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清的情緒明顯失控了,近些日子她本就憋着怒火,現在徹底破防。
況且就算凰雅大人不記小人過,但緋姬他們一旦聯起手來,足以讓仙曦寸步難行,她們都會跟着受牽連。
“如果你覺得跟着我危險,可以離開,我不會阻擋。”仙曦說道。
“你……”
凌清氣得跺腳,道,“現在出去道歉來得及,如果你舍不下臉,我可以出去賠罪,但是凰雅前輩那邊,需要你磕頭賠禮。”
“同樣的話,我不想多次重複!”
仙曦抖了抖衣袖,分給他們各自百道祥瑞,便是盤坐閉上了眼眸。
道歉是不可能的!
她被緋姬她們欺負了半年,還不能反擊嗎?
至於什麼磕頭賠禮……仙曦非常無語,她也犯不着挽留這些隨從,大家各取所需,僅僅是利益關係。
“言盡於此,小姐,你我情分已盡,我自問沒有虧欠過你,如果你可以逃過這一劫,可千萬不要爲難我。”
凌清陰陽怪氣笑了聲,她收走祥瑞,轉身離開了內殿。
餘下隨從看到凌清離開,她們咬牙眼底閃出決然,紛紛取走祥瑞,急忙撤退,不想承擔任何風險,也急着撇清關係。
她們追隨仙曦,還不是想要蹭資源,豈能往火坑裏面跳。
其中一位臉上有淚痣的少女,有些拘謹走來,將百道祥瑞返回給仙曦。
“小姐,我還能留在這裏修行嗎?”
淚痣少女抬眼偷瞄仙曦,旋即低頭,有些嬌憨問了句。
“你不怕被我牽連?”仙曦睜開眼簾問她。
淚痣少女連忙說道,“我既然追隨了小姐,自然要和小姐共進退!”
仙曦抬起手,將主殿內過半鳳凰祥瑞,搬到淚痣少女的面前。
“拿去揮霍!”
“啊……”淚痣少女傻在原地,都給她了?
“去修煉吧。”仙曦很大氣揮手。
淚痣少女嘿嘿直笑,露出小虎牙,帶着幾分蠢萌離開了主殿。
紀元初狐疑地看着淚痣少女,他初見這女娃時,總感覺有些不一般,但仔細去看,又覺得平平無奇。
殿外,鬧騰的動靜不算小。
緋姬他們震怒之下,落凰嶺氛圍大變。
四重能量狂潮噴薄,正在鋪天蓋地猛砸仙曦的外圍區域,製造混亂,予以強烈震懾。
“這是發生了什麼?四方聯手強壓仙曦?”
“聽說仙曦被欺負半年了,今兒什麼情況,難道緋姬她們準備聯手,將仙曦給趕下山?”
“不可能,仙曦成爲核心弟子不滿一年,無人可以強行發起挑戰爭奪她的洞府居住權。”
“快看,凌清下山了,大半年前,她打破頭爭奪勝出,成爲仙曦麾下的大管家,現在怎麼下山了?”
山腳下,居住的都是外門弟子。
各方看熱鬧的同時,驚愕地發現凌清以及上一次勝出的各路天才宗師,都氣不順地下山了。
凌清下山後訴說遭遇,頓時引起了強烈震動,更有無數男弟子心碎。
他們沒想到上個月的謠言是真的!
仙曦身邊常伴一位少年,甚至整日眉來眼去的,關鍵還不是真傳門徒,這讓他們心碎難受要瘋。
還有仙曦竟然奪走緋姬她們的鳳凰祥瑞,這讓他們驚愕仙曦的膽子也太大了,更別提他招惹了傳說中的凰雅前輩。
數不清的弟子都湊來看熱鬧,各方本以爲要開戰了。
結果仙曦洞府內世界,依舊無波無瀾。
任由緋姬她們諷刺,都得不到什麼回應。
各方驚愕,仙曦以爲躲在洞府裏面,就可以安然無恙了?
甚至凌清她們捨棄仙曦離開了,那麼仙曦在每月任務上,需要親力親爲。
一旦她離開洞府,必將會被阻止!
“我倒要看看,離開我,你算什麼?”
凌清冷嘲熱諷,“有你哭的時候,到時候可別來求我。”
事實上,凰雅未曾離開。
她站在星空,審視全局。
她倒想看看,這位過江龍可以折騰出什麼風暴。
……
紀元初沒有閒工夫收拾緋姬她們。
他正在施展各類大法,爲仙曦錘鍊肉身,疏導骨血經絡,完善根底,積累衝關底蘊。
四日後,紀元初滿身星輝潰散。
他以星尾獸一族的《諸天星辰經》,牽引日月星輝,配合敖元根底寶液,幫助仙曦完成最終梳理,現在功德圓滿了。
但在這時,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從山腳下一路炸響在山巔,震散了漫天雲朵,整座落凰嶺都在隆隆作響。
“仙曦,我的僕人,忘記最初約定了嗎?你是我們獸皇文明買來的,膽敢以奴欺主,我將你鎮殺萬界學院都說不出什麼!”
