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劍仙池橫亙在大地上,大如深淵,噴薄茫茫劍氣,危險無比,老牌仙人都不敢擅闖。
唯有持有萬劍仙池的劍道寶物,方能入仙池,採摘歸墟仙藕。
甚至,等閒的劍道寶物,並不具備闖進去的資格!
唯有品質在七階序列且培育出劍道靈性的器體,纔可以護衛入仙池採摘歸墟仙藕。
仙池之巔,九座混沌劍臺橫亙於蒼穹,鴻鵠子顯化出來仙道法相,他狀若一頭潔白如玉的鯤鵬,氣息震世,力大無窮。
各路橫渡而上的劍修,因爲鴻鵠子突然大顯神威,皆是頭痛欲裂。
但是紀元初的表現讓人心驚,他究竟以何等速度趕超衆人,踏向混沌劍臺?
當然,這些似乎都不重要了,鴻鵠子既然出手,豈能虎頭蛇尾。
九頭獅子都深感節奏太快,人族霸主不走尋常路,剛來到資源世界,就要幹掉真傳門徒!
“一如龍窩深似海啊。”九頭獅子高度戒備,跟着紀元初太危險了。
劍心宇宙的外世界,各部長老皆是驚訝,此子竟然趕超星天女,提前雄霸一座劍臺,究竟何方神聖?
“這小子前腳奪了宇宙源藥,後腳跑到劍心宇宙折騰?”凰雅徘徊在外界,驚訝觀察紀元初。
“吼……”
這突發的戰役已經引起了轟動,鴻鵠子本體未曾殺之,法相率先而至,展翅時,雙翼蔽日,羽風浩蕩,帶着祥雲。
轟隆!
一場特大風暴向着混沌劍臺席卷而來,緋姬她們嚴陣以待,構建四象困仙陣。
九頭獅子昂首而立,獅毛亂舞,毛孔醞釀音波攻擊,氣象威嚴霸氣。
鴻鵠子法相遮天,展開雙翅震動風暴,引動天地劍氣跟着沸湧,加強攻勢。
紀元初駐足在劍臺上,體表自然發光,十色煞氣滾滾盪漾,構成九重仙闕,以劍光遮掩形態,定鼎天地乾坤。
轟隆隆……
鴻鵠子催動的風暴如同撞擊在仙城上,向外浩蕩,鋪天蓋地,震飛了大片劍修。
“好可怕的防禦力!”
各方失色,僅僅一輪鬥法,已經引起了莫大動靜。
那混沌劍臺,如同置身在仙城內世界,顯得深不可測。
星天女衣袂飄舞,沒有因廝殺風暴受阻,平靜站在另一座混沌劍臺上。
她身邊顧淵靜立,化爲英俊青年的形象,銀袍飄舞,奇異打量着紀元初匯聚的法則顯照,看起來有些陌生。
緋姬她們仰頭,望着徘徊在外的鴻鵠法相,壓迫感格外強烈,但卻無法突破紀元初的防禦。
“這龜殼子給我散開!”
鴻鵠子踏向高空,推動法相,化爲妖仙呼嘯神光,毀滅性持續性攀登。
然而,九重仙闕狀若世外仙鄉,依舊紋絲不動。
“這狂徒這麼強嗎?”那些核心門徒的臉色都變了。
“看來爲了活命,日夜苦練防禦法門,倒也苦了你了。”鴻鵠子徘徊在九重仙闕外,對着紀元初品頭論足。
“你跑來爭資源,卻龜縮不出,礙眼的東西,看來是準備在這裏出風頭。”
“你嘴真夠臭的,也不知道誰把你給慣成這樣?”
紀元初淡淡說道,“各路豪傑都在靜心溝通萬劍仙池,可你像是大鵝在這裏折騰,饒了此地清淨,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罵你的娘嗎?”
大鵝?
各路搶佔混沌劍臺的強者有點懵,他在說什麼?上來就給真傳門徒取外號?
