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艦的橫渡速度逐漸降低……
萬界學院匯聚了無盡天驕,是萬族公認的第一學府,即便是霸主文明的頂級母艦,也不敢在這裏招搖過市。
紀元初眺望萬界學院,他洞悉到一股包容天地的恢宏氣韻,內部浮空仙島千百萬,史前神宮懸在星海,光陰長河在學院外圍緩緩流淌。
這學院……對凡俗而言堪比眺望神話場景,太震撼了。
“委實逆天。”
紀元初若非有元神仙骨,都難以窺探到萬界學院的冰山一角。
都說萬界學院海納百川,兼容萬道,有教無類,現在他算是領教了,那股純粹包容天地萬物的道韻,足以震撼人心。
下一刻,紀元初看到的景象消失。
穿梭母艦從黑霧星空下沉,接近了萬界學院的邊緣區域,落在了地面。
母艦散發牽引秩序,將紀元初他們挪移出去。
站在大地上,紀元初頓感厚重滄桑的氣息貫穿身心,地面堅硬無比,裏面似沉寂着無數造化寶液。
深邃的蒼穹,無數繁星閃亮,銀河光輝垂落,自然落在他的體表,紀元初整個人都在發光。
嗡!
紀元初身軀極致璀璨,他都喫驚,星輝蘊藏着可怕的牽引力量,他的潛質和根底下意識要催動起來進行大爆發!
不僅僅是他,一系列從母艦走出的修行者,都被牽引出了相關潛質。
可以看出他們沒有驚慌,這是常規現象,特別是初來乍到的小修士,滿懷期待,希望噴薄的修行根底,能被萬界學院長老看重,並收他爲門徒。
紀元初沒有在這裏顯擺,他以玄武仙甲強壓內在,化風遠去,消失在天際。
他離開沒多久,一位銀髮垂肩、衣袍古樸淡然的老者從天而降。
他全身沒有過於強大的威壓,僅有溫潤浩瀚、包容諸天萬道的蒼茫道韻,似獨立在黑霧之外。
若是萬界學院的真傳弟子在這裏,看到他定會極致震驚。
老者乃是萬界學院的史前名師,技藝超羣,在學院屬於一代偉人。
他收徒條件極高,核心弟子根本入不了他的法眼,真傳弟子能如他眼的,也就寥寥幾人。
當然,他曾培養過源頭級的恐怖天驕,在萬界學院的位置太超然了,無數霸主文明奇才都想要拜在他的門下,聆聽教誨。
現在的蒼元面帶驚喜,掃視周圍的修士。
接着他皺眉,在各地奔走,挨個檢查路人。
人吶?1
蒼元在星空靜坐觀望黑霧星空,剛剛他冥冥中洞悉到,一股沉睡似文明聖龍的潛質在噴湧!
儘管這股潛質迅速內斂,但依舊逃不出他的感知,結果這位修士憑空蒸發了?
他眼底閃出異色,莫不是某位過江龍低調入了學院?
……
紀元初並不清楚,自己潛質噴湧的瞬間,驚動了一位史前名師。
他早已遠去,萬界學院不僅有學院,還有一座座古城、懸空島嶼,以及沉浮在星空的殿堂。
世界太大了,總面積抵得上仙遺大陸十餘倍!
在這廣袤浩瀚的大地上,就算以仙器趕路都算不上稀罕事。
萬凌霄從紀元初體內溜出來,遷走了黑麒麟。
他不準備迴歸萬界學院!
麒公陽在石魔族的驚天一戰中,鬧騰出了較大風波,消息早晚要傳到萬界學院。
如果獸皇文明瞭解,麒公陽背上的少主,壓根不是獸皇文明的強者,樂子可就大了。
萬凌霄現在手握鉅款,他準備租賃一座頂級仙道洞府,衝刺仙道境界!
再者說,人族早晚都要在這裏置辦家業,萬凌霄對金錢看得不太重,他準備長期租賃一座仙島,充當人族落腳點。
萬凌霄的想法紀元初也非常認同,人族文明剛剛起步,各方面都需要用錢。
如果能在萬界學院,長期租賃一座仙島,未來人族文明的年輕新秀,都可以前往仙島修行。
但在這裏租賃仙島,是需要條件的。
第一需要仙道領域,第二需要成爲萬界學院的長老執事!