沉悶的聲音滾滾徹響雲霄,獸皇少主大駕光臨,他欲要強勢登山,鎮壓仙曦,讓她做回女僕身份。
“深夜驚雷啊,仙曦躲了四日了,沒想到獸皇少主來了,強勢登山,準備一雪前恥。”
“據說,獸皇文明還有一位更爲可怕的少主,前些日子在聖天教管轄區,鬧騰出天大波瀾。”
“這件事我也聽說了,要我說,這位神祕少主,大概就是他!別忘了當年獸皇少主恰好離開了萬界學院,應該就是他駕馭麒公陽馬踏石魔族,逼迫羽族文明長老低頭!”
“什麼?強壓霸主文明長老,這……”
各方弟子心驚肉跳,不難看出,聖天教發生的事情,已經傳回了學院,在覈心弟子圈層引起了波瀾。
凌清眼底填滿了異彩和敬仰,沒想到獸皇少主,一人一騎壓迫石魔族,甚至震懾羽族文明!
這算什麼?這纔是真正的年輕霸王,可以獨當一面,強硬無匹,絕非學院裏面的小打小鬧能比的。
“和這等橫行黑霧星空的霸主比起來,我等就是溫室花朵,可惜這樣的人物,註定是我無法追隨的。”
凌清深深嘆息,她背後的文明和石魔族定位差不多,但獸皇少主一人一騎都膽敢橫壓蔑視,那是何等的威風,她想一想都頓感頭皮發麻!
“仙曦還要繼續躲藏嗎?這下有好戲看了。”
落凰嶺山腳區域,各路弟子激動討論,期待新一輪大道之爭開啓。
甚至落凰嶺的變故,驚動了周邊各路學府的修士。
他們驚奇走來湊熱鬧,仰望登山的獸皇少主。
相隔甚遠,他們紛紛感觸到了鐵血般的壓迫性,像是遠古巨獸趴伏在他們耳畔低吼,震懾心魂。
“外顯的氣息好生強大,看來獸皇少主近期又突破了。”
“獸皇文明不可辱,仙曦恐怕要栽跟頭了!”
“如果在聖天教管轄區大鬧的就是獸皇少主,很難想象他掌握何等至寶。”
各路近仙仰頭觀望,獸皇少主剛突破沒幾日,故而內外奔騰着驚世氣息,有完整的仙道脈絡在顯化,凝聚道仙潛質。
他身形挺拔,身着玄黑色獸紋戰甲,戰甲上鐫刻着億萬異獸圖騰,瀰漫着專屬於獸皇文明的絕世威壓。
獸皇少主面容俊朗凌厲,瞳色是深邃的暗金色,額間有一枚菱形獸皇印記,似璀璨豎眼在開闔。
他黑髮如瀑,對於山腳傳來的議論聲,他沒有出聲反駁,權當是默認了。
事實上,獸皇少主同樣困惑,壓制石魔族,震懾羽族文明的神祕少主,究竟是誰?
他清楚獸皇文明內部,蟄伏着數位年輕天驕,難道這些天驕已經成了氣候,具備橫行黑霧的年輕霸主能力?
這讓獸皇少主有些不安!
他擔心有神祕兄長強勢崛起,從而威脅他的身份地位。
故而,他迫切要鎮壓仙曦,重聚威嚴,讓高層給予他更爲強有力的資源支持。
否則他若是連族羣分配給他的仙曦都無法降服,將來還有什麼顏面競爭共主大位。
總而言之,獸皇少主和仙曦的情況差不多,他還處於七境的成長階段。
“仙曦,我看你能躲到什麼時候,已經四日了,人族的顏面都被你給丟盡了。”
緋姬驚喜望着獸皇少主,她轉身怒斥仙曦,“好好的機會你不把握,還和外男勾結私通,丟人現眼!”
獸皇少主面孔冰冷,緋姬在說什麼?仙曦殿內有男性居住?
“這賤婢!”他眼底寒意刺骨,外顯的氣息更爲兇悍了,讓其餘三位洞府之主都暗暗心驚。
轟!
轟然間,仙曦洞府光輝大盛,山門法陣開啓!
各路眺望的修士激動,接着他們集體呆滯,洞府內部走出的並非仙曦,而是一位白衣少年。
他看起來甚至很輕鬆愜意,正在洞府門口溜達,還時不時審視緋姬四位麗人,活生生一副霸王巡山的強硬姿態。
“原來傳聞是真的,仙曦和他同喫同住許久了……”
“哪裏跑來的惡賊?氣煞我也!”
各路傾慕仙曦的男弟子再次心碎,恨不得掐死紀元初,有些年長者都怒血上頭,恨不得踹死紀元初。
紀元初猶如巡山的大王,睥睨四方,重點掃視仙曦的四位鄰居,嗯,應該說四大佳麗。
現在就屬緋姬笑得最燦爛!
紀元初在這個關鍵時期站出來,等於承認了謠言,也徹底激怒了獸皇少主。
“我初來乍到,規矩需要說一說,你們搶奪仙曦的鳳凰祥瑞長達半年,我各自取你們一份資源,不過分吧?”
紀元初淡淡的聲音傳遍落凰嶺,在這個重要場合,他需要維護好人族的形象,不能以惡霸身份出面強取資源。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在這裏犬吠?”緋姬滿眼譏笑,她一襲緋紅短裙,腰細腿長,很有魅力。
“別以爲你穿個短裙,露出一雙大腿,就佔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