“鴻鵠子師兄,我們不覺得你在鬧騰什麼,反而我懷着虔誠之心,觀摩你大顯神威,增進我的閱歷。”
一位藍衣青年立身在混沌劍臺上,對着鴻鵠子恭敬行大禮,說道,“反倒是狂徒,太礙眼了,他貌似都不是萬界學院的弟子,理當將他掃地出門。”
“說得好!”
鴻鵠子眼神很冷,讚許的目光看向藍衣青年,“我的仙山洞府,恰好空出一個位置,等待劍心宇宙關閉,你搬過去居住!”
各路劍修悔得腸子都青了,錢林不就是說了句漂亮話?結果這位核心門徒竟然撈到前往真傳仙山修行的重要機會,人生軌跡就這樣改寫了!
“錢林,感恩師兄!”錢林的眼睛都紅了,差點沒有跪下給他磕一個。
錢林清楚他應該做些什麼,他指着紀元初大罵,“還有你,識相點趕緊滾出去,否則激怒了鴻鵠子,招惹殺身之禍……”
“聒噪!”
紀元初偏頭冷喝,那座混沌劍臺搖顫,天打五雷轟般,錢林身軀劇烈發顫,身軀出現大撕裂傷痕。
“啊!”
錢林驚恐,身軀殘破,元神崩裂,一臉恐懼地跌落在血泊中。
各方劍修呆滯,狂徒一聲怒喝重創了錢林?
“當着我的面,膽敢重創師弟!”鴻鵠子眼底寒意刺骨。
“你真夠無能的,新收的狗腿子都護不住。”
紀元初隔空又是一聲怒吼,震得錢林身軀橫飛,轟落砸在大地上,血流如注。
他隨即指着鴻鵠子說道:“你以後別叫鴻鵠子了,還是叫癩蛤蟆吧!”
鴻鵠子怒血上頭,他的本尊就是天鵝!
鴻鵠子真身臨近混沌劍臺,騰起大手,輻射出璀璨的光束。
紀元初等的就是他的本尊,瞧見鴻鵠子臨近,他果斷站在九重仙闕之上。
鴻鵠子殺意無邊,演繹天賦祕法,指尖噴薄出九天罡風,淹沒了天地乾坤,風聲浩大,空間發生了大撕裂。
他要以相同的風系攻擊,震傷紀元初。
轟!
紀元初猛地騰起大手,猶如在抓取域外真龍!
他大手變得異常熾熱,頃刻間穿梭在九天罡風,觸及鴻鵠子的軀殼。
星天女驚異,這速度有些快……
紀元初彷彿在駕馭宇宙飆風,和鴻鵠子的大手撞擊,炸裂神光,炫燦刺目。
“就這點攻擊?”
鴻鵠子剛要冷笑,旋即臉色微沉,他體內傳來撕裂疼痛,因爲一股詭異的黑風,沿着他的腳底板騰空,一下子要波及五臟六腑。
鴻鵠子面孔發顫,施展大法力壓陣,同時間他毛孔噴薄羽箭,似無窮鋼針,噗嗤穿透紀元初的掌心,轟向他的本體。
這同樣是他的天賦祕法,羽箭凝聚他的生命精華,可以摧毀強大的生命體。
但鴻鵠子的臉色最終變了,羽箭攻擊的區域,蒸騰着道韻,內蘊無邊無際的黑風世界。
紀元初駐足在黑風盡頭,展開大袖,施展廣大神通。
黑風怒吼,粉碎羽箭,鋪天蓋地向前反殺!
高手,絕世高手!
鴻鵠子身軀緊繃,顯化完全體,通體潔白如玉,氣質清貴出塵,自帶仙家祥瑞之氣,儀態優雅,宛如九天仙娥起舞。
他尾羽修長,共九根,末端帶着金光,隨着舒展時,如金色垂天之幕,又似孔雀開屏,遮天蔽日!
從這一刻開始,整個世界彷彿就剩下鴻鵠子這位白天鵝了!
“逼我爆發本相,你可以磕頭賠罪了!”鴻鵠子一聲咆哮,振翅擊天。
仙曦眼睛發亮,沒想到鴻鵠子的本體,竟然靚麗似仙子,和他碎嘴子的性格完全不同。
“果真是一頭白天鵝,倒是稀罕物種,殺之可惜!”
