
作爲晚輩的谷默只好接話:“有何之巧?”
“經夏,你跟谷默小兄弟說說。”
見話題轉到了自己這裏,吳經夏只好睜開眼睛,道:“我不是被太華宗長老收爲弟子了嘛,我這裏有一個書童名額,可以讓一個人入宗。”
“書童?”
“放心,不是真讓你做我書童,伺候我什麼的,這就是一條入宗渠道,以書童身份入宗後,就是外門弟子,除此之外,你是你,我是我,沒有其餘什麼事。”
這誰能不心動啊。
太華宗雖然有捐贈入學政策,但谷默也瞭解到,那個捐贈數字絕對是天文數字,反正他現在不可能負擔的起。
其實,谷默原本的打算是,先在太華宗轄區駐紮下來,然後用幾年時間,利用金手指提升自己,揚名,然後走特招入宗。
四大對於那些在修真百藝上有深厚造詣的修者,都是求賢如渴的。
但,能現在就進入太華宗,誰會不願意呢?
“這…不知我要付出什麼代價?”谷默看向吳家父女。
吳振傑看了一眼吳經夏,示意她現在可以用出那套“折節下交收心腹”的話術了。
如果我按父親的意思說,那他一定會愛上我。吳經夏這樣想到。
這不是自戀,這是自信。
谷默只不過是有一個資質不錯的弟弟罷了,他本身的資質並不怎麼樣,對於這樣的人,我有必要虛以委蛇的跟他培養關係嗎?
如果自己給他好臉色看,以後他還不一定怎麼煩自己呢,自己已經受夠了小地方的小修士,癩蛤蟆淨想着喫天鵝肉。
越臨近太華宗,吳經夏心裏就越激動,她渴望融入新環境,認識新道友,對以前的東陽道院的人和事就越不耐。
吳經夏想到了在飛舟上陸續好幾個人跟她表白的場景。
真是,受不了啊。
一念至此。
吳經夏直白道:“算你弟弟欠我們家一個人情。”
這句話,很直白傲慢。
吳振傑不明白,他女兒這是玩哪一齣。
谷默的臉色平靜了下來,“抱歉,我是我,我弟是我弟,我不會因爲自己的事情,而綁架我弟。”
沒想到是這樣一句回答,覺得駁了面子的吳經夏不自覺譏諷道:“那你還怎麼進入太華宗?”
谷默平靜道:“那就不牢你費心了。”
現場直接冷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