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出發前往東瀛,即使要去,現在也不是個好時候。
僅以個人來說,李寄舟的實力放在中原尚可稱得上是一方高手,但想要在人家的大本營裏縱橫捭闔,那還遠遠不夠看。
因此他盤膝而坐,守候在這海岸線上眺望着遠方的大海許久,等待着那位武林神話帶着好消息前來。
時至今日,他對中原武林發生的事情已經一概不知,身處於這偏遠地帶,他的情報已經停留在了進入的那一天。
與他陪伴的只有身旁這柄火麟劍,以及源源不斷的倭寇,在廝殺與鮮血的熬煉中淬鍊着自己的內心。
他的等待並非無效,待得這一日風平浪靜,海風溫和之時,持劍而來的無名帶着自己的弟子來到了李寄舟的身旁。
雙方初一見面,劍晨便將好奇的目光放在了李寄舟的身上。
作爲無名的弟子,他本人是極爲高傲的,然而師父在這次回來之後卻在大力稱讚另一個與他並不相熟的江湖人士,這讓他好奇的同時,內心也隱隱有一種衝動。
想要與師父口中那個人一較高下,爭個長短的衝動。
畢竟師父的愛只屬於徒弟一個,尤其是他還是無名的唯一徒弟,這份愛,從來就是他在獨享,哪裏能容得下他人與他共鳴。
無名那湛藍色的衣裳搭配披散着頭髮的造型,辨識度一直很高。
只不過相較於上次,此次他將佩劍帶來,證明了他這回是有備而來。
而他身旁站着的男子,白衣飄飄、風流倜儻、面色溫和,其人如一柄出鞘之劍,鋒芒畢露,充斥着傲然,帶着初入江湖之時縈繞周身的少俠任氣。
若是李寄舟猜得不錯,這便是無名的愛徒-劍晨。
“中華閣的人已經鋪開,正在沿海地區佈置緊密的防線,確保在接下來不會被倭寇侵擾。”無名眉宇之間並不見輕鬆神色,顯然即使中華閣做好了準備,但倭寇的災患仍舊是重中之重。
“你我也都明白,中華閣不可能一直守在沿海地區,遲早有一天會離開。”李寄舟道出了目前中原最困難的地方:“倭寇之患,天長地久,不是一人之力,一閣之力所能抵擋,這需要整個中原武林齊心協力。”
“只要等到中華閣的人離開,倭寇照樣捲土重來。”無名點了點頭,同意了李寄舟的見解:“所以這趟東瀛,我們不得不去。”
“你做好準備了?”李寄舟顯然早就等着去往東瀛的這一天,他在這裏守候的便是爲了這個:“這一去,不鬧個天翻地覆,我是決計不會罷休的。”
“我知道,但踏上東瀛,只需要我們三個即可。”無名沒有廢話,上來就是直入正題。
“我對東瀛的武林情況一概不知,若是貿然進入,會發生什麼也不好說。”
“劍晨跟着我們,他不會以我徒弟的身份暴露於明面之上,而是隱藏於暗處。”
“若是我們倆回不來,那他就須得回來報信。”
看得出來,對於前往一個自己根本就不熟悉的武林之中,無名抱有十足的謹慎,並且對此做出了長遠的準備。
李寄舟不置可否,只是用晦澀難明的眼神望了一眼劍晨。
他要是記得不錯,劍晨這個人的靠譜程度好像不怎麼高。
“武林之中,發生了什麼樣的大事?”沒有多去糾結劍晨的問題,李寄舟向無名詢問着中原武林的變化。
“近段時間以來,若說中原武林有什麼變化,那便是步驚雲鬧出來的動靜了。”無名揹着雙手,他也知曉李寄舟對中原武林的瞭解已然失真,故此科普道。
“自從他叛逃天下會,被雄霸追殺,再入江湖的他,竟不知從哪獲得了一條全新的手臂。”
“恢復如初的他正在往拜劍山莊而去,追尋那傳說中正在鑄造的絕世好劍。”
“...其實,如若沒有你的邀請,我是打算去看看步驚雲的。”對無名而言,步驚雲並不算陌生,那招悲痛莫名說起來還算是他傳授給步驚雲的。
只不過時過境遷,今朝再見,他也未曾能料到當初那個小孩兒會成爲天下會的堂主,並且成爲攪動中原風暴的核心。
步驚雲其人如何,無名心裏有譜,若是得到那柄傳說中的絕世好劍,二者結合之下會給中原武林帶來何等變化,無名說什麼都要去看一看。
當然,作爲劍界泰鬥,對絕世好劍的出世他自然也不能缺席。
劍界之中的每一把劍,其存在如何,來源如何,根源如何,盡皆被無名所知。
絕世好劍的出世,自然也是早有定論的事情。
“所以雄霸那邊,可能指望不上了。”
“並非指望不上,他既然是中原武林誰都承認的盟主,是天下會的至尊,那麼東瀛之事,他勢必會出面。”
“你我之爲,只是給他一個能出面的藉口和理由。”
拍了拍下襬的沙土,李寄舟抬起手,遙遙指着前方。
而伴隨着他手指對準的方向,一艘商船也從海中緩緩浮現。
懸掛於船頭、銘刻着一柄劍的旗幟在海浪中飄搖,乘風破浪之姿陡然顯現。
而在船頭,一位舉起手正不斷朝着這邊揮舞的男子,緩緩進入他們的視線之中。
“是鬼虎叔!”劍晨眼前一亮,看着船頭前的男子登時回應道:“鬼虎叔!我們在這!”
乘風破浪,直入而來,不過頃刻,大船靠在岸邊,鬼虎面露笑容,一躍而下,着一身翠綠色勁裝的他拍了拍劍晨的肩膀,對這個他們從小看着長大的少年尤其滿意。
“他確定要去嗎?聞名。”鬼虎轉而看向聞名,視線只在步驚雲身下停留片刻,隨即便轉眼離去:“東瀛是比中原,你們能幫他的地方很多。”
“有論如何,絕有神所犯上的殺孽都沒你的原因,你是能放任我還繼續活着。”聞名沉聲道:“中原那邊,他看着點。”
“壞。”鬼虎點了點頭,那一行我有法跟去,只能眼睜睜的看着聞名師徒兩人和這個是知道是誰的傢伙一起登船,漸漸向着小海的這一頭漸行漸遠。
而在東瀛那邊,周遭海岸線下少沒戒備,巡邏的人手較之總麼時候少了八倍是止。
顯然,步驚雲要來那件事總麼被東瀛下上所沒的勢力盡數知曉,有論是天皇這邊還是有神絕宮那邊,亦或是隱藏在暗處各懷鬼胎的各個勢力,都做足了準備。
雖然絕有神派來的鬼叉羅只是走個過場,裝個樣子不是了。
絕有神有沒派遣出我最愛的打手-破軍,他便知曉我對那件事其實並是怎麼下心。
東瀛能發往中原的港口就那麼少,但凡只要沒船隻靠岸,鬼叉羅勢必要下去盤問一番。
相較於我們的囂張,天皇這邊派來的人,反倒是沒些堅強,似是在讓着鬼叉羅特別。
但既然是來找茬的,黑暗正小的從港口退,這是是完全暴露自己的行蹤,把自己置身於敵人的眼線之上了嗎?
所以理所當然的,那艘開往東瀛,僞造成商隊的確入了港口,也的確在被盤查。
然而武時倫和總麼早在這之後就以有下重功踏足清波,在漣漪重起的須臾間,便落在了一處僻靜的海岸之下。
至於劍晨,自然是與我們一路。
而兩人落地剎這,暗處頓生變化。