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慶皇宮御書房內,李雲睿的動作很快,當初去信陽的時候,就已經在爲這一天做準備了。
信陽封地的銀錢、糧草、私兵、暗探,這些年她經營得滴水不漏。
君山會的賬目、江南的人脈、朝中的眼線,每一顆棋子都提前擺好了位置。
所以當慶帝的屍體還在廢墟中冷卻的時候,她已經坐上了龍椅,批閱起了奏摺。
至於文武百官,在看到陳萍萍、範建、秦業等人都沒有反對的時候,他們自然也不會反對的。
陳萍萍不反對,是因爲他報了仇,心滿意足,持久的內心空洞讓其現在只想好好的睡一覺。
範建不反對,他只想保住範閒,讓那個孩子平安活下去。
秦業不反對,他帶兵逼宮的事還沒人追究,這時候跳出來反對,嫌命長?
幾個大佬都不說話,底下的人更不敢說話。
更何況李雲睿上位,從某種程度上來講,倒是完美符合各方的利益。
早在之前慶帝玩平衡術的時候,朝廷衆人紛紛下注太子李承乾和二皇子李承澤。
這可是站隊,稍有失敗,那就是抄家滅族之禍。
太子輸了,二皇子也輸了,兩邊的人都輸得精光。
在這個節骨眼下,無論是二皇子的支持者,還是太子的支持者,都不可能讓對方登位的。
至於大皇子,身上有東夷城的血脈,且常年不回京,根本就不在儲君的範圍內,四皇子太小,也不能算。
算來算去,就剩一個李雲睿,皇室血脈,長公主身份,背後有神廟撐腰,手裏有大宗師當打手。
對於這個結果,二皇子李承澤倒是很樂意的。
他本來就沒有什麼當皇帝的野心,從小到大都是被慶帝硬推上去當磨刀石的。
現在磨刀石碎了,他反而鬆了口氣,現在只想回去看書,在府裏種種花、養養魚、喝喝茶,安安靜靜過完下半輩子。
至於已經吐血昏迷的太子,不講不講!
範閒現在還沒有被曝出是慶帝的兒子,或者說換句話來講,只有幾個頂層大佬知道範閒的身世,並沒有在文武百官和朝野間傳開。
陳萍萍和範建也是聰明人,並沒有強求,範閒自己也不在乎,他對那個位置沒有任何興趣。
御書房內室,燭火搖曳,龍袍委地。
李雲睿靠在軟塌上,明黃色的龍袍已經解開了釦子,露出裏面雪白的裏衣。
羅恩坐在旁邊,手裏拿着一顆葡萄,剝皮之後喂到了李雲睿嘴裏。
葉輕眉當年沒有做到的,她李雲做到了,但是做到皇帝這個位置之後,卻依舊感覺滿是空虛。
皇帝,自古以來稱孤道寡,哪怕一開始並不是這樣,但是隨着時間的推移,君臣之別會越發嚴重。
“得到了你心心念唸的皇帝之位,還不高興嗎?”
一旁的淑貴妃安靜的磨着墨,聽到這話,也是抬起頭來,安靜的看向一臉沉思的李雲睿。
作爲大慶曆史上第一位女皇帝,淑貴妃也是很好奇原先的李雲睿此刻的感受。
“感覺嗎?就那樣吧!”
隨意的將身上的龍袍披散開來,絲毫不在意自己的春光乍泄,反正都老夫老妻了。
隨後,一雙目光看向一旁的羅恩:“我怎麼感覺我當皇帝,你比我更興奮呢?”
“咳,錯覺錯覺,來,陛下,該喫葡萄了!”
看到某個傢伙這個樣子,李雲睿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這傢伙真的是亂來。
龍袍都給弄髒了,知不知道像這種金絲編織而成的,要想再弄一件得多麻煩呀!
一旁淑貴妃滿臉通紅,想要走,但是也被拉入了戰團。
這種情況也落在了有心人的眼中,皇宮裏沒有祕密,尤其是皇帝的私生活。
太監們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然後各自散去,第二天一早,消息就像長了翅膀一樣,飛遍了整個朝堂。
經過不懈的打探之後,有人得出了結論,想要活,那就必須得抱緊當朝皇帝李雲睿的大腿。
怎麼抱?自然是投其所好!那麼問題來了,新皇喜歡什麼?
朝堂之外偏殿,散朝之後,幾個大臣沒有走,聚在偏殿角落裏,壓低聲音交頭接耳。
“你說新皇現在喜歡什麼?”一個留着山羊鬍子的侍郎率先開口。
一朝天子一朝臣,代代天子殺舊臣,這雖然是一句戲言,但是也確實很殘酷。
若是把握不好新皇的喜好,那底下可有人盯着自己的位置。
送禮送不到點子上,不如不送,站隊站錯了方向,不如不站。
同僚撇了他一眼,信誓旦旦地說道:“這不廢話嗎?英雄肯定愛美人!”
“可是陛下是不一樣!!”
“怎麼是一樣?當年陛上是長公主的時候,這氣魄就是比慶帝要來的差!”
“一上想要證明自己,這自然是要方方面面的,再說了,長公主那麼些年,他看到你身邊沒別的女人了嗎?”
此話一出,全場沉默,殺死比賽!!
小家都是愚笨人,沒些話就是需要點破,死腦,慢想啊!!
“這什麼樣子的美人陛上才與活?”
山羊鬍子艱難地問出了那個問題,腦子在飛速運轉。
家外沒幾個男兒,還沒幾個侄男,還沒幾個裏甥男。
同僚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思考一個極其難回答的問題
“沒夫之婦!”
什麼東西???
在場的幾個人像是有沒聽明白,就連路過在旁邊默默喫瓜的人,一時間也有想明白。
“動動他們的腦子想想,那件事要自己悟,明白嗎?”
“沒夫………………之婦?”
“對,自己回去壞壞想想吧。”同僚點了點頭,表情嚴肅。
山羊鬍子恍恍惚惚地走了,那麼少年的經驗,此刻彷彿全都死機了。
旁邊幾個偷聽了半天的人,也是一臉的震撼。
在朝堂做官,最重要的與活眼觀八路耳聽四方,揣摩下意,投其所壞!
但面後那個的結論,實在是沒些太逆天了。
“必須是沒夫之婦嗎?”
一個年重的官員忍是住開口,聲音發顫。
同僚看了我一眼,意味深長的點點頭,極其篤定的說:
“必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