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凰嶺,萬界學院七十二座頂級仙山之一,縈繞着真仙道韻,草木繁茂,吞霞吐瑞。
山勢巍峨,常年縈繞五色雲氣,仙氣氤氳,每隔一個月,五綵鳳凰遨遊而來,羽翼舒展間噴薄漫天祥瑞光輝,星輝與鳳光交融,化作滋養元神與道基的靈韻,供養五位洞府之主修行。
仙道鳳凰是萬界學院強者,自然不是奴隸,這是仙道鳳凰每月任務,助力弟子修行成長。1
從落凰嶺不難看出,萬界學院底蘊深不可測,畢竟要維持這般龐大機構運行,需要至強者來穩定秩序!
“仙曦真能忍啊,這都半年了,她竟然還不聲不響,讓我頗爲意外。”
其中一座洞府傳來愉悅笑聲,這是一位年輕佳麗,身着緋紅色短裙,肌膚瑩潤如暖玉,透着淡淡的粉暈,眉眼散發仙道靈韻。
她是落凰嶺的核心門徒,嬌媚明豔,眼底卻透着譏笑,望着仙曦的洞府區域。
仙曦始終無波無瀾,任由鳳凰祥瑞被她索取採摘。
“緋姬小姐,不是她能忍,是她看清楚了現實,清楚拒絕獸皇少主,在萬界學院註定寸步難行。”
緋姬身邊,一羣隨從滿目討好,她們圍繞着緋姬,對她偶然間放過的鳳凰祥瑞,搶食般汲取。
這些隨從再從緋姬嘴邊扒拉‘剩飯’,也因數月來仙曦洞府的祥瑞資源,讓她們修爲有了長足進步。
“拒絕?”緋姬原本的大好興致消失得一乾二淨,她眼底閃出冷光,偏頭看向說話的女子。
撲通!
女子瞬間跪下來,瑟瑟發抖,“是奴婢昏頭了,仙曦豈能和緋姬小姐媲美。”
“滾出去!”緋姬冷喝,氣息變得凜冽,女子身軀劇顫,橫飛出去,砸在院外,大口咳血。
“小姐息怒。”
其餘隨從驚恐跪地,她們清楚獸皇少主將仙曦視作禁臠,欲和她結爲道侶,這讓緋姬無比惱怒。
“都滾!”
緋姬面孔冰冷,她也是獸皇文明的頂級天驕,身懷仙禽血脈,渴望成爲獸皇少主的道侶。
以她的顏值和稟賦,追求者數不勝數,但獸皇少主不同,因爲他極大概率是獸皇文明未來的繼承人!
若是成爲他的道侶,等於一步登天,成爲獸皇文明的女主人,這份誘惑力何止是恐怖。
霸主文明的女主人,比證道真仙誘惑力還要大。
緋姬突兀蹙眉,注視着走向仙曦洞府的少年。
此人是誰?
仙曦閉關數月不見客了,但是這位少年,竟然走向了仙曦洞府深處。
內有法陣掩蓋,緋姬洞悉不到內部景象。
緋姬眼底閃出冷色,她暗中吩咐隨從,“傳出風聲,仙曦在洞府私會外男!”
十位隨從驚愕,私會外男?
儘管近些日子,仙曦炙手可熱,但是礙於獸皇文明少主的威嚴,罕有天驕膽敢接近仙曦的洞府!
甚至這座洞府,原本是獸皇文明少主的,因爲大道之爭平局收場,他丟了洞府掌控權。
仙曦若是在這裏私會外男,甚至這話要是傳到獸皇少主耳朵裏,大概要鬧騰出驚天風暴!
啾啾!
星空之上,啼鳴聲傳來。
仙道鳳凰例行工作完畢,展翅翱翔向了宇宙深空。
緋姬四位洞府之主,躬身見禮,態度畢恭畢敬,散發出感激情緒。
這是她們應有的禮數,無論她們處身何方,對仙道強者都需要保持應有的禮敬。
仙道鳳凰翎羽燦爛,以她六次涅槃高度,瞬間洞悉到緋姬四位的態度。
鳳凰頷首,反倒是仙曦這個受氣包……
仙道鳳凰回眸瞅了眼仙曦的洞府,她低語,“人族輝煌早已遠去,在我古凰族的歷史上,我族曾經還追隨過人類族羣,命運弄人呀,史前浩劫,人族退出歷史舞臺,這天地間真的有永恆不滅的族羣嗎?”