這對萬凌霄不難,以他的潛質,等待衝關之日,號召而來最強仙道大劫,定能被萬界學院重視,通過考驗就可以租賃仙島。
“你順便將浩德安置好了。”
紀元初將沉睡的浩德交給萬凌霄看護。
萬凌霄點頭,他對浩德不陌生,當年他的分身萬行天,被困在無量劫殺盤中,多虧了浩德從外部出手破解了危局。
隨即,紀元初直奔學府而去。
不需要問路,因爲學府時刻散發出煌煌巨大的文明火光,這火光甚至覆蓋過半陸地面積,其廣闊程度可想而知。
紀元初都咂舌,將整座仙遺大陸鍛造一座學府?鬼知道需要投入多少資源。
“這裏就是萬界學院,我來了!”
紀元初臨近目的地,沒有他預想的高端大氣,山門口看起來稀鬆尋常,但立在門口的十座石碑,頗爲了得。
“極道法則,不對,這些石碑都是以極道法則煉製而成的特殊仙碑!”
紀元初動容,這十座石碑繚繞着極道仙光,內有璀璨經文法則顯化,狀若一支支文明海洋懸在內部轉動。
“財大氣粗,財大氣粗啊,萬界學院竟然將十座傳承石碑,擺在山門口!”
紀元初正眼熱觀察時,瞳孔微縮,注視着一座石碑。
他從石碑內世界,看到了名師的規則之軀,赫然是凌滄瀾恐怖莫測的身軀。
即便是他的規則之軀,依舊如同駐足在無盡星空的霸主天尊,帶給人心靈上的強烈壓迫!
凌滄瀾是萬界學院的名師,在萬界學院,名師分量至高無上,唯有極道真仙才能稱之爲名師。
因爲他們已將仙道路走到極致領域,有資格指點頂級天驕。
嘩啦!
倏地,一位灰袍老人從天而降,腳踏仙道光雨,仙風道骨。
“小友可是來拜師學藝的?”
老者嗓音洪亮,身軀繚繞仙輝,看不清楚面容。
“前輩如何得知晚輩是來拜師學藝的?”紀元初驚異。
“凡我萬界學院弟子,走的都不是這條路。”
老者的聲音淡淡,在紀元初心底泛起驚濤。
以他的場景師技藝,竟未能洞悉第二條路!
“萬界學院底蘊深不可測,晚輩領教了。”紀元初躬身見禮,心底對萬界學院多了幾分忌憚。
老者滿意紀元初的態度,他偏頭,看向紀元初剛纔注視的石碑區域,問道:“你對石碑裏面的內容如何理解?”
“前輩,這十座石碑,博大精深,蘊含極道真法,妙不可言。”紀元初說道。
老者當即大怒!
他本以爲少年相對務實,沒想到又是一位強大文明的二世祖,否則他豈能知道這裏有十座石碑?
按照萬界學院的入門儀式,任何修士只要看到石碑,甚至和石碑經卷共鳴,就有希望成爲名師真傳!
名師真傳,自然就是真傳弟子了!
結果紀元初說他看到了十個?
即便是萬界學院最恐怖的起源體,也斷然無任何可能性看到十座石碑。
畢竟唯有自身法則屬性,和石碑內容吻合,才能看到極道真仙鑄就的石碑,否則無緣真傳門徒。
紀元初犯嘀咕,老者爲何發怒?
他細思之下心底錯愕,這些極道真仙鍛造的石碑,常人莫不是看不到?
這讓紀元初高度警覺,萬界學院深不可測,未來說話辦事當真需要謹慎了。
倒也不是萬凌霄沒有告訴他,他們以隨從身份入學院,對學院整體瞭解有限。
紀元初又豈能拜師,他體內的文明泉眼,就是最爲恐怖的大禍源頭!
雖說萬界學院光明正大,但牽扯到了文明泉眼……還需要謹慎。
他沒有忘記,當年老族長很輕鬆就看到黑劍掩蓋的文明泉眼。
萬界學院裏面,或許有九境坐鎮,如果他近距離出現在這等巨龍的視野之下,等於公佈自己的問題。
防人之心不可無!
文明泉眼牽扯太深了,等於一座完整的修行界,甚至蘊含無上的潛力。
“前輩,晚輩初見學院長老,免不了緊張了,故而剛纔口誤了,還望前輩切勿怪罪。”紀元初連連道歉。
老者面色緩和了些,他曾經也是學院老師,耐心還是有的,也熱衷於給弟子糾錯,希望他們能有個好前途。
既然紀元初可以看到凌滄瀾的石碑,潛質沒得說,核心弟子興許穩了,等待進軍仙道,躲過幾次風災大劫,或許可以活到黑霧盡散之日。
“你可願接受考驗,拜師凌滄瀾學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