紀元初笑着向前走來,黑風暴隨着向前瀰漫。
看似很平靜,但是鴻鵠子盤旋區域的規則脈絡徹底紊亂,透着恐怖的死亡破滅氣息。
“這是何等品階的禁術?鴻鵠羽扇,給我破!”
鴻鵠子抬起潔白翅膀,具現出仙道法則,煽動的瞬間,天地扭曲,蒼穹破裂,星辰都要湮滅。
這是非常恐怖的攻擊力!
然而他遇到剋星了,風災蓋世無敵,似風系法則的帝君,一旦顯化法則,動輒可以吹裂道仙。
“這怎麼可能……”
鴻鵠子拼命煽動翅膀,像是一頭捉急的大白鵝,玩命撲騰雙翅,咯咯叫喚,急的都叫出了家鄉話。
紀元初卻像是宇宙天龍般,抬起手轟落黑風,撕毀所有!
白天鵝身軀顫抖,他振動起來的雙翅,猶如巨大的天幕,但卻出現了裂縫,冒出大量血光。
“咯咯,這他媽的是什麼怪胎……“
鴻鵠子嚇壞了,他的尾部翎羽噴薄寶輝,速度迎來了暴漲。
能看出,鴻鵠子在逃亡,他懷疑自己會被黑風絞碎!
吼!
九頭獅子醞釀許久,關鍵時刻發動音波功,狀若金色大洋劃過星空,轟隆震動了鴻鵠子,讓其短暫停滯。
紀元初大袖飄飄,袖口一下子遮蔽整片蒼穹,噴薄風災光芒,狀若死亡大風暴,吐出的黑風化作道則,束縛住了鴻鵠子,要將其收入寬大袖口內。
各路劍修發呆,重創的錢林恐懼,爬起來向着祕境入口狂逃,一刻都不願意停留。
他非常的恐懼,剛剛他討好的鴻鵠子,成爲大白鵝要被套麻袋裝走?
“小姐,怎麼辦?”星含真額頭隱隱冒出冷汗,紀元初的戰力超出她的預估,甚至她都有些懷疑,鴻鵠子在和紀元初演戲,因爲他贏的太輕鬆了。
星天女豈能沉默,鴻鵠子畢竟是主動請纓,幫助她採摘歸墟仙藕。
紀元初的修爲也超出她的預估,莫不是觸及了文明脈絡?
星天女不至於忌憚,她盤坐地帶,恍惚間散發出星穹大世界的文明流光。
她屈指一點,虛空蕩漾出諸天星海般的光暈,她瑩白的指尖變得璀璨,穿過無數虛空,帶着崩塌星海的威壓,轟向了紀元初的袖口。
“哼,核心門徒挑戰真傳,星天女,這等戰役你也要干預嗎?”
突兀的,一聲性感的冷哼聲傳來。
星天女偏頭,注視着靜立在一座混沌劍臺上的嫵媚女子。
星天女的眼眸在沐清雪宏偉的胸口上略微停留,便是望着她的面孔。
星天女蹙眉,她曾在萬界山,看到一劍與沐清雪牽手的畫面。
一個月前,她傾注道韻,撰寫邀請函,一劍未曾親臨星宮,她將其視作遺憾。
但一劍未曾前往劍心宇宙,說明一劍點頭答應了!
星天女準備事後,攜帶禮物登門道謝。
現在什麼情況?疑似一劍的道侶,站在這裏說她不應該插手?
星天女短暫思考的功夫,鴻鵠子可就慘了。
他悲泣低吼,身軀噴血,內外黑風縈繞,化爲黑色絲線,將他給捆綁住,就像是在捆大鵝。
鴻鵠子無比絕望,無力抗爭風災大劫,朝袖口墜落。
“啊!”
紀元初攥着他修長的脖頸,將他像雞仔一樣提溜出來。
鴻鵠子崩潰了,這他媽的什麼魔頭?拎着他的脖子如同在菜市街購買野狗。
“給你兩個選擇,要麼成爲一鍋天鵝肉,要麼讓我騎幾圈看看你的飛行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