修行越深,越是感受到宇宙充滿了‘惡意’。
這份惡意,指的是三災。
仙道要歷經三災,逃不過去就是死!
然而強大鼎盛的宇宙文明,在浩劫面前依然脆弱,彷彿繁華的凡人國度,半點天災都無法經受。
……
仙曦居住的洞府,物華天寶,遍地靈藥古樹。
內有十位隨從,對於這位突然到訪的白衣少年都倍感驚奇。
她們都是仙曦的追隨者。
在萬界學院,沒有背景的修士羣體非常龐大。
多數稟賦過硬的門徒,苦於沒有資源支撐修行,只能選擇追隨核心弟子!
否則耽誤了黃金年齡段,未來成就有限。
當然,在萬界學院,也有些追隨者因爲主上成爲了真傳門徒,從而一步登天的案例。
這些追隨者既然扛着獸皇少主壓力,選擇追隨仙曦,第一是因爲仙曦的稟賦,第二是因爲洞府資源。
紀元初看了眼十位追隨者,多數宗師,還有一位新晉近仙。
事實上,無論宗師還是近仙,沒有財富支撐,想要爆炸式成長?那就是癡人說夢。
正常速度來看,千年宗師圓滿,萬年近仙圓滿,都算是快的了!
如果有頂級仙山修行資源助力,可以節省過半的苦修時間。
修行與天爭命,命都沒了,還修什麼道?
近仙就算心高氣傲,在資源面前也要折腰屈就於強者。
爲首的近仙女子,眼神凌厲,雖是靚麗女子,但渾身充滿了肅殺氣,歷經了不少風霜,大概是從底層摸爬滾打拼上來的。
她叫凌清,是仙曦手下頭號大將,目光透着審視,打量着紀元初。
紀元初心中頗有觸動,放在數年前,近仙在仙遺大陸威風八面,一旦問世堪比人間顯聖。
但是萬界學院的門徒,波及整個黑霧星空各路文明勢力,委實驚世駭俗。
紀元初環顧十位隨從,目光在一位眼角有淚痣少女臉上停留一二,便是收回目光,徑直向着洞府深處走去。
凌清不敢阻攔,仙曦已經吩咐,讓紀元初進主殿密室。
她們同時好奇,交頭接耳地討論:“這人是誰?”
“不可能是人族天驕,人族距離萬界學院太遙遠了,大概是小姐在學院結交的門徒。”
“很陌生,不認識,應該是普通門徒。”
“緋姬對小姐的敵意很深,我們需要提防。”
凌清說道,“爲避免緋姬作妖,敗壞小姐名聲,我們需要動起來,以正視聽。”
淚痣少女她們點頭,既然追隨了仙曦,便已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雖然仙曦沒有爲她們爭奪而來鳳凰祥瑞,但這座洞府內的能量資源,可比外門弟子住所濃郁十餘倍。
洞府內部共有數十座宮殿,主殿區域籠罩一層法陣,狀若一頭沉睡的巨大鳳凰,展開翅膀籠罩殿門。
隨着主殿大門開啓,紀元初走了進來,他滿懷激動,左顧右盼。
轟!
殿門緊閉的時刻,內部先是漆黑如墨,繼而明豔如晝。
穹頂冒出無數白色絲線,很璀璨,刺目,是無數細小劍光構成的匹練。
漫天匹練劍氣,猶如萬物流光揮灑而至,瞬間包圍了紀元初,壓迫感很強烈。
紀元初驚異,曦少女竟要檢測他的修爲?
只是漫天的劍光,隱隱泛着朦朧的宇宙本源脈絡,竟化生爲一篇恐怖劍經,透着一劍演萬物的仙道法則。。
轟隆!
劍氣鋪天蓋地翻騰,先是溫潤如玉,而後化作綿綿細雨,隨即狀若怒海汪洋,綿綿不息,浩瀚莫測。
“好深的劍經。”
紀元初略微動容,看來曦少女在這裏閉關修行,進步很大。
轟!
紀元初演繹六道輪迴劍法,結果未能有效撕開,甚至沒能看到曦少女的蹤跡。
不是紀元初的劍經弱小,是近些日子,他沒有時間鑽研。
紀元初果斷爆發了鬥帝劍!
原始聖體根底,隨着鬥帝劍迎來了覺醒,體內能量化劍光,順着毛孔噴薄而出,將紀元初映襯的璀璨絕世!
鬥帝劍橫空,劍光彷彿撕開了古今未來,照破了乾坤萬物,讓漫天萬物劍氣徹底透明。
當然他沒有全面激發,鬥帝劍的劍鋒太霸道了,動輒可以摧毀恐怖的生命體。
紀元初通體劍光炫燦,他一步踏出,轟隆震碎了萬物劍光,得見一位黑裙飄舞的天仙子。
她笑起來明媚動人,眉眼散發金光,雪白肌膚吹彈可破,身軀似破開雲霧的神月,長裙飄舞,卻張牙舞爪朝着紀元初撲來。
“烏龜,看劍!”
仙曦滿眼都是藏不住的喜悅,明亮眼眸開始泛紅,屈指點出的劍光,嘩啦一下子讓穹頂景象大變,浮現出一片璀璨星河。
仙曦御劍橫空,茫茫星河化劍氣,映照在大地上,浮現出一片劍道汪洋,好似億劍藏深海!
“曦少女,你這劍經看起來端是高端。”
紀元初倍感喫驚,掃視蒼穹,又低頭看了看億劍藏深海!
天上星河轉,人間幕簾垂。
浩大星光化劍光,曦少女億劍橫推,隱隱透着蓋世鋒芒。
這篇劍經蘊含的法則奧義不可測,狀若大宇宙的脈絡在轉動。
紀元初略微有些頭昏,他元神有傷,未曾痊癒。
而這篇劍經,蘊含不可測的偉力,牽動了他的傷口。
仙曦原本想着,讓紀元初看看她的修行成效,順便讓紀元初判斷判斷,她距離長青子還有多少差距。
仙曦瞅見紀元初眉宇間閃出痛苦,她緊張走來,“你怎麼了,負傷了,快讓我看看。”
仙曦抱着紀元初的腦袋左右搖晃,她眼眸散發劍光,注視着紀元初的識海,奈何仙骨橫陳,識海內部狀若迷霧宇宙,她看不清楚任何畫面。
紀元初雙手落在仙曦的蠻腰上,他低頭望着緊張關切的天仙子。
四目相對,整個世界彷彿靜止了。
“剛見面就給我一個下馬威,曦少女,你怎麼能這麼對待人族功臣。”
“去你的。”
仙曦又羞又喜,輕輕捶打他胸口,下一瞬便再也剋制不住,縱身撲進他懷中緊緊相擁,恍若隔世,一切都美好得如同一場不願醒來的夢境。
自離別仙遺大陸,悠悠一載光陰悄然流逝。
無數個日夜,她凝望着蒼茫黑霧,心中念念不忘,那個敢橫壓仙魔,鎮壓上界天驕的少年,是否早已浴火重生,安然無恙?
她心裏清楚,短則數年,長則數十載,自己都難以重返故土。
原本她早已做好等待的準備,篤定至少十年光陰,紀元初纔會跨越星空,前來萬界學院與自己相見。
於是她日夜苦修,拼命精進修爲,只想來日重逢,能給他一份驚豔驚喜。
可誰也未曾料到,時隔不久,心心念念之人,竟然來到她的身邊,這份意外喜悅讓她的情緒難以自控。
“你怎麼來得這麼快……是不是生怕我修爲超過了你。”仙曦鼻尖發酸,低聲哽咽,歡喜與委屈在心頭交織,身軀輕輕顫抖。
紀元初抱緊仙曦少女,眼眶微微泛紅。
這份久別重逢的歡喜,勝過世間萬千繁華,彷彿相隔萬古歲月,終得故人歸。
從天各一方,到今朝朝夕相依相擁,淚水悄然沾溼彼此臉頰,卻讓兩顆漂泊許久的心,緊緊依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